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看了林希一眼。 总觉得林希跟他春节那次见到的时候不太一样了,虽然面上还是冷冷淡淡的,但是眉眼间多了一点风情。 郑佑强形容不出来,觉得像是那种被人好好疼爱滋润出来的,却又不是媚。 “媚”这个词可跟眼前这人沾不上一点边。 郑佑强索性不想了,毕竟是陆以洲看上的人,他笑着打招呼:“嫂子,好久不见,欢迎欢迎。” 林希消化不了这个称呼,又想着人家毕竟是寿星,不好发作:“生日快乐。” 陆以洲笑着说:“当着人面瞎喊什么呢,他脸皮薄,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别吓着他。” 郑佑强挤眉弄眼:“呦,陆哥,我还没说两句呢,这就护上了?” 他想到陆以洲之前没追到人时找他买醉的愁苦样子,弄丢后又喊他找人时气急败坏的样子。 心里思忖着林希这个大腿可以好好抱一抱。 又对林希说:“嫂林希,我带你们过去。” 林希跟在郑佑强身后穿过院子。 草坪上三三两两地站着人,都是一个圈子里的,穿着得体,端着酒杯,聊着一些他不太能听懂的事。 有人朝陆以洲举杯打招呼,陆以洲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 林希注意到那些人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时,带着一种探究。 众人好奇这个跟在陆以洲旁边的男人是谁,但没人敢上去问。 郑佑强把两人引到二楼观景阳台,又递了水给林希:“你们先休息一会儿,想吃想喝什么自己拿,等开始了再喊你俩。” 林希接过来:“谢谢。” 陆以洲朝他摆了下手:“你去忙吧。” 等郑佑强下了楼,陆以洲给林希递了一个刚剥好的葡萄:“尝尝,挺甜的。” 又见林希兴致不太高的样子,问:“是不是不习惯这种场合?” 林希咬了一口葡萄,甜味在舌尖化开,又拿了一颗:“没有,就是好久没见到这么多人了。” 陆以洲见他吃了顾淮的不甘 观景阳台瞬间安静下来,楼下喧闹的乐曲和人声隔着一层楼飘上来。 顾淮缓步走到另一侧的藤编座椅旁,没有贸然靠近林希,刻意拉开了一段距离。 刚才上楼时只来得及匆匆一瞥,现在终于能安安静静打量陆以洲藏着的人了。 那人垂着眼,一身素色柔软衬衫,看着朴素不起眼。 但顾淮常年居于欧洲,知道这是欧洲某个定制品牌的顶级面料。 全场宾客争相堆砌亮片、logo高定,唯独陆以洲偏要把最顶尖低调的料子穿在他身上。 顾淮心里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涩,仅从这一点,他就知道陆以洲在这人身上花了不少心思。 眼前的年轻人周身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清冷,可细看之下,肌肤细腻温润,唇瓣泛着自然饱满的淡粉,是被人放在身边悉心照料、没被风吹雨打的样子。 顾淮偏了偏头,压下心里的苦涩。 他飘洋过海躲在国外七年,他甚至刻意断掉国内大部分社交,无数个深夜靠着翻看年少和陆以洲的合照熬过去,总以为离得足够远,那份不敢宣之于口的心意便能慢慢消散。 直到半月前郑佑强联系他,说要过生日了,问他要不要回国,又说到陆以洲身边有了人的事。 他苦心经营的平静瞬间崩塌。 他搁置了巴黎工作室的项目,来参加这次生日宴。 他无数次幻想过陆以洲心上人的模样,或是温柔如水,或是明艳张扬,或是成熟通透。 总之,会是个女人。 却从没想过会是眼前这个疏离清俊的男人。 可以是男人的话,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明明他比眼前这个人更早认识陆以洲。 难道感情的事,就不需要讲究先来后到了吗? 林希没有看顾淮,但总觉得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你好,我叫林希。”林希率先打破了沉默。 顾淮回过神来,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声音平缓:“顾淮。”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重新整理了一下情绪。 林希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又开口:“你要是觉得无聊,不用陪我,去跟他们玩吧。” 顾淮不知道怎么的,觉得这个人身上还透着一点孤单。 可明明陆以洲不是把他照顾得好好的吗? 有陆以洲在身边,他还有什么可孤单的呢? “楼下太吵,你要是嫌这里风大,我知道一处更安静的地方。”顾淮说,“这座别墅的后院有一间玻璃花房,栽种了不少玉兰,极少有人过去,完全听不到楼下的动静。” 林希闻声抬了抬眼,目光轻轻落在顾淮身上。 这个男人气质斯文清隽,一身剪裁简约的灰西装,眉眼温润。 跟陆以洲简直是两个极端。 陆以洲一直不放心他一个人独处,甚至要安插一个人在他身边才肯离开。 意思显而易见,怕他跑了。 为了不招惹到陆以洲,他还是待在这吧。 林希轻轻摇头:“不用麻烦,这里就很好。” 顾淮侧身靠在大理石围栏上,语气状似随意地问:“你跟陆哥认识多久了?” 林希想了想:“快一年了吧。” 他浅浅叹了口气,这一年过得比过去二十多年都要漫长。 “那是陆哥追的你,还是你追的陆哥啊?”顾淮打探着。 林希沉默了一会儿:“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