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宴微微一顿,对上裴炤渊极其蛊惑人的幽深狭长的眉眼,脸一红。 这男的,怎么、怎么如此魅惑? 上次见他不是这样的啊?? 上好药,云宴替他包扎伤口,握着纱布绕过他腰腹时,两人靠得极近。 裴炤渊听见了自己心脏异常的躁动。 一下一下几乎跳出胸膛。 该死的,这小仙子为何长得如此漂亮,还有身上扑面而来的香味,到底是什么味道? 裴炤渊几乎控制不住地想将人搂进怀里。 他粗壮的手臂暴起青筋,强忍下来。 云宴的一根发丝拂过他的唇瓣,他狠狠吸了口气。 感觉爽得要死! 很快,云宴替他治疗完,收回了手。 平日里很熟练的动作,此刻一套下来,莫名地全身发热,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之后再换次药就好了。” 云宴做完一切,起身就准备走。 裴炤渊站起来,没忍住拉住他的手。 云宴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他。 裴炤渊被他这么瞧上一眼,恨不得将人装进口袋里带走。 他喉结滚动,道:“请问兄台名讳,兄台今日救了我,来日我必定相报。” 云宴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 裴炤渊说:“在下裴炤渊,就住在南都,能否约宴兄后日悦来客栈一聚?” 云宴觉得如今世道不太平,最后没有答应他。 过了两日,云宴和傅衾下山吃饭,偶遇了裴炤渊。 裴炤渊见到云宴,眼睛都亮了,上前再次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傅衾这时才得知两人之间的事情。 为了感谢云宴,裴炤渊强硬地请了这顿饭。 本以为只是萍水相逢,没想到一个月后,两人再一次遇见。 是在中洲,云宴来见尉迟瑾的这一日。 云宴偶然在路上瞥见了站在街角的裴炤渊,裴炤渊分明也看见了他,但不知为何躲开了,而且很快消失在原地。 云宴觉得很疑惑,但也没有在意。 大概自半年前开始,邪魔猖獗,各地不安生,中洲近日也发生了好几起邪魔入侵导致百姓死亡的事情。 云宴这次来,也是帮着尉迟瑾调查情况。 万万没想到,夜晚的宴会中,尉迟家遭遇了行刺! 本以为是冲着尉迟瑾去的,却见一个杀手猛地改变了方向朝着云宴冲去! 傅衾被纠缠住,变成狐狸冲了过去,就在这时,一团黑雾突然涌来,将那杀手击飞,环住了云宴的腰肢,将人带走! 云宴被带到了屋檐之上。 黑雾化成人,竟是裴炤渊! 云宴一脸惊愕:“你、你怎么在这?” 裴炤渊对上他的注视,扭开了视线,脸颊有些烫,低声解释:“我正好路过,听见动静进来一看,就看见了这情况。” 他当然不能说自云宴来了中洲,自己就一直暗中窥探着他。 “谢谢你!” 云宴对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裴炤渊脸更热,再次扭开头。 云宴瞧着面前的裴炤渊,突然觉得他和前两次的裴炤渊似乎又不太一样,反而像初见时的裴炤渊。 难道是双胞胎?? 也不太对,双胞胎不可能全都认识他。 难道只是性格多变? 不过,这样的裴炤渊对比之前的裴炤渊,让他觉得亲切许多,没那么具有危险性。 傅衾很快解决掉杀手,来到云宴身边。 他将云宴拉到自己身边,眼神警惕地直视裴炤渊。 虽然他见过裴炤渊,但他对裴炤渊并不信任。 自从知道了云宴的身份,任何接近云宴的人,他都没法全部信任。 唯有自己护着,他才能放心。 “多谢。”他对裴炤渊说。 裴炤渊没有应他。 傅衾低头看云宴:“有没有事?” 云宴摇头:“我没事。” 在场所有杀手被全部处理,尉迟瑾本想留一两个问出他们的来源,但没想到他们全是死士,无一例外自杀了。 清理现场时,尉迟瑾说:“不是沈笑,就是风覃派来的。” 傅衾冷着脸:“听说他们最近在组织一场大的,已经有不少门派被他们说服了。” 