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云宴向他道谢。 “不客气。” 男人说完,转身便要离去,结果——扑通一下倒地了。 云宴瞪大了眼睛。 阿烛也愣住了,惊得瞪眼。 裴炤渊皱起了眉。 “他总不会也是讹人的吧?”阿烛有点崩溃地说。 云宴蹲下身,翻过男人的身子,抬手试探了下他的鼻子,皱起眉。 这里是荒郊野岭,但如果再不医治,这人马上就会死 这人帮了他们,他也不能见死不救。 他从怀里找出一颗回春丹,捏住他的脸颊给他喂下。 这个回春丹可以疏通筋脉,让气往不足之处补。 这个人吃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又难以消化,以至于全都淤堵在体内,反而加剧了他原本的病因。 他们儿时 【真是好运啊,竟然被宝贝碰了。】 【宝贝的手很香吧,该死的家伙。】 【裴炤渊,你刚刚就应该直接杀了那些人,官府的人来了便一起杀了!那这家伙哪还有机会帮宝贝?】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伴随着呼唤:“少爷少爷!” 阿烛眼神一凛,看向云宴:“我们先走吧,被太多人看见有危险。” 云宴点头。 阿烛发动阵法,三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就在三人消失后的下一瞬,男人缓慢地睁开了眼。 嘴角缓缓上扬,嗓音邪肆低缓: “小家伙,怎么就不记得我了呢?” 他舔了舔嘴角,回味着刚刚回春丹的味道,又摸了摸脸,回味刚刚云宴捏他脸颊的触感。 三人在不远处看见那些人找的的确是晕倒的这个男人后,才彻底离去。 阿烛总觉得这个人眼熟,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三人回到村落,各自回屋。 夜里,云宴忽然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似乎回到了小时候,他的个子小小的,有个看着六七岁的男孩出现在自己面前,一身布衣,从宗门后山的假山上爬下来,跳到他面前。 “怎么又哭?” 一道白光遮住了他的脸,云宴看不清他的脸。 小云宴说:“想吃冰冰。” 面前的男孩皱了皱眉,无奈一笑:“不许吃了,你会肚子疼的。” 小云宴不高兴,嘴巴撅的高高的,扭过身不看他,两只手在身前揪着衣摆,委屈得要命。 男孩一见他这样就心软,但又不能给他吃冰冰。 想了想,他哄他说:“今天不吃冰冰,我带你下山玩怎么样?” 一听这话,小云宴圆圆的大眼睛就亮了:“要!” 男孩见他开心的模样,低低笑了下。 就在这时,一旁传来另一道声音。 “师父说了不可随意下山,你又不听话?” 小云宴一听这声音立马就绷紧了身子,他转头看去,是云霁筠。 这时的云霁筠也才八岁。 他持着剑来到云宴面前:“让你读书你就睡觉,让你练剑你就晕倒,带你下山你倒是开心,你这样怎么进步?一吃冰就肚子痛,还不长记性?” 小云宴被云霁筠训,眼圈一下就红了,知道自己错了又不服气。 小云霁筠训完云宴又看向一旁的另一人:“身为师兄应以身作则,你再这般带着云宴胡闹,我定告诉师父。” 男孩撇撇嘴,不想理云霁筠似的,走到小云宴身边,偷偷说:“下次。” 说完转身走了。 云宴从梦中醒来已是云霁筠找来 得知自己药灵根的特殊,云宴有些惆怅。 他不知道是否还要继续炼药。 他害怕被发现。 他害怕在还没完成任务前就死去。 裴炤渊看出来他的心不在焉,他问云宴怎么了,但云宴只说没什么,裴炤渊便不再继续问,照旧给云宴做好吃的三餐,还自制了钓鱼的杆子,每天带云宴去湖边钓鱼。 还用宣纸和竹子做了风筝,带云宴去山谷里放风筝。 云宴惊叹于裴炤渊的手巧,他简直怀疑这世界上有裴炤渊做不出的东西吗? 甚至家里的新桌子、云宴的衣柜都是裴炤渊用木头自己做出来的。 和裴炤渊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开心。 可开心的前提是没有危险来临。 这一日,云宴不知为何一直睡得不安稳,以至于半夜便醒了过来。 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突然觉得外面特别安静。 平日里偶尔半夜醒来,便会听见隔壁屋子大叔大娘吵架的声音以及孩童睡觉时的啼哭声,可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他起身下床,想去一趟茅厕。 银白的月光从屋外自门的缝隙倾泻而下,将屋子撕裂成两半,一半落在云宴的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