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两。”老板比了比手指。 阿烛顿时瞪大眼睛:“五千两?你怎么不去抢劫啊?” 他没在这些摊子买过书,根本没想到会这么贵。 云宴不知道五千两算不算贵,但是见阿烛这么震惊,便知道这东西的确不便宜。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金子:“这够吗?” 老板一下子嘴角流出口水,眼睛发直,把金子抢过来:“够了够了。” 拿嘴咬了咬,确认是真金子,满眼痴迷喜爱地蹭了蹭。 来这暗市的不乏有钱人,随便一坑,就能赚到两个月花不完的钱。 阿烛见云宴拿出两个金子,愣住了。 这、这家伙这么有钱? 云宴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没怎么花过钱,永远有人替他付钱,但他并不缺钱,师兄们还有宗门弟子每次到他生辰都会给他送东西,送的东西大多都镶着金子。 金子太晃眼,云宴闲着没事就会把金子抠下来,累积到现在他有两大箱的金子,还有许多许多银两,这次下山他知道要用钱,所以随手就带了一把银子和金子。 裴炤渊见他带这么多,有些不放心,所以替他保管在身上,云宴平日里只在腰带里放一点。 离开后,阿烛愤愤不平:“十两就能买到的东西,他竟然叫价五千两!” 如果不是不想闹事,他绝对会把钱抢回来。 临走之前,老板大概良心发现,又送了云宴两本书。 离开摊位后,云宴便去到别的摊位逛逛,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药灵根的书。 但逛了好几个摊位都一无所获。 阿烛意外看见一个熟人,见那人朝着巷子走去,想了想,让云宴和裴炤渊在这等他,之后便朝着巷子走去。 就在这时,云宴意外翻到了与药灵根有关的书。 看完书,他才终于了解了药灵根。 药灵根世间罕见,并非他上辈子所知的万中无一,而是千万中无一。 拥有药灵根之人可轻而易举地炼出顶级丹药,且无论是何种类型的丹药,都可炼制。 常人炼药与心性相关,但拥有药灵根之人无需心性匹配,炼药手到擒来。 就好比药界的王,底下类型相冲的丹药们打得头破血流,但在药灵根面前都得臣服。 而且药灵根还可修炼治愈系秘法,无需丹药,光是靠灵力便可治愈伤口。 但是,即便药灵根如此强大,却有一极危险的弊端。 药灵根之人所炼出的药不仅人族可用,妖族、魔族、甚至是兽都可用。 所以,一旦药灵根现世,必定遭到百族争抢,甚至有可能,因为抢不到而遭到追杀。 曾有一拥有药灵根的炼药师,被魔族劫走,但因誓死不肯屈服,而被魔族杀死。 总之,拥有药灵根,强大但是危险。 云宴看完所有内容,顿时觉得惊骇。 惊在于,他竟会是这般药灵根 骇在于,如果他是药灵根之事被揭露,竟会这么危险 魔族云宴转头看向身边的裴炤渊裴炤渊的另一个人格不就是魔吗? 被碰瓷 就在这时,一个人来到他身边,瞅见他看的书,无趣地撇撇嘴,说道:“这药灵根几百年没现过世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药灵根的存在。” 云宴把书放回原位,离开了原地。 因为药灵根极少现世,所以即便他会炼药也不会有人想到他会是药灵根。 他低着头,思绪有点沉闷。 如果这样他还要不要继续炼药了? 会不会被发现? 丹药的炼成需要许多因素的加持,比如环境、药材、炼药的炉子、炼药师的灵力、心境等等。 而环境在于这地方的灵气是否充沛。 有的炼药师灵力不足,但依然可以在灵力盛盈之地炼出高阶丹药。 民间也有毫无修为之人因为心境突破而偶然炼出丹药。 而在青云宗那种地方,因为灵气过于充沛,即便是差灵根或是低阶修为之人也可能炼出低阶丹药甚至更高阶的丹药。 之前云宴并没有很在意自己的药灵根,可现在他知道了药灵根的罕见,顿时变得紧张了。 不过为何师父他们没有发现他是药灵根呢? 一般弟子七岁便可生出灵根,云宴则是到了十三才长出灵根,之后又被宗主和师父断定为差灵根。 于是就这么顶着“差灵根”的身份长大。 难道他是后天才长出来的?