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段钰一挥手,“行了,下去吧。” 随后又对尉迟说:“你留下,我有话跟你说。” 待云宴和裴炤渊走远,段钰看向尉迟瑾:“这家伙便是你说的天才?” 尉迟瑾点头:“当然,我祖母给我托梦了,说他就是能治好我的唯一一人。” 段钰冷笑一声:“我怎么看不出半点稀奇?” 尉迟瑾挑眉:“我都说了,让你收他为徒,你偏不肯,别到时候又和药王们争,争不到又后悔。” 段钰冷笑:“还有我非收不可的徒弟?笑话。” 尉迟瑾耸耸肩。 云宴和裴炤渊通过秘境之戒了解这八大分门,最后决定留在不能住一起 尉迟瑾看见云宴的神情,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原本以为两人能在一起这么久是裴炤渊使了什么计,怎么现在看来反而是云宴更加不舍? “当然不行,学员之间进度不同,需要有各自空间,不能互相影响。” 尉迟瑾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我可在他修炼时去屋外,他若去屋外我便去屋内,或是另一处,互不打扰。”裴炤渊说。 云宴立马弯唇:“我觉得行!” 裴炤渊也跟着笑。 尉迟瑾皱起眉,瞪大眼:“行个头啊!这是规定!你们刚来就想违反谷规了?” 两人的笑同时消失了。 “我知道了。” 裴炤渊应了声,提着行囊去了云宴隔壁的屋子。 既是规定,那他便不可影响云宴修炼。 云宴也提着自己小包裹跟上。 尉迟瑾傻眼:“你去哪?” 云宴转头说:“我不和他住一屋,我去帮他收拾收拾,收拾完我就回来。” 尉迟瑾张大嘴,怀疑自己的耳朵,这两人就这么分不开吗? 不对,不是分不开,而是,感情这么好吗? 他扶额忍耐,随后走到云宴面前,拦住他:“等等,你先给我开点药,我马上要回去了,日后我会一周来找你一次,你得保证我这一周不死,否则我下在你身上的秘法可就无效了。” 云宴顿时心头紧绷起来,他转身回到另一间房,从包里纸笔写下药方,随后又从瓶子里取出几粒丹药裹在纸中。 “你先按这个药方吃三日,三日后我会炼好新的丹药,你来取。” 尉迟瑾点点头:“我若是来不了,我会让我的仆从来取。” 云宴又提醒道:“除了我开的药,你暂时不要吃别的药了,以免药性相冲或是药性过强对你经脉造成损伤。” 云宴给尉迟瑾把过脉,他的症状过于特别就好似一片腐烂的土地里种下了灵根,但灵根却因为无法适应而再次腐烂,同时抗拒着一切进入体内的养分,以至于这具身体因为没有养分的补充走向腐败。 但这仅仅是云宴的感觉,他并没有从书籍中得到根据和验证。 云宴也在路途中问过尉迟瑾他的病因何而起,尉迟瑾说是有一回和邪教的人大战,受了伤,之后体质便一落千丈。 目前来看,他只能先解决尉迟瑾的表面症状,延长他的寿命,从而找到根治的办法。 尉迟瑾见他认真思索和叮嘱的模样,眼底柔软了几分,说:“有你这么负责的的医师照看,我放心多了。” 云宴一愣:“我不是医师。” 尉迟瑾:“你就是,而且,你还会是整个大陆最强的医师。” 他朝着云宴勾起嘴角,抛了下媚眼,转身走了。 云宴看着他的背影,怔了会儿,随后脸颊升温 好!他要成为最强的炼药师和医师! 并非所有炼药师都能成为医师,这是两个脉系,但炼药师若是懂得医,便可根据病人的症状开药或是配药。 云宴跑到隔壁小屋,裴炤渊正放下包裹,见尉迟瑾走了,他便说:“先去你的屋子收拾一下,收拾完你可以早点休息。” 赶了三日的马车,云宴肯定累了。 这路途中因为担心被发现,他们走的都是没人的路,睡觉也是在马车上或是露宿树林山边。 云宴说:“没关系,我不累,我来帮你一起收拾。” 他放下包裹便要干活,裴炤渊抓住他的手,两人对视上,裴炤渊轻轻松开手,说:“不想早点休息,然后开始看书炼药吗?” 裴炤渊一说,云宴便心里一紧,他太想了。 他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脸颊红彤彤的。 裴炤渊轻笑一声,拉着他往隔壁屋子走,然后就撩起袖子开始干活。 见云宴这样,便哄道:“我动体力,你动脑子,这不是很公平吗?你要是又动脑子又费体力,不就不公平了?我还指望你早点学会那些药典,好教教我,我对这些可一窍不通,到时候不知道怎么交差。” 云宴愣了下,眨眨眼,随后弯起嘴角:“我会教你的,其实这些不难的。” 因为屋子常年没人住,积满了灰尘,不过好在家具都在。 花了半个时辰,两人便将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裴炤渊回隔壁屋将被子拿过来,铺在云宴房间的床上。 云宴立马往床上一躺,舒服地发出一声叹息,三天没有睡床,他其实浑身都有点发疼。 他不是武夫,身子和普通人无异,经不起折腾。 此刻一沾床,他便双目涣散,迷瞪瞪的,几乎就要睡着了。 裴炤渊见状也没有打扰他,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离开他的屋子,回到隔壁。 结果他刚收拾没一会儿,一个身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朝他说:“裴炤渊,我帮你一起收拾。” “” 这困得不像样了,怎么还要帮他一起收拾。 云宴还说:“我们都要看书,所以都要动脑子,当然也要干一样的活儿。” 裴炤渊心里一紧,他并不因为云宴的照顾而觉得舒服,反而心里很不是滋味。 似乎云宴无法坦然接受别人的好,别人若是对他好,他便战战兢兢地必须要同等回报,否则就会不安。 如果是被宠大的孩子,应是很适应别人的照顾,会很理所应当地接受,而不是此刻如云宴一样,即便很困,也不好意思让裴炤渊独自收拾屋子。 之前在青云宗他顶着云宴小仆的身份,所以云宴没有来和他抢活,但现在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