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费劲了。” 朱总监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油腻的笑意,手掌牢牢扣住他的上臂,不给他半分挣脱的余地,“到地方就好好休息一下。” 房门咔哒被刷卡打开,扑面而来的是酒店客房的香氛气息。 男人半拖半扶,将浑身无力的林希扔到大床上。 “小林啊,没想到你还这么警惕,一口酒不肯喝。” “那我就只能把后招放在水里了。” 林希躺在柔软的床上,意识沉沉浮浮,听不清别人在说什么。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一张白纸。 意识到自己即将要遭遇什么,林希心中满是绝望。 他想求救,但他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下一秒就要睡过去。 朱总监脱去上衣,挺着他臃肿的啤酒肚,一步步朝床边走近。 他猥琐地打量着床上的林希。 “啧啧,真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嫩得能掐得出水来。” 他伸手,去扯林希的衣领。 “这脸放在南城那种小地方,真是埋没了,不如跟着我,保管你在澜市吃香的喝辣的。” 朱总监见林希已经昏睡过去,粗暴扯开林希的外套,俯身去解他里面衬衫的扣子。 才解开陆以洲的后怕 朱总监看见陆以洲一脸阴沉地走进来,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他有些惋惜地看了一眼昏迷过去的林希,才从床上起来。 他赤裸上身、挺着啤酒肚快步朝陆以洲迎过去,带着忍痛割爱般的语气去讨好陆以洲: “陆总,要是您介意一起的话,那您先享用,您完事后,我再” “享用”两个字还没说出口。 “砰——” 一记重拳砸在他的侧脸。 朱总监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身体也歪了。 口腔瞬间有铁锈味,鲜血混合着脱落的牙齿一并喷溅出来。 “你他妈给我滚到地狱里享用去吧!!” 陆以洲额角青筋暴起。 这一拳,他用了全身的力气。 朱总监捂着剧痛肿胀的侧脸,疼得眼前发黑,顾不上去捡被打掉下来的牙齿。 他狼狈地想站直身体。 下一秒,就被人狠狠掼到了墙上。 身体遭受重重的磕碰,顺着墙面瘫倒在地,浑身骨骼仿佛被摔得错位。 剧痛席卷全身,朱总监浑身发抖,满脸惊恐地抬头看着暴虐的陆以洲。 他彻底懵了。 他所在的公司在澜市根本排不上名号,以他的层级,根本没资格近距离接触陆以洲这种顶层人物。 他只在财经新闻上见过这张冷峻矜贵的脸。 他思来想去,翻遍了所有交集,依旧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陆以洲。 但看见陆以洲怒意滔天、仿佛要杀了他的样子。 朱总监彻底吓破了胆,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扑通一声跪地求饶: “陆总!陆总我错了!有话好好说!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朱总监不知道自己错哪里了,但是跪地认错总是对的。 陆以洲懒得再看他一眼,大步走向床边。 床上的林希双目紧闭,毫无意识,他的外套被撕扯下来,随意丢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陆以洲眼底的戾气又添了一分,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后怕。 他俯下身,指尖轻柔地给林希系好扣子,又理了理他散乱的头发。 随后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林希身上,把人严严实实地护住。 做完这一切,他才弯腰,将林希打横抱起。 经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朱总监身边时,陆以洲眼神狠厉,抬脚狠狠踹在他胸口。 沉重的力道直接将人踹得整个人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吃了熊心豹子胆,我的人你也敢动!” 朱总监趴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南城那个小城市来的普通打工人,怎么会是陆以洲的人? 但陆以洲这句话,让他彻底明白自己天塌了。 陆以洲抱着怀里昏睡的人,大步离开酒店,坐进黑色轿车后座。 他看着林希的睡颜,胸膛里依旧撕扯着暴怒和后怕两种情绪。 他看了一会儿,才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简短冷硬地下达指令。 敢觊觎林希,他要让人付出后悔终生的代价。 挂断电话,车子一路疾驰,最终驶入熟悉的别墅。 赵姨看清陆以洲怀里抱着的人后,心头一紧。 林希闭着眼,浑身软得完全靠陆以洲抱着,身上盖着陆以洲的黑色大衣。 这个画面她并不陌生。 以前陆以洲说跟林希在外旅游五天,五天后也是这样把人抱回来的。 她以为陆以洲终于还是忍不住,又把林希强行抓回来了。 “陆先生”她不由得跟上去,语气带着点恳求,“您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林先生了” 见陆以洲抱着人一直往三楼卧室走,她着急地继续劝: “林先生身子弱,心思更弱,真的经不住再被关了” 陆以洲眉眼冰冷,压抑着自己的戾气,只沉声道:“叫李医生来。” 李医生赶来别墅,上了三楼。 看着卧室里满墙林希的照片,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几个月,他几乎成了这座别墅的常客。 最开始,是陆以洲手掌深可见骨的伤势需要定期换药。 后来,就是陆以洲无休止的失眠、头疼、心悸引发的各种小病症。 李医生心里一直暗自感叹,陆总简直拿命折腾自己。 手掌还没好的时候,他就经常坐飞机飞往南城,天亮再折返澜市,若无其事出席会议、处理工作。 手上的伤口愈合后,他飞南城就飞得更勤了。 这铁打的人也受不住这样日夜颠倒地透支自己身体,生病再正常不过了。 可又不敢劝。 毕竟陆以洲去南城看到人后,回来心情就好一点。 要是看不到人,那脸上黑得不知道别人欠了他多少钱。 看到人后,生病还肯配合吃药。 看不到人,生病是连药都不肯吃了。 赵姨经常跟他抹眼泪,说陆先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可他也没办法。 这种偏执,不是他一个医生能解的。 只是李医生万万没想到,这次叫他来,不是陆以洲病了。 是在南城数月的林希,竟然回来了。 他看到昏迷不醒的林希,满脸错愕。 陆以洲坐在沙发上,抱着人没松手:“给他检查看看,他被人下了药。” 李医生无奈,只能凑上前,就着陆以洲抱人的姿势,仔细检查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听诊器,轻声汇报: “陆总,对方下的是镇静安神类药物,只让人昏沉乏力、意识涣散。” “对身体没有实质性损伤,代谢完就彻底没事,不会留下后遗症,睡一觉就能恢复清醒。” 听完这话,陆以洲眼底的阴郁终于散去一些。 只要不伤身体,就好。 李医生走后,陆以洲抱着怀里的人,怒气和后怕还在身体里翻涌。 他低头看着林希安静的睡脸,忍不住心底冷笑。 他的林希,真是一点教训都不长。 他把林希放在外面,从不担心林希的工作能力。 林希的工作能力他是看见过的,假以时日,完全可以靠自己在南城站稳脚跟。 他担心的从来都是林希年岁尚浅,社会经验不足,看不懂人心的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