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衾见他这样,就知道自己说得没错。 云宴想了想说:“你想多了,没什么事。” 他抬脚就往屋里走。 傅衾见他还不肯说,咬了咬牙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金色的竖瞳直直盯着他:“你是药灵根,对不对?” 他把嗓音压得很低,两人咫尺之间。 云宴慌了一瞬,刚想骗他,傅衾又说:“你别想骗我!我和别人不一样!我天天跟着你,你的天赋我都看在眼里,风覃若怀疑药灵根现世,那这个人只可能是你!” “你不想告诉我,是觉得我会害你?” “云宴,你看着我的眼睛!” 若没有天道控制·篇(二十二) 云宴被他捏住脸颊,眼圈一下就红了。 “我没觉得你会害我。” 傅衾手上的力道松了些,可眉眼满是阴霾:“那你为何瞒着我?” “我” 这本就难以解释。 云宴纠结了会儿,坦白道:“我们本就认识得不长” 云宴望着傅衾的眼睛,反问:“难道你就什么都告诉我了吗?我们才认识了两年。” 云宴这话摆明了就是没有完全信任傅衾! 傅衾心中一梗,更加难受! 他恨不得转身就走! 可他僵在原地,半晌咬牙切齿道:“你的事和我的事能比吗?!你知不知道药灵根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云宴随时会被杀死! 意味着万人争抢云宴时,他无法救下云宴! “我知道!”云宴看着傅衾眼底的惊慌,平静道,“所以,我很早就开始准备了,我不会有事的。” 傅衾咬着牙:“今天只有三个人,你的灵兽护住了你,下一次?整个烈焰宗的人全都围了上来,你的灵兽还能护住你吗?!” 我呢?就我一人,如何护住你?! 云宴张了张嘴,意识到两人还在屋外,于是拉着傅衾进入院子,回到屋里,关上门。 云宴对傅衾说:“你可以走。” 跟在他这个药灵根之人身边,本就很危险。 往日无事,是因为无人知晓他身份,如今不一样了。 傅衾听到他这话,顿时怒气上涌,他一拳打在墙上—— 原来云宴是觉得他会害怕?!云宴竟在担心会害死他?! 他在云宴眼底就是个懦夫吗?! 傅衾一把抓住云宴的肩将人摁在墙上,双眼几乎喷火,死死盯着云宴,嗓音阴鸷: “你以为我天天用个狐狸的样子跟着你,我就真的是只好欺负的狐狸了吗?!云宴,我是妖族之子,我不是好欺负的!” “你们人族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云宴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所以,你、你不走吗?” 傅衾恨不得将自己的爪子牢牢嵌入云宴的皮肉之中,这样云宴就没法从他身边离开! 可是云宴不是猎物,而且云宴怕疼! 云宴抬着黑亮亮的眸子盯着傅衾,傅衾冷脸许久,松开了手。 “你骗了我,所以,是你欠我。”傅衾冷漠地说。 云宴愣了愣,理直气壮道:“我没有骗你,我只是没告诉你。” 傅衾额角青筋跳了跳,心里更酸了——亏他每次睡觉的时候都任由云宴抓自己的尾巴! 这天下唯有云宴有这特权! “云阑总往西域跑,也是为了你吧?”傅衾此时才想明白云阑的作为。 “”云宴眼神飘忽。 “就连云阑都知道,唯有我不知道!云阑不就比我早认识你半年吗?!我跟他差在哪?!”傅衾彻底破防了! “是他自己猜出来的。”云宴解释。 傅衾的气缓缓降下去。 “我欠云阑一条命,他让我跟着你,所以,我还是会跟着你。” 傅衾说出这话后,盯着云宴懵懂的眼神,道:“你知不知道我什么意思?” 云宴摇了摇头:“你什么意思?” 傅衾忍着无奈:“云宴,我不会看着你死。” “妖族被你们人族欺压了百年,也该让我们你们人族见见我们新妖族了。” 云宴一惊:“你该不会是” 傅衾冷静道:“他们不动你,妖族也不会动他们。” 没过多久,药灵根现世的事情就被传了出去。 整个南域蠢蠢欲动。 