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怎么短短半年,差灵根就成了中阶的灵根了?这其中有什么秘密?你告诉我,嗯?” 云宴顿时心里紧绷起来。 傅衾轻轻笑了下:“该不会是药灵根吧?” 云宴瞬间心跳加快,他强迫自己冷静:“随你怎么想。” 傅衾见他表情淡漠,便不再说了:“好吧好吧,我不猜了。” “只不过,将你交给妖族前,我要先尝尝你的血。” 他说完,不给云宴反应,抓下他的衣领,一口咬上他的脖子。 云宴疼得咬牙,眉心皱了起来。 腥甜的血液流入傅衾的嘴里,他感觉体内的血液沸腾起来,全身都躁动不已,灵气在体内乱窜,力量疯狂上涌,让人舒服不已。 他双瞳变成金色,脖颈青筋暴起,舒服到难忍。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心脏一痛,猛地松嘴,往后退去,难以置信地看向云宴。 云宴双目有些眩晕,额头浸出冷汗,因为双手被捆绑在身后而难以动弹,他强忍着难受说:“你中了我的毒,如果不带我离开这里,七日后你就会死。” 傅衾额角浮现青筋,突兀一笑,垂眸看见云宴的腰间,没有丝毫恐惧,只觉得玩味:“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可云宴却并不恐惧:“这解药只有我有,若我死了,你也会死大不了我们一起死。” 傅衾审视他的神情,有些疑惑地歪歪脑袋,这小家伙为何一点也不怕死呢? 他摸了摸嘴角,回味着血的滋味,说道:“行啊,我可以带你离开。” 就在这时,屋外一妖跑了进来,恐慌至极:“少爷!魔、有魔!有魔来了!是魔!” 被、被宝贝抱了嗷嗷嗷嗷嗷 正在兴头上的傅衾顿时眼神一凛,转头看向跑进来之人:“魔?” 魔族怎么可能踏入他们南域的地界? 外面惨叫声四起,而且在逐渐逼来。 云宴也紧张起来,魔? 魔族怎会来这?看他们的反应,魔族之人找来并非他们预料之中。 “有几个人?”傅衾沉声问。 “就、就一个!” 就一个? 一个人便来招惹他们妖族? 虽说这地方并非他们妖族的根据地,但他们这出了事,妖族主家便会知晓。 傅衾转头看向云宴,将人拉起身,来到一处密室前,将人推进去。 “你在这乖乖待着,等我解决完事情再来找你。” 他关上密室的门,走了出去。 殿外。 “软弱无用的妖族,竟然将我的心头至宝给带走,到底是给了你们这么大的胆量?” “说啊,我的宝贝在哪?” 裴炤渊掐着一位妖族之人的脖子,这妖满眼惊恐,甚至不知道他说的宝贝是什么! 裴炤渊见他只会说“不知道”,便毫不手软地将他的脖子拧断。 此刻整个殿宇都已尸横遍野,狼藉一片。 鲜红的血染在他白皙深邃的面庞之上,周身环绕着阴暗逼人的煞气,漆黑的眉眼之中满是阴戾猩红,衬得气质更加诡异邪魅,狂妄残忍。 “裴炤渊?” 傅衾眉心紧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裴炤渊竟是魔? 裴炤渊闻声,转头看向他,随后嘴角的笑变得更加狂肆、疯狂。 但仅一秒,就变得阴鸷至极。 傅衾还未说话,就被转瞬出现在他面前的裴炤渊掐住了脖子。 “之前就很想杀了你,怎么敢威胁我的宝贝?” “告诉我,我的阿宴在哪?你说出来,我可留你半个全尸,不,留你一个手臂,你说吧。” 傅衾挣扎着,讽刺一笑:“云宴知道你是魔吗?他应该不知道吧,你说他若是知道,还会待你如从前一样吗?” 裴炤渊眼神一冷,充耳不闻:“我没什么耐心,你只要知道,若阿宴受了伤,我便屠你全族。” “最后三个数,三、二” 裴炤渊拧断他的脖子,将他丢在地上。 而就在傅衾死的一刻,整处宫殿的阵法消失了。 裴炤渊立刻探视傅衾的记忆,得知了云宴所在,立马赶去。 就在他准备打开密室,他想到自己的模样,有点烦躁地皱起眉,找了个面具戴在脸上,这才将门打开。 云宴挣扎无果,只能无力地靠在墙边,紧接着,门就开了。 他一激灵,警惕地朝门看去。 