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覃宴:“覃药神,你应该知晓原因了,请问您是何念头啊?可有意愿进宫?” 覃宴说:“您叫我小宴就好。我暂时没有进宫的打算。” 薛宇点点头,随后让管家将尚书请到偏房等待。 薛宇笑着说:“既是想招募你,那就得拿出点诚意,岂能轻易就见到你,更何况,这顿饭都还没吃完呢,更不能让他打扰你吃饭的兴致了。” 覃宴万万没想到薛宇身为侯爷一点架子都没有,特别亲民,而且也很为普通人着想。 午饭过后,覃宴和裴炤渊去屋里午休,薛宇则是去见了李维。 “没想到招募御医这件事,竟需要尚书大人亲自出马?” 薛宇喝了口茶,从容说道。 李维已四十出头,为人端正清廉。 “那覃药神的名声早就传进了宫里,宫里的娘娘嫔妃们都对药神特别感兴趣,若生了病,见了御医,张口就是数落,说御医比不上那药神。” “说若是药神能来给他们看病,必定一挥手她们的病就好了,哪需要吃那么多药?” 李维露出无奈的表情:“那药神我也是听说过的,才十八岁,你说十八岁的孩子即便再厉害,也到不了神的地步吧?就算民间称他为神,那也不是真的神啊,那些娘娘竟然信了!唉,你不知道,宫里的公公跟我吐槽好多次了!” 他转头望向薛宇:“你这次中毒便是这药神给你医治的,你说说,他真有那么厉害?” 薛宇挑了下眉:“真要我说?” 李维睁大眼睛:“当然了!我也不能不明不白就把人请到宫里去。” 在他的目光下,薛宇点了点头:“有。” “”李维更加难以置信,“你可别骗我啊!” 薛宇笑了笑,说:“我骗你做什么?不是没有御医见过我,你看可有一个能治的?” 李维捋了捋胡子,对这药神更加好奇了。 薛宇掌心摁着椅子的扶手,安慰道:“有时候也不是宫里的御医不好,而是覃药神的名气太大,所有人都想见一见,宫里的娘娘出不了宫,对外面的事情更好奇,当然更想见见。” 李维叹了口气:“我也不是不知道,只是这宫里关系复杂,稍微懂点门道的,谁愿意进宫呢?更何况那药神在宫外待的好好的,什么都有,怎会愿意进宫呢?” 薛宇脑海里浮现出覃宴的模样,随后又有一个身影出现在他脑海之中。 “你刚刚见到覃药神的侧脸了,你有没有觉得他像一个人?” 李维疑惑地抬头,皱起了眉:“像一个人?像谁啊?” 仅仅一个侧脸,怎能看出他,像谁? 忽然,一个面庞出现在他脑海中,他猛然一顿,瞪大了眼睛,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与薛宇对视,两人显然想到了同一个人。 “明月公主” 同样肌肤如雪,身形傲然,鹿一般清纯的双眸,挺翘的鼻梁,薄唇。 只不过覃宴身为男子,五官更加俊气,身形也宽阔一些,不似公主那般柔软。 明月虽为公主,但很少露面,甚至有许多朝廷官员甚至没见过明月,也难怪他为什么第二人格有许多奖励?我没有? 覃宴看出来这礼部尚书似真的很想请他进宫。 可覃宴清楚,只要与官扯上关系,那就不仅仅只有好处,有多少好处,就有多少麻烦事。 见覃宴要拒绝,李维连忙说:“不如这样,我们宫里过几日有场大宴,意在犒劳从各乡各镇前来的医者,宴会上皇后还嫔妃娘娘,以及许多朝廷大官都会到来,意在给参赛的医者们加油打气,您救了我们侯爷,我们皇后娘娘,还有许多大臣定想感激您呢,您不如来一坐,顺便看看,长些见识。” 覃宴犹豫道:“可我没有报名参赛,也能参加此宴会吗?” 李维说:“当然了,报名还未截止,此次宴会也没有阶级之分,我们盛请所有医者参加,而且您最有资格了,毕竟您可是救了侯爷,这是连我们当朝御医都没做到的事呢。” 覃宴虽然对当官不感兴趣,但说起皇后都会莅临的宴会他其实挺想去凑凑热闹的。 尤其是,他前世今生都从未见过皇后呢。 只要是南域之人,都对皇上、皇后有些崇拜,毕竟他们可是国家的领导者。 没有他们,百姓也不会如此安康。 旁边的薛宇又说道:“那些朝堂上的人都虚伪得很,你这次救了我,他们一定会登门向你道谢,你若不想天天有人乘着马车登门送礼,不如参加此次宴会,让他们一同道谢,省得之后又找到你家去。” 覃宴有些诧异,没想到救了个侯爷,竟会得到这么多人情。 他看向裴炤渊,裴炤渊点了点头:“可以去看看。” 覃宴于是点了头:“好,请问宴会是何时?” 李维喜笑颜开,说:“后日,后日,一会儿我就让人将邀请函送来,您按时到来就好,我会安排人在门口接您进来。” 覃宴点头:“多谢。” 晚上,覃宴和裴炤渊躺在一张床上。 覃宴趴在裴炤渊身侧。 想到白天李维那样子,覃宴思索着说道:“我总觉得,若只是想让我应聘御医,他们没必要这么紧张。” 裴炤渊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把玩着覃宴的鬓发,一缕黑发在他指尖缠绕又松开。 裴炤渊“嗯”了一声:“我也觉得不简单,应该瞒了什么事。” 覃宴笑了笑:“那你怎么不拦着我,还点头?” 裴炤渊也微微一笑:“不一定是坏事。” 覃宴滚到裴炤渊身上,趴在他胸口,说:“你说会是什么事呢?” 裴炤渊语气低沉轻缓:“我也不知道。总之不太像坏事。” 裴炤渊又说:“我只知道,你今天吃了薛鸿夹的排骨,而我夹的那块被你冷落在了碗底。” 他说着吃醋的话,可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从容。 覃宴一激灵,从他身上坐起来,张大了嘴巴,眼神傻傻地瞧着他。 “我、我以为那是你夹的呢。” 他结巴地解释着。 实际上,太多人给他夹菜,他根本没注意到哪一块儿是裴炤渊夹的。 裴炤渊歪歪脑袋,眼神含笑:“是吗?” 覃宴眨眨眼,有点心虚:“你在吃醋吗?” 裴炤渊长睫微垂,说:“嗯,是的。” 裴炤渊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说他吃醋了,往日吃醋时,他只是板着脸坐在一旁,像被家长冷落的小孩一般无助可怜。 覃宴说:“你以前都不会说自己吃醋的。” 裴炤渊抬起眼,眼眸在灯光的映照下染上色彩:“爱吃糖的小孩要是不说自己爱吃糖,就永远吃不到糖。” 裴炤渊说完这话,覃宴愣了愣,反应了下也才明白五成这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