可云宴却没受到什么影响,依然每日吃睡、炼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有一日,云霁筠回来,云宴问他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药灵根了。 云霁筠说:“一部分而已。” 而且,消息是从烈焰宗和天女宗传出去的,两大宗门想要撺掇其他门派还需要一段时间。 云宴不解地问:“他们何来证据?” 他不信仅凭那巫师的说辞就能说服其余那么多门派。 这些人觊觎他,却分明都未曾接近过他!更别说得到有用的证据! “证据不重要,他们会伪造。”云霁筠说。 药灵根的存在足以蛊惑所有门派。 所以,大战的爆发只是时间问题。 这一日,云宴和六头灵兽在后山躺着晒太阳。 阿紫忽然从睡梦中惊醒,抬起头,双瞳凌厉地望向不远处的一座山峰! 云宴跟着坐起:“怎么了?” 阿紫扇动翅膀飞了起来,云宴慌忙地抓住阿紫的翅膀跳了上去! “阿紫,怎么了?” 他抬头望去,阿宴飞往的方向,是青云宗一座废弃的被浓雾包裹的山峰! 云宴对这山峰不陌生但也不算熟悉,他曾来过这山里采药。 很快,阿紫抵达了山中。 云宴从它身上跳了下来。 云宴疑惑地抬眼,从它翅膀的缝隙中隐约看见有一道身影出现在前方。 那身影修长高大,却被雾笼罩,一身漆黑,看不清全貌。 可就在这时,雾气散去,云宴看清了他的脸! 分明只有一面之缘,云宴却一眼认出了他! “是你!” 那人转头朝着云宴看来,俊美的面庞有些苍白,嗓音也显得虚弱:“你认识我?” “不,我不认识你,我认错了。” 云宴给他吃了催眠丹,这人已不记得那时的相遇了。 就在这时,只见站着的人忽然身形一晃,倒在地上。 随即,云宴嗅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云宴顿时眉一拧,快速跑了过去! 他在男人身边蹲下,迅速查看情况。 裴炤渊靠着树,一副虚弱的模样:“我乃一介散修,与外人比试,受了些伤,不小心坠落于此,小公子可知这是何处?” “这是青云宗。” 云宴扫了眼他的面庞,快速替他止血,随后从怀里拿出一粒药丸送入他口中。 他没看见的地方,虚弱的人双眸锃亮地盯着他,眼底带着怪异的疯狂和躁动。 若没有天道控制·篇(二十三) 云宴其实觉得有些奇怪。 上次见大概是两年前,那时这人同样受了伤,却显得坚韧,丝毫不愿暴露自己的脆弱,可此时的男人和之前完全不同。 样子总像是刻意展现虚弱,好引起注意一般。 不过上次不过一面之缘,云宴并不完全了解他。 云宴探查出这人受得太多是内伤,而且这人体质十分强硬,能让他受内伤之人,修为恐怕不低。 云宴替他治疗时,裴炤渊的目光一瞬不动落在云宴的面庞上。 他心底满是对另一个人格的讥讽。 就是他啊让裴炤渊心心念念了一夜又一夜。 既然想要,得到就好了,为何要做角落里窥探的老鼠。 不过,除了长得可爱了些,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真不知道裴炤渊怎么想的 “我需要脱你的衣服。” 裴炤渊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突然听到云宴的声音微微一怔,一抬眼就对上云宴直白雪亮的眸子。 得到他的默许,云宴直接上手脱衣服了。 他解开裴炤渊的腰带,扯下外衣,又将里面白色的上衣给脱了下来。 柔弱无骨的手触碰着裴炤渊的身体——裴炤渊人都傻了。 热气疯狂上涌,让他面红耳赤! 他身为魔尊,这是在干什么?!竟然由着一个人脱自己的衣服! 而且,这个人还摸了他的手臂!他的胸!他的腹肌! 这人难道是在占他的便宜?! 裴炤渊还想着发怒,结果对上了云宴的眼神——干干净净,全是对治疗的认真,一点污秽的想法都没有。 “” 好吧,是他想多了。 不过,云宴的手怎会这么软? 软到他恨不得他多摸一会儿 “嗯哼~” 云宴的手摁了摁他的腰腹,裴炤渊没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喑哑低沉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