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有些不自然:“好像、好像是的吧。” 吃完晚饭,林希认真劝妈妈: “妈,年后跟我去南城吧,我现在租的房子两室一厅,你过来正好住。” 林母却笑着摇头: “我这一个月八千的工作,又轻松又稳定,舍不得走,而且在这住了一辈子,年纪大了,不想折腾换新环境了。” 提起妈妈的工作,林希一直存有疑惑。 很早以前,他曾经问过陆以洲,妈妈的工作是不是他安排的。 但陆以洲没有承认。 后来妈妈的薪资越涨越高,从两三千涨到八千,还只做半天。 他心里的疑虑只增不减,但始终找不到半点实证。 林母进到卧室,拿了一张卡出来,塞到林希手里: “小希啊,这卡里有二十万,你留着。” 说完抹了把眼泪: “别人家孩子到了你这个年纪,家里都能帮衬着买房买车,可妈没用,妈帮不了你什么,反倒让你操心我。” 对于自己这个儿子,林母满满都是亏欠。 林希看着妈妈哭,自己眼眶也热了:“妈,大过年的,你瞎说什么呢?” 他把卡推回林母手里:“妈,这钱你自己留着,我还年轻,钱可以自己挣。” 母子两人把卡推来推去,最后林希故意生气。 林母才妥协:“你以后缺钱,一定要跟妈讲,这钱妈就是给你攒的。” 年后林希回南城,日子平稳地流淌起来。 上班、下班,周末不加班的时候约着程宇打打球、爬爬山。 程宇父母时常喊他上门吃饭,消解了他一人在外的孤寂。 他慢慢熟悉了公司的业务,技术组的任务他基本能独立完成。 刘组长对他越来越器重,给他安排的活从简单的修修补补变成了独立负责小模块。 脱离澜市的阴影,林希现在睡眠改善了不少,不再依赖安眠药。 他常常在睡前默默祈祷,这样安稳平淡的日子,能一直一直延续下去。 四月份的时候,林希因为工作表现突出,项目零失误,提前转正了。 消息一出,栾夏去澜市出差 朱总监带着两人去了设备处,跟负责这块的罗工程师对接。 罗工程师看见启信竟然派来一个这么年轻的员工,眼底当即掠过一丝轻视。 他觉得启信敷衍了事,随便带个实习生过来凑数对接难题。 林希全然不受外界态度影响,全程专注工作。 他跟着刘组长认真排查日志、核对代码、梳理中间配置。 排查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精准锁定问题根源。 报错根本不是启信后端代码问题。 而是合作公司自身中间件配置参数错误,导致服务冲突崩溃。 朱总监得知后,大吃一惊。 他们团队耗时两天,找错了方向。 他们死死认定是启信出了问题,却又找不着出了什么问题。 没想到对方一个下午就找到了病根,问题不在启信。 朱总监特意又过来了一趟,看向年轻清俊的林希。 他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眼里满是惊艳和欣赏。 握手的时候,他语气诚恳: “真是帮了我大忙了,辛苦二位!晚上我做东,务必赏光吃个饭。” 刘组长推辞不过,只能应下。 到了饭局,大家落座。 朱总监的目光一直落在林希身上,跟他聊一些与专业无关的话题。 他的腿在桌下不经意碰到林希的腿。 林希赶紧把腿往回收了收。 朱总监面上没有一丝异常,笑着对王组长说: “没想到南城能出像小林这么水灵、气质干净又有能力的人才,太难得了。” 刘组长看自己带出来的人被夸奖,也笑着接话: “小林年轻肯干,悟性高,确实是我们组的得力干将。” 朱总监又转向林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小林,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澜市发展?这边平台更大、薪资翻倍,我亲自带你。” 林希垂眸,礼貌婉拒: “谢谢朱总监抬爱,我目前在公司发展稳定,没有跳槽打算。” 饭局结束时,双方约定第二天完成剩余收尾对接。 俩人回酒店时,林希在酒店门口看到一道挺拔的背影。 身形轮廓熟悉得让他脸色瞬间泛白。 他赶紧揉了揉眼,再去看,那个背影已经不见了。 林希估计是自己晚饭喝了点酒,酒意上头,草木皆兵了。 真是自己吓自己。 第二天白天,收尾工作顺利完成。 傍晚,朱总监再度邀约,说是饯行晚餐。 刘组长不知道是连日奔波劳累,还是水土不服,从下午开始一直腹痛腹泻。 整个人虚脱无力,躺在酒店床上休息。 “对方不好得罪,不能直接缺席。”刘组长撑着虚弱的身体,叮嘱林希。 “你替我过去一趟,简单应酬一下,礼貌道别就好。” 林希应下,叫刘组长好好休息别担心。 他到包间的时候,朱总监看到他一个人来,眼睛都亮了一下。 饭桌上,他频频给林希劝酒。 林希本就不胜酒力,又是一个人,格外警惕,一直推辞。 桌上的人太热情,推脱无果,他倒了杯温水,说以水代酒敬大家。 没过多久,脑袋骤然泛起一阵莫名的昏沉眩晕,四肢发软,浑身虚浮无力。 林希心里一凉,一下子就明白了。 水里被下了东西。 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林希撑着桌面站起身,嗓音发虚: “抱歉各位,我有点不舒服,先回酒店了。” “怎么突然不舒服?” 朱总监立刻起身,伸出肥腻的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林希。 “小林,你是不是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林希强撑着说:“没事,我自己回。” 朱总监笑了一声:“你这路都走不稳,哪里放心你一个人回去。” 朱总监半扶半架,强行带着意识模糊的林希,离开了餐厅。 只是这条路,根本不是回他和刘组长入住的酒店。 澜市的夜色繁华奢靡。 可这一刻,无边的黑暗和危险朝林希汹涌而来。 车子一路行驶,最终停在一处私密性极强的高端酒店门口。 昏沉迷离之间,林希彻底失去反抗力气,被人半拥着,带进了陌生的电梯。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楼层。 林希脑袋昏沉得厉害,想挣开男人架在自己胳膊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