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握住云宴拿抹布的手,另一只手抬起云宴的下巴,说:“很困就睡觉,你这样勉强自己,我真的要生气了我体力好你才知道吗?如果你非要勉强自己,把自己熬生病了,到时候谁来教我学那些秘法?” 云宴眨眨眼,双眸都困得涌上眼泪了。 听见裴炤渊的话,他才终于答应下来,说:“好吧那我、那我可以在你屋子睡吗?我陪着你” 裴炤渊心里一紧,点头:“嗯。” 他不希望裴炤渊黑化 正好裴炤渊将房间收拾完了,云宴便在他床上睡了。 两人的被子用同样的皂角洗过,散发着同样的味道。 云宴一躺上便睡着了。 或许还因为裴炤渊在屋外,他心里觉得踏实。 不过他不敢这么告诉裴炤渊 云宴睡着后,裴炤渊将房间的门关上,开始收拾起院子和其他房间。 他和云宴的小屋都只有一个客厅一个房间,一个厨房,还有一个小杂物室和院子。 即便是这样,如果两人想睡一屋,裴炤渊也能很轻易地改造出两间房。 路上尉迟瑾告诉他们,这药王谷所有的屋子全都是用竹子搭建的,但受阵法保护,所以即便下雨下冰雹也不会损害屋子。 反而竹子的香味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云宴醒来时已是下午,他睡得舒服,都有点舍不得起床,在床上打了个滚,不过还是很快爬了起来,将被子叠好,他下床离开房间,饭菜香味便钻入口鼻,引起他肚子的一阵咕噜声。 走到院子,便看见厨房里裴炤渊在做饭。 裴炤渊穿着一身修身的棕色布衣,系着防油污的花色围裙,袖子拉到手肘,露出肌肉分明的粗壮小臂。 云宴小步跑过去,站在窗口前,盯着他炒的菜。 裴炤渊抬眼朝他看来:“醒了?” 云宴点点头:“饿了。” 裴炤渊低笑一声:“可以吃饭了。” 裴炤渊炒了一盘鸭肉,蒸了族里大娘做的熏腊肉,还炒了一盘蘑菇,一盘青菜,这蘑菇也是从族里带出来的。 吃完饭,云宴非常积极地帮着裴炤渊把碗洗了,他擦干净手,随即便听见了院子里的一声鹅叫。 他听着声来到后院,才发现裴炤渊在这用竹子围了个笼子,把鹅和鸡养在了里面。 裴炤渊收拾完端着剩菜出来,喂给鸡和鹅。 “把它们养在这,日后还可以下蛋。” 云宴想到这个画面,嘴角便不自觉扬起:“嗯,我爱吃鸡蛋。” 裴炤渊笑笑:“等它下了,一次给你煎两个。” 在宗门,云宴不愁吃不愁穿,可重生后没有一次比得上他现在有食欲。 他真的觉得心情很好。 他想,如果只有他一人逃离宗门,或许他都不会这么开心,是因为他身边还有个裴炤渊。 裴炤渊一路陪着他,懂他的心情,处处周到细致。 云宴在想什么,裴炤渊似乎看他一眼就能明白。 他真的很感激裴炤渊。 所以,他希望裴炤渊不要黑化。 毕竟他清楚裴炤渊的云宴过于可爱 刚刚他在云宴睡过的床上躺下,独属于云宴身上的味道将他包裹,让他根本无法入眠。 心中的怪物又在疯狂叫嚣。 明明一开始这人遇见云宴时还算得上冷静,可后来越来越疯狂、露骨,丝毫压抑不住,到现在完全疯癫了。 和那些觊觎云宴的疯子没什么两样。 庆幸的是,裴炤渊逐渐共享他的力量,在情绪稳定的情况下,不会让这人占有他的身体。 而且如果这人真想对云宴做什么,他一定不会允许的。 【宝贝睡觉的样子好可爱啊~宝贝宝贝宝贝宝贝真可爱啊~好想亲亲宝贝啊~】 【裴炤渊你个废物,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能和宝贝睡一张床?!为什么!为什么甚至和宝贝分屋子睡?!宝贝是我的,我要把宝贝拥进怀里,狠狠地、狠狠地亲吻宝贝】 这人就像被关进笼子的兽类,看着心爱的猎物近在咫尺却碰不到分毫,便只能无能狂吠。 裴炤渊起身准备离开,便听见侧身睡着地云宴发出一声低喃:“裴炤渊好暖和” 裴炤渊脚步一顿,呼吸急促了几分。 他抬手撩了下额前的头发,压下情绪,替云宴吹灭蜡烛,从窗户跳了出去,关上窗,回到房间。 第二日,云宴因为睡得太晚,到了巳时才醒。 两人刚分开,裴炤渊便很不习惯了,因为往日他会到了时间便提醒云宴睡觉,到了清晨也会喊云宴起来吃早膳。 可因为昨夜没有提醒云宴睡觉,所以早上便想着让云宴多睡会儿,也没有喊他起来吃早膳。 云宴醒来后,在院子洗漱时,看见了在院子里浇花的裴炤渊。 两人打完招呼,裴炤渊本想让他过来吃早膳,结果还没出口,云宴洗漱完一下子跑回了房间。 裴炤渊看他着急的身影,便知道他又回屋看书了。 云宴在族里时也是这样,一有时间就抱着从宗门带下来的四本厚厚的药典在看,从暗市买了新书回来,当天晚上也是差点忘了睡觉,后来坐马车赶路,路上休息时他唯一干的事便是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