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蜜水渡入的时候,林希的睫毛颤了颤,像是在梦里感觉到了什么。 陆以洲本来只是想把水喂进去,但那片唇太软了,他忍不住多停留了几秒。 等林希开始皱眉,他才放开,仁慈地让他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林希,去洗个澡再睡,会舒服些。”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唇角勾着一点弧度,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林希被吵得烦了,不满地嘟囔: “晓雯,别闹我” 那五个字,让陆以洲眼底的温柔瞬间结冰。 留在我身边,直到我厌倦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林希匀长的呼吸声。 陆以洲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林希的睡脸。 目光落在林希微微翕动的睫毛上。 又下移到那张刚刚被他吻过、此刻却呼唤着别人名字的唇上。 嫉妒,一种他以为自己能够掌控的情绪,此刻却疯狂缠绕着自己的心脏。 他缓缓直起身,将手中还剩大半的蜂蜜水放在茶几上。 “高晓雯” 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很好。 他想起林希在车上质问他的话,当时只觉得荒谬,此刻却品出不同的滋味。 他陆以洲何时需要靠打压一个女人来获取存在感? 但林希不信。 不仅不信,还在梦里都惦记着她。 既然林希根本不吃温柔谦逊这一套,自己又何必苦苦压抑本性。 他想起小时候,他那个父亲我根本不喜欢男人 林希感到一阵恶心。 不是生理上的。 是心理上的。 这种被物化、被当作所有品的感觉让他几乎窒息。 “如果我说不呢?”林希紧紧盯着他。 陆以洲的手微微收紧,但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你是个聪明人,林希,怎么做对你最有利,你该清楚。” 林希简直难以置信,陆以洲竟能如此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 陆以洲却只抬手看了看表:“我该去公司了,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他起身走到门口,又顿住脚步,回头:“早餐在厨房,记得吃。衣柜里有给你准备的衣服,尺码应该合适。” 门被轻轻关上。 林希瘫坐在地毯上。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才缓缓地、艰难地撑起身,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脖颈和锁骨上满是暧昧的痕迹。 他调低了水温,冷水浇下来,激得他浑身一颤。 林希就站在那里,让冰冷的水流一遍遍冲刷身体,皮肤很快泛红刺痛。 却怎么也洗不掉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肮脏感。 冲洗了很久,他关了水,用毛巾擦干自己,找了件睡衣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