还是说这是药灵根的特殊之处?难以被人发觉? 除了高阶修士,常人也难以触碰他人的灵根。 而且一般人也并不会去触摸他人的灵根,除了药灵根,这世间的灵根都长一个样,只是选择修行的秘法不同,导致生出的附着在灵根周身的元丹不同,因此才有火灵根、水灵根、木灵根等等。 忽然,一人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云宴顿住脚步,下意识转头看去。 只见路过之人一身素白锦绣华服,气质翩然清冷,面上戴着面具,面具的绳子束在脑后,身子高挑却显得瘦削。 想到阿烛说的话,云宴顿了两秒收回视线。 怎么会有人浑身聚集上百种药草味。 而且,虽然只是擦肩而过,但云宴察觉到这人的气息很弱,好像随时要死去一般。 云宴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过身后,男人也停下了脚步,转头朝他看来。 男人收回视线,来到云宴刚刚离开的摊子,摁住正和老板辩驳的小仆的肩。 “从你这买的药籍就没有能用的!赔钱!” “大人啊!我这市面上能找到的药典秘法全都给你了,这、这我也没办法了啊!” 小仆还想还嘴,见自家主人来了才住了嘴。 云宴又买了几本药典,他前世不爱看书,可现在不知为何竟然有点瘾了。 每次读过这些药典,上面的文字都会形成一幅画出现在他脑海里,富有生命地跳动。 而且,他感觉自己的身子因为看了这些药典变得更加轻盈鲜活。 待阿烛回来,三人便离开暗市走出山洞。 结果刚出去,忽然有个人在他们面前晕倒,随后又不知从哪跑出个人指着他们说:“你们竟然故意伤人!” 紧接着跑出一圈的人围观,指着他们:“是啊是啊!我们都看见了!” “” 面前蹲着的人指着他们:“除非你给我们一千两,否则我们就去报官!” 围着的人:“报官报官!” 三人顿时拉下脸。 想必是刚刚云宴付钱被他们看见了,又觉得云宴好欺负。 这些人一看就是经常干这事,盯准了他们戴着面具,知晓他们不想被人认出,才用要报官威胁他们。 阿烛冷着脸朝他们靠近一步,面前的男人立马拿出一块玉石,说:“我这东西只要一摁就能远程报官,你要是敢动手你就死定了!” 一千两,对云宴来说不算什么。 但是,因为这些人干的事,云宴并不愿意给他们。 可是,如果不给钱,他们真的报官该如何? 气氛变得焦灼。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脚步轻缓走进了众人视野。 “为什么又干这种事?忘了我和你们说过的话了?” 众人抬眼看去,瞬间如惊慌之鸟瞪大了眼睛。 周围围着的人一慌,立马就跑了。 中间说是被伤而躺着的男人,听见声音腿脚利索爬了起来,两人转身要跑,却被男人伸出手拿扇子拦住了路。 “要怎么做?还需要再教一遍?” 这两人实在不敢招惹他,立马回头跑到云宴面前跪下道歉:“我们错了,没有下次了。” 说完起身要跑,看了一眼男人的眼神,只能从怀里心如刀割掏出钱还给云宴:“四千九百两,都在这了,我们一份没多赚。” 他看向男人,见他点了头,这才转头跑了。 云宴抱着一大摞的银子,愣了愣。 白衣男人见他们跑远了,慢步走上前向他解释:“这些人和那个书摊的老板是一伙儿的。” 他看向云宴,视线下滑,落在他手中的一袋子钱上,笑了笑:“倒是第一次见到被骗五千两的,下次长点记性,小家伙。” 这人长着一张五官英俊但面色苍白瘦削的脸,眼下黑青,笑起来有一股阴森感,身子高挑显得人更瘦了。 衣袍穿在他身上显得空空荡荡的。 云宴认出了这个人,便是刚刚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之人。 这个人体质太差了如果再不医治,活不过两个月。 按理来说,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应该只能在床上躺着了,可现在却还能站着,也许是之前修为较高,体内灵气充沛,也可能是吃了很多提气的补药硬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