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紫夜小说>浊世挽天倾 > 第12章 骡马市上逼人跪(第3页)

第12章 骡马市上逼人跪(第3页)

俨然当自己就是永康县的地头蛇了。

年轻护卫给雷普按着手腕,使出吃奶的劲也拔不出刀来,抬脚朝雷普踢去,给雷普抬膝对撞了膝盖,要不是给雷普搭住手腕差点站不住,又羞又痛,脸涨得通红。

年长护卫多些阅历,这时候还哪敢再将事情闹大,松开握住刀柄的手,退了半步,拱手说道:“非是要拦几位,尤左任大人便在里间用餐……”

“我刚县衙递门帖时,尤左任大人还在后宅子里宴客……容你们在这里胡说八道!”

陆缚气势汹汹地喝斥道,“就是尤知县守在门口,也没有道理阻挡我们进去吃饭。”

“什么事情?”

这会儿走出个穿长衫的中年汉子,他虽然穿着长衫,但是看他的眼神、露出来的筋骨,也是练家子的,应该是个贴身护卫角色,而且是三人中领头的一个。

中年汉子后面有个俊俏少妇探出头看过来,看见霍虎,说道:

“啊,原来是霍家兄弟……”

忙跟中年汉子解释霍虎的身份,“官爷,霍家兄弟是樟塘渡乡营的霍头领,也是小店的常客,怕是误会了。”

她显然不知道霍虎半个月给踢出了樟塘渡乡营。

不管怎么说,他们无理挡门在先,前面几人又是地头蛇,中年汉子沉声喝斥两青衣护卫说道:“让你们在门口看着,又没有叫你们赶人……算了,你们都给我进去吧。”

这句话算是给陆缚、雷普、霍虎等人一个台阶下。

中年汉子与两青衣护卫进了店,这场争执便暂时休了;

陆缚见不能激出尤左任,心里有些遗憾,他们也跟着俊俏少妇进了店。

这少妇穿着蓝印花布当面料的袄子,腰间系着围裙,微微一收,身体匀称合度,大约二十一二岁,白嫩的秀气脸蛋竟是十分的妩媚,黑鸦似的乌丝绾成偏头髻,插着一支梅花银钗,站在油腻腻的茶酒店门洞里,婷婷而立,竟不觉得这女子身上有多少烟火气。

陆缚心知道这便是霍虎嘴里的“纪月儿”,这般店外看上去普通得很的茶酒店,最大的特别之处大概就是纪月儿,粗布衣裳也难掩她的妩媚之姿,难怪陆景中会留连此处,也难怪知县大人也选择此处宴客。

看霍虎也常过来,古往今来,男儿好美色都不是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常理。

茶酒店果真普通,厅堂里摆了几张桌子,东北角近厨房有两间拿布帘子隔开来的隔间,布帘子也只是遮住门洞的上半截,穿长衫的中年汉子与两个青衣护卫走进其中一间。

布帘子掀开,里面坐着的人也往外看。

永康县知县尤左任正值不惑之年,白面微须,穿着团领便服,他正奇怪什么人在外面闹事喧哗,打眼看见陆缚走进来,微微一愣,想要转回脸也来不及,陆缚站在布帘子外已然拱手施礼:“还当两只看门狗乱吠,想不到知县大人真在这里,学生有礼了。”

陆缚说得尖酸刻薄,尤左任面有窘然,心里即使有气也撒不得。

“嗯……”

尤左任阴沉着脸应了一声,说道,“不用多礼了,你们也去用餐吧。”

陆缚还想去看包间里还坐着什么人,布帘子就已经给从里面放了下来。

陆缚他们便在角落里找了张方桌坐下,霍虎对这里熟络,站在那里招呼那个年轻貌美的纪月儿说道:

“纪月儿,还记得我在店里吃的菜式?再添份冷切牛肉给我们送上来。”

纪月儿软糯糯的声音煞是好听,清亮地回应:

“记得咧,是不是还要温一壶菱湖黄?”

