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觉得厂长的态度有点奇怪,刚想回话,余光瞥到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人。 这一瞥,犹如一道惊雷。 在他心中轰然炸开。 报复 林希想跑。 但腿像灌了铅一样,一步都迈不动。 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喊:跑,快跑! 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哎呀,小林啊,愣着干嘛?”王厂长脸上堆着笑,“快进来快进来,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林希的身体在发抖。 他看见陆以洲坐在椅子上,长腿交叠,姿态随意。 可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就像猎人看着猎物。 王厂长浑然不觉林希的异常,还笑呵呵地拉着他的胳膊往里走: “来,小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陆氏集团的陆总。” 又看向陆以洲,殷勤地说:“陆总,这就是林希,厂里学历最高的员工。” 陆以洲点了点头。 王厂长又转过头:“小林,陆总今天亲自过来,是为了从我们厂调一个人去总部工作。” “陆总看了咱们厂员工的资料,说小林你学历最高,专业也对口,就直接点名要你了。” 王厂长语气有一丝得意,好像林希能被陆总看上是他王厂长培养有方。 林希的脸白得像纸。 “小林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王厂长拍了拍林希的肩。 “总部啊,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陆总亲自点名要你,你这是什么运气!” 林希张了张嘴,声线有些不稳。 “我不去。” 王厂长有些惊讶:“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去,”林希的声音还是有些抑制不住地抖,“王厂长,我不想去总部。” 王厂长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完全搞不懂林希在想什么。 陆总亲自点名要你,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你居然说不去? 大好前程就摆在眼前,是不是傻? 他认真看了眼林希,终于发现林希的不对劲。 心想着林希这是见到大人物心里紧张。 终归还是太年轻了,没有见惯大场面。 他安抚道:“小林啊,你别紧张,咱们陆总很平易近人的。” “王厂长,我想留在厂里。” 林希说完往后退了一步。 “林希。” 陆以洲终于开了口。 “过来。” 林希没动。 陆以洲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那一刻,林希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王厂长这下觉得不仅林希不对劲,连陆总都不对劲了。 他看看林希惨白的脸,又看看陆以洲阴沉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因为陆大小姐的事,陆总亲自找上门来了? “陆总,这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王镇,你先出去。”陆以洲说。 王厂长还想为林希说几句好话,但对上陆以洲的眼神,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了,麻利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林希转身就想跑。 陆以洲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咬牙切齿地说: “还敢跑?!” 林希被拽得踉跄了一步,整个人撞进了陆以洲怀里。 陆以洲顺势搂住他,贴着他的耳朵说:“再跑的话,我不介意让外面所有人知道我俩的关系。” 林希的身体僵住:“别你别这么做而且而且我跟你也没有关系。” 他听到陆以洲的轻笑自头顶传来: “哦?我俩现在这样搂搂抱抱的,叫没关系?” “还是说上过床也算没关系?林希,我还是那你怕对了 陆以洲带着林希往前走了进去。 跪在地上的两个人鼻青脸肿,嘴角带血,衣服上全是脚印和血渍。 他们被打得几乎认不出原来的样子。 但林希认出来了,是钱刚和吴明明。 旁边站着四五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个个身材魁梧,面色不善。 陆以洲在两个人面前停下来:“抬头。” “陆、陆总”钱刚慢慢抬起头,肿得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陆总饶命,我不该造谣陆氏的,陆总饶命啊” 吴明明也跟着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 “陆总,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饶了我们吧” 陆以洲没有看他们,而是对身后的林希说:“过来。” 林希摇头。 陆以洲一把拉住他的手,把他往前扯。 林希被迫站在钱刚和吴明明面前,离他们只有两步远。 他能闻到血腥味。 “跟他道歉。”陆以洲冷冷地说。 钱刚看着林希,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恨。 “林希,对、对不起” 陆以洲皱了皱眉。 旁边一个黑衣男人立刻一脚踹在钱刚肩膀上,钱刚整个人趴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哼。 “好好说!”黑衣男人恶狠狠地说。 钱刚挣扎着爬起来,这回不敢再有什么犹豫,对着林希连连磕头。 “林希,对不起,我不该说你是出来卖的,不该说你被人包养,不该欺负你。” “都是我的错,我畜生不如,您大人大量,饶了我这一回。” 吴明明也跟着磕头。 “林希对不起,我们不该因为嫉妒你女人缘好,平时故意给你难堪。”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林希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并没有觉得解气。 而是害怕。 他侧过头去看陆以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