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震华没再说什么。 自这天起,林希开始每天来病房照顾陆以洲,下午再去疗养中心看望许兰芝。 他早上来,给陆以洲擦脸、喂水、盯着他吃药,扶着他在床上慢慢翻身。 陆以洲肋骨和锁骨都还没长好,上半身不能大幅度动,林希就一小勺一小勺喂他吃饭。 陆以洲行动不便,长时间卧床浑身僵硬酸胀,林希就坐在床边帮他按摩四肢。 他最喜欢看林希给他削苹果。 林希削苹果,皮削得薄薄的,一长条不断。 林希还会主动问他要不要帮他擦洗身体。 陆以洲觉得,林希这是把自己当成他男朋友在照顾了。 他心里很高兴。 但林希一直没有给他答复。 关于“重新开始”的事,林希绝口不提。 陆以洲问过一次,林希说“你先养好伤再说”。 他就没再催。 他不急,他和林希毕竟是一起经历生死的患难之交了。 等他好了,重新追求林希,相信林希早晚有一天会被他的诚心打动。 你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瞒着我? 林希是在两个星期后感觉不对劲的。 他现在每天的活动轨迹很固定,早上从别墅去医院,中午从医院去疗养中心,傍晚再回医院,晚上回别墅休息。 偶尔陆以洲不愿意他回去,让他晚上留在医院陪他。 可这几天,林希总觉得身后有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 他问开车接送他的小方:“是不是有人跟踪我们?” 小方大大咧咧地说:“哪有啊?林先生,你别吓唬自己。” 林希觉得可能真是上次钱刚的事给自己留下了阴影。 虽然这么想着,但心里总不踏实。 如果真有人跟踪自己,总不能一直自己在明处,让敌人在暗处。 这样实在太被动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这天傍晚他提前从疗养中心出来,一改常态,没有直接去医院。 而是绕去了附近人流量较大的商业街,挑了一家临街的咖啡店,故意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希低头假装翻看手机屏幕,视线却透过玻璃窗的倒影,不动声色观察着街面的动作。 不过两分钟,三个穿着黑色休闲外套的男人停在了街边树下。 三人浑身带着刻意收敛的拘谨,绝非普通路人。 林希心头一沉,没有声张。 他静坐十分钟,给小方发了短信,让他来接自己。 他不想在没弄清对方底细前贸然行动,打草惊蛇反而更被动。 然后起身走出咖啡店,故意朝着反方向的步行街走去。 林希脚步忽快忽慢,后面的人也跟随着自己的节奏。 林希这下彻底确认,自己真的被人跟踪了。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脑子里复盘着自己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但他实在想不出来。 他现在的生活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每天接触的人,反反复复也就那几个。 慢慢的,林希发现这三个人,始终只远远跟随他,从不靠近他。 如果说这三个人不是来加害他的。 那会是什么目的? 这天,林希去了医院,直接问:“陆以洲,你派人跟着我了,是不是?” 陆以洲坦然承认。 “是我安排的。” “以前我在商场做事不留余地,我自己也不清楚树立了多少仇家,我现在行动不方便,怕万一有人对你下手” 林希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你安排保镖暗地里保护我?” 陆以洲点点头。 这次钱刚的事确实给陆以洲提了一个醒。 他再也不想让林希发生任何意外。雪山那次的事是厚脸皮 陆以洲看着林希,说:“小希说得对,是我以前下手太重,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所以你以后出门,就让保镖跟着你好不好?他们不会打扰你。” 林希问:“他们要跟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