霍虎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头凑到陆缚耳朵,小声的说道:“你这趟回来,跟以往大不一样。”

“尤左任是永康县父母官,我不该招惹他?”

陆缚问道。

霍虎觉得陆缚大异以往,心里虽然觉得刚才甚是痛快,但是又想到若是谨小慎微的陆景中在场,大概会惶惶不安,也不知道陆缚该是不该。

陆缚笑了起来,低声说道:“‘位卑则慎微,得势便嚣狂’,这是庸人心态也。我这趟在瓜洲县能身还,便悟了个道理,要想‘穷困潦倒之时不被人欺、飞黄腾达之日不被人嫉’,庸人心态就要不得。尤左任,我不塌他脸,他终究也看不起我;这次能占理塌他一回脸,他便是怀恨在心,也知道我不是个能轻易惹的角色……位卑不打紧,要露出獠牙来,这与惹是生非不同。”

“好,石先生便说不出你这番道理……”

雷普声音压低,左手却夸张地做出猛拍桌子的动作,嘴角咧着笑意,愈觉得陆缚对自己的味道:果断,有担当,做事不拖泥带水,看上去行事胆大妄为,心里却有别人不及的计较。

霍虎一时难以理解陆缚所说的道理,心里在想陆缚在瓜洲县两历生死,与以往不同是应该的,本就不该拿老眼光看他。

布帘子隔开的包间里,刚才在店门口出现的长衫中年汉子与两个青衣护卫都站在一边伺候,他们都是护卫。

坐在尤左任对面的是个二十岁出头的俊朗青年,给布帘子挡着,他看不见陆缚等人,问尤左任:“尤大人,刚才那人是谁,在你这个父母官面前也如此的嚣张跋扈?”

“是陆家的子弟……”

尤左任眉头皱着说道。

青年刚才就在听尤左任抱怨陆氏仗着世勋豪族的名份把持地方,这时候又听到尤左任说这么个货色就是陆家子弟,他满脸愤忿地说道:“这也太狂妄了吧!尤大人为什么要姑息这等猖狂小人?拖去县衙打杀三十板子,让他知道什么叫不敬长官。”

尤左任摇头而笑,露出几分无奈的笑容,没有回答青年的话,转脸朝左边手坐着的一个中年文士说道:“今天你也看到我的处境了,哪怕是陆家一个旁支子弟,也不将我这个小小知县放在眼里。”

尤左任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有些奇怪:都说这个陆缚唯唯诺诺不成器,刚才锋芒却盛得很?

“地方豪族势强,总是尾大不掉的隐患啊……”

一直坐在旁边不吭声的中年文士这时候才轻轻地叹了一声,“我这趟遇到萧督,倒要问他,为何要对慕容家心软,使各地豪强都生出妄想?”

旁边那桌围坐着四个粗鄙汉子,就是在陆缚他们前面进茶酒店的四人,打着补丁的长袍子,腰间拿草绳当腰带系着,头上都戴着四方角的皮瓜帽子,墙壁上靠着四根长毛竹扁担,看上去像进城揽活的挑夫,看他们身子骨也未免太结实了些。

这四个挑夫眼睛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在厅堂穿梭忙碌的柯家小娘子,在那里喝酒说笑:“永康县有两个寡妇最出名,一个便是这纪月儿。柯家在城西头有家绸布庄子,是永康县里少有的富裕人家,可惜儿子是个病痨,都病入膏肓了,说是冲喜将柯家小娘子迎娶进门。没过十天,柯家那短命儿子就一命呜呼,这柯家便怨柯家小娘子命硬克死他家儿子赶将出来。柯家小娘子从她父母手里接过这家茶酒店经营,也能过活。这柯家小娘子长得可人得紧,城里大姑娘小媳妇都长不过她漂亮;不过这不是她出名的地方。”

“那柯家小娘子什么地方最出名?”

旁边一人猥琐地插话。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