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洲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 “你说什么傻话。” —— 周四晚上,陆以洲临时有个商业应酬。 林希从疗养中心回来,一个人吃完饭,洗了澡,靠在床头看了会儿手机。 才看到陆以洲发的消息:“晚上有饭局,不用等我吃饭。” 林希回了个“好”字,就把手机放到一边。 他找了本书来看。 九点多,饭局上正喝到兴处。 邻座的章总手机响了,他接起来: “喂,老婆嗯,快了快了,十点多吧” “喝了,就一点好好好,我知道了,不多喝嗯,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挂了电话,桌上几个人都笑起来。 “章总,老婆又查岗啊?” “管得这么严,章总太不容易了。” “什么不容易,这是福气,有人惦记。” 章总笑着摆手:“没办法,家里那位就爱给我打电话,回去要是她睡了我没到,准闹脾气。” 陆以洲跟着笑了笑。 他下意识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机,摁亮屏幕。 通知栏空空如也。 没有消息,没有来电。 他把手机放回去,喝了两杯酒,又忍不住拿出来看。 还是一条消息都没有。 他翻了翻两人的聊天记录,往上划了好长一段。 大多都是他发的。 “今天下雨,出门看你妈的话记得带件薄外套、带把伞。” “我到公司了。” “今天跟合作方谈项目,发现有个人眼睛跟你很像,我多看了几眼。” “” 林希的回复,简单得像自动回复:“嗯”“好”“知道了”。 基本不会主动找他聊天。 陆以洲盯着屏幕,忽然觉得胸口闷得慌。 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旁边的人还在笑章总妻管严。 陆以洲听着,只觉得这入口的酒有些苦涩起来。 林希为什么不管他? 为什么不问他几点回来? 为什么不叫他少喝点? 心烦意乱之下,他对饭局上敬过来的酒来者不拒,喝了一杯又一杯。 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司机小方把喝多了的陆以洲扶上车。 陆以洲靠在座椅上,闭着眼,酒气很重,但意识还勉强撑着。 小方把车开回别墅,又把人扶上三楼,送到卧室门口。 “陆总,到了。” 陆以洲摆了摆手,小方离开了。 他推开门,卧室里还亮着林希给他留的小夜灯。 林希侧躺着,已经睡着了。 陆以洲靠在门框看了他一会儿。 安安静静的,睡相也乖。 以往他回来得晚了,从来不会吵醒林希。 只会轻手轻脚洗漱,再上床抱着林希睡。 可今晚,醉酒后的烦躁让他想弄醒林希。 他摇摇晃晃地走过去,在床边趴下,碰了碰林希的头发。 又喊了一声:“小希。” 林希没醒。 他又去碰林希的脸,去捏林希的鼻子。 林希终于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床边趴着的陆以洲。 “你回来了?” 陆以洲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凑近他。 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林希皱了下眉:“你喝了多少?” “不多。” “这叫不多?”林希坐起来推了推他,“先去洗澡。” 陆以洲没动,反而更近地凑过来,额头抵着林希的肩膀。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他语速偏慢,带着几分酒后的含糊。 林希愣了一下:“什么?” “我这么晚回来,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陆以洲带着一点委屈地问,“你就不担心我?” 林希哭笑不得:“你这么大人了,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知道你回来晚是因为工作。” 说着推了推陆以洲的额头: “重死了,喝了酒怎么像个小孩子了?” 