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以怕他妨碍云阑为由,将人带到寺庙中囚禁,当宠物一样玩弄。 云宴总是很倔犟,不肯服输,逼得他有几次忍不住下了重手,在云宴哭了之后才肯松手。 云宴因为受到惊吓,生了好几次病。 他甚至还故意扮作银狐去他屋里偷东西,就为了看云宴气急败坏后又无奈的样子。 可是渐渐地,他的心态就变了,他竟开始不忍心再下手那么狠了。 可是没用,他伤害过他一次,之后次次,云宴一见他便都是惊恐的眼神,对他避之不及,对他满是厌恶。 他唯一有机会不得到云宴惊恐又厌恶的眼神,便是变成银狐的时候,云宴不知道他是傅衾,虽然讨厌他偷东西,可还是会因为他只是兽,而对他放松警惕。有时候还会软下声音来和他说话,让他当只好狐狸,不要偷东西。 傅衾发觉,比起云宴对他的抗拒,他好像更喜欢云宴能像亲近云霁筠那般亲近他。 他好像有点喜欢上云宴。 只是好像,他不懂。 紧接着,云宴就死了,在他什么都没弄清楚时,云宴突然就死了。 而就在云宴死后,他才渐渐意识到,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 付出代价,包括自己 可是无法挽回了,云宴死了。 云宴死的时候他明明有机会救他,可他就那样无视了他,偷了他的东西便走了。 为什么他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为什么就那样走了? 云宴平时闹闹腾腾的,就那一日那般安静,他为何不在乎? 他为何没有早点发现他其实是有点喜欢他的? 有时候他想过,如果他和云宴的初见不是因为云阑而捉弄他,那云宴对他的态度会不会好一些?如果他没有做之后的一件件事,云宴看他的眼神会不会就不会变成惊恐? 云宴被所有人讨厌时,那般渴望有人信他,他为何不做那唯一? 可是有的错误,一旦开始便无法停止了。 而这一世,他依旧没能挽回,他依旧从一开始便做错了。 他甚至,在得知他是药灵根之后,依旧计划想要用他来复活自己的母亲。 他其实没有真的想要害死他,他知道裴炤渊下不去手的。 可是为什么他还是害死了他。 他害死了自己本该最喜欢的人。 云宴失去了一切受尽折磨,可罪魁祸首却仅仅只是断了条手臂还能被家族护着? 凭什么? 他们都要给云宴谢罪 他要将云阑带到云宴面前,让他磕头谢罪,他要将云宴从魔族带回来 魔族被击退,整个青云峰乱作了一团,不是因为魔族来犯,而是因为众人得知云宴的遭遇,又见云宴万剑穿身。 云霁筠受了云枫尧一剑,重伤晕厥在床。云枫尧煞气攻心,被强制晕厥。云莲损耗过重,还未恢复,却强撑着非要前去魔族将云宴带回来! 南骏几个弟子殴打成一团,完全没有往日同门弟子的情分,恨不得将对方打死,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 南骏痛恨自己,恨不得以死谢罪,颓废地任由疼痛在全身蔓延。 那些真相公布于眼前时,他们才终于知道为何小师兄突然不与他们亲近了,为何总是拒绝他们,为何他们送的东西小师兄都不要,为何突然变得很乖了,上课也不再打瞌睡。 原来他的那些骄傲和任性早在上一世被打得粉碎。 南骏多想得到小师兄的亲昵,原本还疯狂嫉妒裴炤渊,现在才知,原来他想要的,上一世已经得到过了,只是被他狠狠地弄丢了。 为何?他想不明白,他真的那么喜欢小师兄吗?如果他真的那么喜欢,为何他会不相信他,为何会冷眼待他?为何会任由其他弟子抽他的血? 所有人都无法相信,无法接受,为何他们会这么对云宴? 明明他们那么喜欢云宴。 明明即便云宴耍脾气、不讲道理、他们也从不觉得厌烦,为何上一世他们却全都离开了他? 该离开的是云阑才对。 在小师兄云宴没死 云枫尧被强行封锁,他在封印的阵法中睁开眼,看见了坐在不远处的慧珠长老。 他双目赤红,疯狂捶打着这封印:“锁着我干什么?!放我出去!” 慧珠坐地凝气,目光凝重看向他:“你自小便有煞气缠身,来了青云宗之后煞气才渐消,如今因云宴一事,你心绪不稳,过于狂乱暴动,若还不进行控制,你必将堕魔。” 慧珠的嗓音带着灵力的压制,可云枫尧却根本听不进去,毫不接纳,他已彻底陷入心魔之中,气息狂乱:“那又如何?那又如何?!阿宴已经死了,阿宴不在了我活成魔又如何?!我为何还活着?!我为何还活着?!” 他痛苦地流泪,面目扭曲,掌心流出鲜血:“我早该堕魔,是阿宴救了我,你知不知道阿宴于我有何意义?!你知不知道,阿宴于我有多重要!他比我的命还要重要!” “可我、我竟然背叛了他,我背叛了他!我伤了他的心,我违背了对他的承诺,我看着他在我眼前死去,我就该赔给他!” “以我的命都不够偿还!” 他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仰头望天,痛不欲生:“我不配活在这世上,我必须死!” 慧珠眉心重重拧起,目光沉重:“你和云霁筠二人,从小就过于偏执,总是不分对错宠溺云宴,本就超出界限,上一世,你虽做出那些举动,但你也只是相信了证据,正常人都会这么做。” “说到底,你也只是受到云阑的蒙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