只见一个身形高大之人逆着光从门外走进来。 直到他进入密室,云宴抬眼看他,见到这面具愣了下,但立刻惊喜道:“裴炤渊!” 面具人顿时身形一僵,沉默。 嗓音低沉道:“裴炤渊?我不认识。” 裴炤渊慌得不行,怎么、怎么就认出来了?他分明戴着面具。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云宴身上的血腥味吸引住,目光凝结在云宴的脖子上。 面具之下的面庞瞬间布满寒冰。 他走过去,在云宴面前蹲下,将他被绑的双手解放,心痛地垂眸看着他被勒红的手腕。 眼泪都要下来了。 又抬手将他的领子轻轻掀开,看见上面染血的齿痕,表情狰狞:“谁干的?” 云宴捂了下脖子,法术从他手心施展,伤口顿时痊愈,手腕的伤也消失无痕。 “我没事。”云宴对他说。 云宴看着面前的人,分明就是裴炤渊。 他的身材,他很熟悉。 他认识的人里,有这身材,又会来救他的人,就只有裴炤渊了。 云宴任由自己靠进他怀里,嗅到熟悉的气味,心底也觉得安心,双手环上裴炤渊的背。 黑化版·裴炤渊完全愣住了。 身形僵硬。 发生什么了? 云宴、抱住他了?!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简直要疯了! 心跳飞快地跳动,几乎跳出胸膛! 宝贝、宝贝、宝贝竟然抱住他了,他不会是在做梦吧?! 不对、不对、不行,宝贝是将他当做了另一个裴炤渊,可他现在不是另一个裴炤渊! 他必须藏住身份,宝贝不知道他拥有双重人格,若宝贝发现他是魔,绝对会恐惧他、逃离他! 可是、可是若他现在说自己不是裴炤渊,他就得推开宝贝,他怎么能推开宝贝?他这辈子都没有得到过宝贝的拥抱,他想要宝贝的拥抱已经很久很久了,现在宝贝终于抱他了,宝贝这么香,他真的好想好想 干脆就摘掉面具,他可以伪装成另一人格,如果、如果他没有控制住,那就把宝贝吃掉,让宝贝再也离不开他 疯狂的想法一遍接着一遍,裴炤渊对云宴的拥抱根本无还手之力,他手背青筋暴起,抬手就准备拥住云宴,将人嵌入怀里。 而云宴却恰在这时松开了他,抬眼打量面前的面具人,又朝门口看去,说:“我们先出去吧,这里不安全。” 云宴站起身,拉起裴炤渊的手。 裴炤渊被云宴牵住,就像被定住了身形,根本无法动弹了,就这么被牵着起身了。 走出密室,云宴便松开了手。 只见原本华美整洁的屋子一团乱,像被狼刨了一圈,一片狼藉。 随即,淡淡的血腥味从屋外传来。 忽然,他想到傅衾出去前那小妖说的话,有魔闯进来了,而且就一个魔。 他转头看向身后侧之人。 这人的银灰色面具在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光泽。 连同他这个人都显得诡异起来。 云宴身子僵了僵。 他说、他不认识裴炤渊。 裴炤渊不知云宴所想,说:“我路过此地,见这地方空无一人,便前来查看,意外发现了这密室,才救出你。” 空无一人? 云宴瞳孔一缩,怎么可能? 他快步朝着前殿走去,推开门,只见这偌大的宫殿竟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可血腥味到现在还未完全散去。 可见在此之前这里的场面有多么骇人。 这或许也是身边之人干的。 只有他的力量,可以让这么多的尸体化为灰烬,仿佛从未存在过。 可以和宝贝在一起两日嘻嘻嘻嘻嘻 云宴再次看向裴炤渊的眼神变得染上了惊惧。 可裴炤渊却只以为他眼神的惊惧来自面前的场面。 毕竟云宴又不知他是谁,即便云宴知晓他是裴炤渊,也并不知裴炤渊还有另一个人格。 “别担心,这里现在没有妖了,我探了这的气息,这里现在很安全。” “只不过,这地方先前被设了阵法,现在阵法消失了,若这地被人发现,妖族之人很快会赶来,所以,我现在送你回去?” 云宴看向他:“你知道我来自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