陆以洲不肯离开林希的肩膀:“不是这样的” “不是什么样的?” 陆以洲抬头看他,眼睛因为醉酒有些泛红: “如果你这么晚还不回来,我都要急疯了,我肯定要出门去找你你为什么不找我?” 林希看着他这副样子,伸手扶了扶他不稳的身体,叹了口气:“你喝多了,陆以洲。” 我爱你 陆以洲立刻反驳,带着一点醉酒后的倔强:“我没喝多。” 他抬起手,掌心贴着林希的脸颊,大拇指在他眼角蹭了一下,带着酒气的气息凑近了: “小希,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 “你在意我吗?” 林希看着他泛红的眼睛,嘴唇动了动。 他听见自己说: “先洗澡,洗完再说。” 陆以洲皱了皱眉,像是不太满意这个回答。 但醉意上涌,他又趴回林希的肩膀上,嘟嘟囔囔说了一句什么。 林希没听清:“你说什么?” 陆以洲醉醺醺地重复了一遍:“你陪我,你帮我洗。” 林希有些无奈,再这样下去,两人谁都没法睡觉。 他从床上下来,准备扶着陆以洲去浴室。 可陆以洲看着林希的动作,已经从床边站起来跟在林希后面了。 林希觉得这样也好,能省点力气扶他。 他抬脚往浴室方向走,果不其然陆以洲跟在他后面也走向浴室。 可才走到一半,林希就感觉肩膀上重起来。 陆以洲趴在他背上,软软地说: “我都走不稳了,小希也不扶我。” 男人身形高大沉重,整个人大半的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 林希只好撑起身子,伸手去扶着身形摇晃的陆以洲。 陆以洲比他高了一个头,林希扶得有点吃力。 陆以洲又贴着他很紧,让他更费劲了。 他好不容易扶着陆以洲进了浴室,让陆以洲自己脱衣服。 陆以洲站在花洒下面,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偏头看着旁边挽起袖子准备去拿毛巾的林希,忽然伸手把人拽到水帘里。 林希猝不及防被淋一身,瞪他:“陆以洲!” 陆以洲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酒气和温热的水汽一起扑过来,林希往后躲,却被他拦着腰拉回来。 陆以洲吻得很用力,像是发泄心里的烦躁。 热水从两人头顶淋下来,把睡衣浇得透湿。 “一身的酒味。”林希偏头喘了口气,哄着他,“洗完再亲,行不行?” 陆以洲眼里的委屈更重了,他闷闷地哼唧一声,再次低头追着林希的唇,执拗地想要亲昵。 “不要,我就要现在亲。” 林希看着他那副固执的样子,像是小孩非要吃到一颗糖。 他叹了口气,没再推拒,任由陆以洲贴着亲了一会儿。 又怕陆以洲喝醉站不稳滑倒,伸手扶住他的后腰。 好不容易洗完了,林希关了水,用浴巾胡乱给他擦了几把。 他准备出去给陆以洲找套干净的睡衣。 还没走出几步,陆以洲忽然从身后抱住他,动作带着醉酒后的急躁,把林希往墙上带了一下。 林希还没反应过来,脸颊就已经贴着冰凉的瓷砖。 他还没来得及皱眉,就感觉陆以洲滚烫的呼吸贴着他的后颈。 他想转回头叫陆以洲不要胡闹。 就听见陆以洲在他身后说:“小希,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林希艰难地转过头看陆以洲: “我没有要离开你,我只是出去给你拿睡衣。” 陆以洲动作停下来:“真的?” 林希又艰难地点点头: “真的,陆以洲,你这样做,我不舒服,我们去床上好不好?” 陆以洲观察了一下林希的脸色,见林希脸色确实不太好,他赶紧松开林希。 林希缓了一口气,也不敢单独出去找睡衣了,索性扶着陆以洲出了浴室。 又把人按在床上坐好,哄着说: “你坐着,我去拿睡衣,不是要走。” 陆以洲乖巧地点了下头。 然后目光全程追随着林希去拿睡衣又朝他走过来。 林希自己换了身睡衣,又站在床边帮陆以洲穿衣服。 陆以洲难得乖顺地任由他摆弄。 忽然他听见陆以洲含含糊糊地喊他的名字。 “小希。” “嗯?”林希给他扣睡衣扣子。 “我喜欢你。” 林希的手顿了一下,才继续扣着扣子:“我知道。” 这点林希是知道的,他当初就是以陆以洲的喜欢作为筹码逼陆以洲放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