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 他站在门口,愣了两秒,然后转身,依次推开所有房间,连储物室都没有放过。 都是空的。 他站在二楼的走廊里,忽然觉得这栋从小长到大的房子大得可怕。 陆以洲快步下楼。 “林希呢?”声音细听,有些变了调。 “你把林希藏哪儿去了?” 陆震华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送走了。” 陆以洲问:“送哪里去了?” “你不需要知道。” 陆以洲站在原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爸,”他蹲下来,蹲在陆震华面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把林希还给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陆震华看着儿子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冷哼一声: “沈家母女在的时候,不是还很嚣张吗?看你现在这个没出息的样子。” 面对父亲的奚落,陆以洲充耳不闻,只重复道:“求你了,把林希还给我。” 陆震华突然平静下来:“你为什么这么执着林希?” “他喜欢你吗?他今天那个样子,你也看见了,他根本不在乎你。”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 “以洲,你总不能是想从他那里找回你妈的影子吧?” 我们试试 陆以洲没说话。 陆震华叹了口气:“以洲,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孩,结婚、生子,好好过日子。” 他的语气难得地软了下来。 “林希不适合你,爸也是为你好。” 陆以洲抬眸看了一眼陆震华: “爸,只要你肯把林希还给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让我娶谁都行。” 陆震华眯起眼睛看着他。 “你说真的?” “真的。” “沈婉如是沈家独女。娶了她,对陆氏有好处,对你也有帮助。” 陆以洲站起身,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又是这样。 陆以洲悲哀地想,从小到大,他不像一个儿子,更像是陆氏的一枚棋子。 他的人生,他的感情,都跟陆氏息息相关。 还打着为他好的名义。 对于陆震华,陆以洲已经攒够了失望,现在反而不会难过,而是麻木了。 只是现在陆震华把林希藏了起来,以此来要挟他。 “我要是追到沈婉如,你能把林希还给我吗?” 面对儿子的再三追问,陆震华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可以,只是你要把人藏好了,别传出陆家的负面新闻就行。” 面对陆震华的松口,陆以洲眉头动了动:“有你这句话就好。”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今天你的表现,已经让沈家有了芥蒂。”陆震华说。 “沈婉如现在也不知道会怎么想你,再追她可是上难度了。” “爸,你放心,儿子会努力的。” 陆以洲走出老宅的时候,风更大了。 他站在院子里,点了一根烟。 烟雾被风瞬间吹散。 他拿出手机,拨了郑佑强的号码。 “林希被我爸带走了,找到林希,不管用什么办法。” 挂了电话,他坐进车里。 车里仿佛还残留着林希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 他闭上眼,靠在座椅上。 当天傍晚,陆以洲开车经过安和苑门口,降下车窗看了看12栋的6楼。 602的窗户是黑的,没有人住。 —— 陆以洲找了三天,林希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派出去的人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他甚至去了程宇老家所在的南城转了一圈。 林希的手机打不通,银行卡没有消费记录。 他就差把整个澜市都翻过来。 陆震华到底把他藏在哪里了? 找不到林希,陆以洲一颗心总是落不到地上。 他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陆哥。”郑佑强在电话里说,“要不要再加派人手?” 陆以洲沉默了几秒:“不用。” 他挂了电话,翻到通讯录里沈婉如的号码,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锁了屏,把手机扔回桌上。 还没有到那一步。 他再给自己一段时间找找。 手机忽然震动了。 他拿起来,看到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愣住。 沈婉如。 “陆先生。”沈婉如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温温柔柔的。 “明天中午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 陆以洲没想到对方先开口了。 “我来请吧,算是那天的赔罪。”他说。 沈婉如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好,明天中午,云锦阁。” 一类人 标准的力度。 标准的位置。 标准的时长。 沈婉如吻他脸颊的时候,像一个被精确算计过的动作。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陆宅见面时,沈婉如红着脸低着头的模样。 现在想来,那个红脸可能也是演出来的。 一个真正会害羞的人,不会在被人当众拒绝之后,还能那么快调整情绪,若无其事地主动找上门来,说出“我和你相处试试”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