这变化是从何时开始的? 他忽然产生了些怜悯心,拿起筷子一连给云宴夹了许多肉,像要把他撑死似的。 云宴不想吃他夹的菜,但又怕傅衾计较,便慢吞吞吃下。 一顿饭吃了许久,等到天彻底黑了,他们才从酒楼出来。 他们找来了 正巧,几个巡逻的官府人员从他们面前经过,吓得云宴身子紧了紧,庆幸的是,这些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径直离开了。 几人在客栈后的巷子里蹲着,这是小二回家的必经之路。 幸好裴炤渊细心且记性好,注意到小二不住在客栈且在了子时才回家。 果然,子时过了没一会儿,小二就出来了。 此刻街上早已空无一人,三人跟在他身后,猜测他会路过巷子口,便绕路提前蹲在那,待小二路过后,将他一把拉了进来,打晕,喂丹,催眠,一气呵成。 做完这事,傅衾好奇地问:“你这些丹药都是从哪来的?” 虽然他知晓云宴前段时间一直在借药典,云阑也给了他不少药典,但他并不觉得这些是云宴能练出来的。 中阶催眠丹至少得是三级灵药师才能练出来,而云宴只是一个差灵根,修为低,也没来灵药峰上过课,仅看药典,怎么可能练出来? 就算刻苦训练,光是低阶丹药至少都得半年以上,更别说中阶的了。 “师兄送我的。”云宴并不想跟他说是自己练的,就算说了,他也未必会信。 “云霁筠?” “嗯。”云宴敷衍地应着。 做完这一切,三人便准备直接离开。 傅衾操控法术,可以直接穿墙离开。 “求我。”傅衾说。 云宴愣了下,冷下脸,随后从包里拿出易容丹,递一颗给裴炤渊。 “我们伪装成中都人,一样可以从正门离开。” 说完,拉起裴炤渊便走。 傅衾一怔,眨巴眨巴眼,立马上去挡住他们,笑着妥协道:“行行,你怎么什么丹都有?既然说好了一起,就别费这个力了。” 他说完,立马操控法术,一道红光自他掌心亮起,他正要裂开一条穿墙的缝儿,却猛地收回法术。 只见面前的城墙泛起了一道金光,随即延伸至整个中都城墙及上空——有人在这设下了阵法! 三人同时表情一变。 随后,只见城墙上空出现几道熟悉的身影。 是青云宗的人! 最前方的人是云枫尧和云阑! 云宴一惊,匆忙拉着裴炤渊躲进了阴暗巷子。 靠着屋檐和巷子遮挡自己的身影。 云枫尧他们怎么来了? 随后,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是云枫尧下来了。 “把阿宴和裴炤渊的画像贴满中都,等天亮后一屋子一屋子地找,一个人都不要错过。” 云宴心头一紧,原来是来找他们的 怎么会这么快 前三天云枫尧才离开中都,怎么会这么快找来?难道是回去后发现他不见所以立刻找来了? 他都已离开十几日了,他还以为宗门不会来找他了 算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今晚没法离开了。 “真是倒霉,偏偏这时候出现。”傅衾小声念着。 他转头看向云宴,见他脸色不好,挑了挑眉,疑惑道:“你跟他们闹什么矛盾了?他们不是向来很宠你吗?” 云宴看上去丝毫没有因为云枫尧找来而觉得高兴。 反而很紧张。 看来他是真的想离开青云宗可是为什么? 云宴没有回答,转而看向他,说:“云阑来了” 他很担心傅衾把他们的事告诉云阑。 傅衾:“看我干什么,云阑来了跟我什么关系?” 云宴说:“你跟云阑关系这么好” 傅衾脸色突变,瞬间阴沉:“你怎么知道我和云阑关系好?” 云宴顿时心里一紧,他想起来,云阑在宗门一直暗地和傅衾交往,其他人都不知晓。 他强忍紧张:“你之前骗我,难道不是因为云阑吗?” 傅衾一听,立马笑了:“跟他有什么关系?我跟他可不熟” 他念头一转:“你是觉得我和他关系好,怕我告诉他你的行踪?” 云宴点了下头。 傅衾说:“放心吧,先说我和他不熟,其次,我也不想让人知道我的位置。” 三人被迫找了个安全隐蔽的位置藏身,准备待一晚,等他害怕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这个老板较胖,身材和他们三人都不像。 “别看我,我倒觉得和你这小仆挺像的。”傅衾一脸抗拒。 “”像个鬼。 “可是易容丹只能变脸,变不了身材,这里面只有你有法术,而且,裴炤渊不太擅长交际,要是碰到认识的人,他应付不过来。” “行吧行吧,本少爷可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没办法,傅衾只好把自己变成老板的模样。 三人换好装,挑上东西,关了门,朝城门走去。 一路上果然碰到几个热情打招呼的,傅衾应对自如。 就在快到城门时,阁楼上出现一个人——云霁筠。 没想到云霁筠竟然也来了,云宴有些错愕,心慌一瞬,又立马低下头。 云霁筠只是路过来传个消息。 “那裴炤渊的确只是个在山下酒楼打工的普通人,因为总被欺负,才逃到山上,想试着加入宗门。” 云枫尧从他身后出现,来到他身边,望着底下的人。 如果裴炤渊只是个普通人,那他将云宴带走的可能性更小了。 “哦,是吗,那也不能排除他是个罪人。”他嗓音淡漠道。 其实即便他们将错都归咎到裴炤渊身上,可心底某个念头还是忍不住滋生—— 阿宴是自己走的。 之所以不信,是因为他将他们送他的东西全都留下了,他不要他们的东西,就好像想和他们彻底切断关系一般。 这怎么可能呢? 这个想法似残忍的刀子,让他们一想起就感觉心口要被搅烂。 所以他们没法相信。 最后只能不停地在心底催眠——就是裴炤渊将人带走的。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忽然失控朝着云宴三人的方向奔来,路人惊慌尖叫躲闪,傅衾差点下意识地要动用法术,忍了下来,三人有些狼狈地摔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