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放。 “以洲?” 沈婉如的声音从那头传出来,带着一点试探性的柔和。 “你在忙吗?” 林希僵住。 陆以洲没有应答沈婉如。 故意的! 林希知道他是故意的! 沈婉如又喊了一声:“以洲?” 陆以洲依然没有回应,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林希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气音说了一句:“你觉得这样是不是更刺激?” 林希就像一根紧绷的绳子,根本听不清陆以洲说的话。 他全部注意都在忍着自己不发出奇怪的声音。 陆以洲笑了笑。 林希猝不及防颤抖地“啊”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沈婉如明显顿了一下。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沈婉如说道:“……打扰了。” 电话挂断了。 三个月期限 电话挂断之后,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林希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 他听到陆以洲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的声响,听到他重新躺下来,手臂搭在他的腰上,呼吸渐渐平稳。 但他没有睡着。 他睁着眼,在黑暗里一遍一遍地回想沈婉如最后那句“打扰了”。 她肯定听到了。 她肯定知道那个声音是什么意味。 林希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一些,像是要把自己从这个世界里缩出去。 “你疯了?”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哑得不成样子。 陆以洲偏过头,嘴唇贴着林希的后颈。 “这是惩罚,我不喜欢你这个时候还想着别人。” 说完伸手把林希拢进怀里,拍了拍他的背。 “睡吧。” 林希不再说话。 他浑身不舒服,身上汗淋淋的让他无法入睡。 他闭着眼睛,脑子一片混乱。 他用“正常人”的逻辑去揣测陆以洲的行动,以为他会厌倦,以为他会放手。 但今晚的事,让他更加清醒地觉得,陆以洲根本不是正常人。 一个正常人不会在那种时候外放女朋友的电话。 一个有道德有三观的人也根本做不出脚踏两条船的事情来。 甚至一条船里是女人,另一条船里是个男人。 多么荒诞! 林希忽然很害怕,怕自己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如果陆以洲不是征服欲呢? 如果他想要的根本不是“驯服”,而是别的什么东西呢? 如果自己从一开始的思路就是错的。 那他这两个星期的忍耐算什么?屈辱算什么? 如果不是征服欲在作祟的话,那到底是什么在作祟呢? 林希还是想不到答案。 他的脑子越来越乱了。 他不可能跟陆以洲一直这样演戏下去,更不可能乖乖地被陆以洲一直锁在这里当他的玩物。 三个月。 林希心想,给自己三个月的时间。 如果三个月后陆以洲还是没有腻味的迹象,那这个策略就宣告失败。 三个月后,要么陆以洲主动放了自己。 要么他重新换策略。 即使是鱼死网破也要争取自由。 也许是因为太累了,也许是脑子思考了太多东西。 没有过渡,没有征兆,他就那样沉沉睡着了。 陆以洲没有睡。 他等林希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才蹑手蹑脚地起来。 他去浴室打了温水,给林希擦拭干净。 又轻手轻脚把林希抱起来,换了新的床单。 林希全程没有醒,只是在他怀里无意识地蹭了一下,像是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又沉沉睡过去了。 陆以洲皱了皱眉,怀里的林希好像瘦了些。 也不知道这些精心准备的饭菜都给他吃到哪里去了? 他又想着这链子太短了,限制了林希的行动,出不了卧室。 这两周来,林希很听话,任他予取予求。 是该给点奖励了,可以扩大林希的活动范围了。 陆以洲重新把林希放回枕头上,盖好被子。 然后在他身边躺下来。 睡意迟迟不来。 他睁着眼睛,在黑暗里看着林希脑袋上那几缕翘起来的碎发。 忽然想起林希沈婉如的秘密 陆以洲给王管家交代完那些事后,站在客厅窗边看了一会儿院子里正在安装的监控。 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是沈婉如的来电。 “以洲,”沈婉如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很坦然,好像全然没有昨晚那回事,“昨天下午你说的合作,我考虑好了。” 陆以洲没说话,等她继续。 “还是老地方,你有空吗?” “可以。” 还是那家云锦阁,还是那个包间。 沈婉如比陆以洲先到,穿着一件很素净的白色长裙。 她面前摆着一壶热茶,正往茶杯里续茶。 陆以洲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好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