至于他们刺杀的理由,倒也能猜到,传说药灵根拥有起死复生的能力,若云宴真命悬一线又死而复生,更能证明他们的话了。 可惜,他们不会让他们触碰到云宴分毫。 不远处,云宴在送别裴炤渊:“你今日要不要留下住一晚?方才多谢你救我。” 裴炤渊的眼底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浓浓柔情:“不麻烦了,今夜还有别的事。” 若没有天道控制·篇(二十四) 待裴炤渊走后,傅衾对云宴说:“那个裴炤渊为何会突然救你?你不觉得太巧了吗?云宴,你必须小心他一点。” 云宴认真点点头。 他总觉得裴炤渊对他没有恶意。 但他也理解傅衾对他的担心。 尉迟瑾处理好后续的事情,走到两人身边,问道:“刚刚那个人是谁?” 云宴说:“一个朋友。” 傅衾转头对尉迟瑾说:“正好你让人查查他,看看他为何来中洲。” 之前在南都认识裴炤渊后,傅衾就派人查过他,本是酒楼伙计,后来变成了一介散修,四处游走,无父无母,靠游商为生。 查出的背景没有异样,可傅衾总觉得他不简单——可能因为裴炤渊的长相和气质都太过不俗了吧。 云宴皱下眉,疑惑抬眼:“你怎么这么不放心他?” 傅衾垂着眼:“之前见他,他还是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可今日他救你的一招,不是普通修士,你觉得没有蹊跷,他如何能进步得这么快?” “哦” 傅衾他们在江湖打斗久了,总比他敏感一些,说得有道理,云宴没有再干涉。 夜里,傅衾、云宴、尉迟瑾三人躺在院子里赏月。 云宴双眸闪烁着星辰,悠悠说道:“你们说,等我的事情结束了,我们还能恢复以前天天在一起、无忧无虑的日子吗?” 傅衾闻言,转头看他,开口:“我不是天天和你在一起吗?” 尉迟瑾:“我之前可没有和你在一起。” 云宴:“”好吧,他脑子里想的其实是师兄们。 云宴叹了口气:“好想师兄们” 不知道霁筠师兄、枫尧师兄、邬墨、云阑,现在在做什么呢? 以前他们总是在他身边,陪他玩、陪他闹、陪他学习,就算他学习差,也会哄他开心。 如今四处忙碌,想见一面都难。 “唉” 傅衾盯着云宴惆怅的侧脸,本以为自己心里会发酸,但没想到此刻却是另一种心情—— 他看不得云宴不高兴。 云宴不高兴的时候,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恨不得把一切都拿来哄他。 “会的。” 他沉沉地回答他。 傅衾由于出身,恨着妖族,也恨着人族,但因为云宴太可爱了,他愿意为了他在这世间多活一些时日。 云宴微微一怔,转过头看他,对视间,嘴角露出笑容。 “嗯!” 隔天,调查裴炤渊的暗卫就将消息报了过来—— 说裴炤渊一路卖东西抵达中洲,不过是偶然。 之后的几日,云宴帮忙尉迟瑾调查邪魔入侵之事。 他看了被害的百姓,发现大部分都是中毒身亡,不过这种毒很少见,不是普通的毒,是炼制而成的。 但因为云宴不了解魔族,更没见过魔族,无法判定是否和魔族有关。 唯一能判断的是——这种害人的手段很复杂,不像是高阶修士所为。 而且即便修为不高的人,也能靠炼制这种毒药害人。 日子风平浪静。 这一日,云宴坐在阿紫身上在青云宗空中飞来飞去。 “阿紫,去药王谷吧!” 阿紫刚掉头展翅,忽然又两个人出现在他面前—— 是烈焰宗的宗主! 还有北家的家主! 烈焰宗宗主状似斯文地走上前:“好久不见,云宴公子。” 在地上休息的狐狸瞬间来到云宴身边。 他没有化人形,四爪落在阿紫身上,金瞳警惕地望着面前的人。 云宴意识到他们来者不善,开口询问:“请问两位前辈来此有何贵干?” 风覃注视着他:“今日的事,我想你无法单独做主了,不如等你师父来。” 下一瞬,云莲以及一众长老全都来到云宴身边! 风覃等人一来,他们在其他地方就感受到了他们的气息。 “风宗主,您大驾光临,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我们青云宗都来不及准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