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程宇又不熟,再说人家又没请你,我自己去就行。” 那头过了好几分钟,才回了一个字:“行。” 又过了几分钟,发来一条:“早点回来。” 出发那天早上,陆以洲送林希去机场。 一路上都在叮嘱: “你酒量不好,少喝酒。南城早晚温差大,晚上要添衣服,别吹冷风,要是敢喝个喜酒就把自己弄生病,回来我饶不了你。” 林希觉得陆以洲有朝他妈发展的趋势,碎碎念个没完。 他有些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啰嗦。” 陆以洲闭了嘴。 过了一会儿,又凑过去亲了亲林希的唇角: “小没良心的,还嫌我啰嗦。到了南城给我发消息,记得要想我。” 林希扑哧一声笑了:“我又不是要去好几个月,过两天就回来了。” 南城的十月,满城桂花香。 程宇的婚礼在当地一家酒店。 林希到的时候,程宇正在门口迎客,看见他,走过来用力抱了他一下。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林希把厚厚的礼金红包递过去,“新婚快乐。” 程宇接过红包,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份量:“林子,你发财了啊,出手这么阔绰。” 林希笑了笑:“咱俩这关系,包少了可说不过去。” 婚礼上,林希坐在桌前,看着程宇和新娘在台上交换戒指。 他感叹时间过得真快。 当初程宇还在跟他说有了个喜欢的姑娘,现在他就跟自己心爱的姑娘组成了一个家庭。 林希由衷地为程宇感到高兴。 他感谢程宇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收留了他,也感谢程宇当初没有打破沙锅让他直面自己的不堪。 如今,他回到了澜市,回到了陆以洲身边。 妈妈现在在澜市生活得越来越习惯,早上去公园锻炼时交了几个朋友,还常常与邻居周阿姨一起坐在那棵桂花树下聊天、织毛衣。 在南城生活的那一年多,就像一场梦,被澜市的风一吹,就飘走了。 大结局下 林希觉得再回到澜市这段时间,一切好像都变了。 一切又好像都没有变。 程宇后来察觉到了什么,但什么也没问,只说你高兴就好,要是不高兴就回南城来。 婚礼结束后,程宇挽留他多住两天。 林希想了想,答应了。 他在南城待了三天。 白天在以前住过的小区走了走,晚上跟程宇吃了两顿饭。 程宇问他现在在做什么,他说做养老软件。 程宇说了句挺好,自己创业了,又问他跟陆以洲怎么样了。 他没回答,程宇也没再问。 第三天下午,林希发了一条朋友圈,配了一张南城街景的照片,定位在南城。 晚上,他收到一条微信。 是栾夏。 “林哥,你来南城了?一起吃个饭吧。” 他们约在一家小馆子。 栾夏还是老样子,话多,爱笑,开始吐槽启信的食堂吃腻了。 两人聊了几句在启信共同的同事后,栾夏问林希这一年多过得怎么样,林希说还行。 她又问林希有没有对象,林希含糊过去了。 饭后,两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栾夏忽然停下脚步。 “林希。” 他回头。 毕竟栾夏一直都喊他“林哥”,还从来没有这么连名带姓叫过他。 栾夏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她说:“我喜欢你,很早就喜欢了。” 在启信,栾夏虽然跟他走得近,但她一向大大咧咧,林希从没往这方面想过。 面对突如其来的表白,林希有些无措,不知道说什么。 栾夏笑了笑,像是怕他尴尬:“你不用回答,我就是想说出来。” “刚在饭桌上,你说你明天要回澜市了,我想着这次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毕竟憋了好几年了。你看你长得帅,工作负责又厉害,在澜市也迷倒了不少姑娘吧。” 林希张了张嘴,还没想好说什么,就看见栾夏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以洲。 他穿着一件深色大衣,站在路灯下面,脸色不太好。 林希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栾夏顺着他的目光回过头,看见了陆以洲。 她问:“这是谁?” 林希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不知道怎么介绍。 说朋友,陆以洲会不高兴,说男朋友,他又怕栾夏尴尬。 陆以洲走过来,在林希身边站定,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不满,但他忍住了。 他看着栾夏,伸出手:“你好,我是陆以洲。” 栾夏握了握他的手,还等林希介绍。 但林希什么都没说。 陆以洲收回手,见林希不说话,脸色更差了。 于是他开口:“我是林希的” 陆以洲后半句的“男朋友”和林希的“好朋友”一起说出来。 栾夏没听清,看了看两人:“你俩是朋友吧?” 林希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对栾夏说:“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陆以洲却在这时牵住林希的手。 栾夏睁大了眼睛。 但是转念一想,她也会跟她的好朋友手牵手,她安慰自己,这很正常,这没什么。 陆以洲绅士地说:“栾小姐,太晚了,路上不安全,我叫了车送你回去。” 林希想抽回手,但陆以洲牵得紧紧的,两人就这样送栾夏上了车。 栾夏坐上车,视线从两人交握的手上向上移到林希脸上:“林哥,祝你幸福,再见了。” 林希也跟她告别:“再见。” 车一开走,林希才得以挣脱陆以洲的手。 他有些生气陆以洲的幼稚和霸道,快步朝酒店的方向走。 陆以洲跟在后面。 回到酒店房间,林希进了门,陆以洲眼疾手快也跟着进了房间。 林希刚转过身,就被他按在了门上。 “陆以洲,你放开我!”林希瞪着他。 “三天了。”陆以洲的声音很低,嘴唇贴在他耳边,“三天没见你了。” “我不是给你打了视频吗?” “视频怎么一样,隔着屏幕。” 他低头吻下来。 林希推了一下,没推动。 “陆以洲,你等一下。” “不等。” 但林希感觉陆以洲这个吻不太一样,像是在生气。 他快要呼吸不过来,用了最大力气去推陆以洲。 陆以洲终于大发慈悲放开他,让他呼吸下新鲜空气。 “我还没生气呢,你生什么气?”被亲久了,林希眼尾有些发红。 陆以洲盯着林希的眼尾,阴阳怪气地说: “我就这么让你拿不出手?这么上不了台面?” 说到后面,语气酸溜溜的:“小希,你可真能招蜂引蝶。栾小姐跟你告白呢,你怎么木头一样站着。” 林希莫名有些心虚:“你都听见了?” 也许是陆以洲以前的余威还没有彻底消失,他小心翼翼地拉了拉陆以洲的袖子: “我对栾夏没有意思,你不要为难她好不好?” 陆以洲被他这样子气笑了,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陆以洲又低头吻下来,这次比刚才温柔了一点。 后面的事,林希不想细想。 他只知道,陆以洲把这三天欠下的,连本带利地讨了回去。 他后来实在受不住,开始求饶。 陆以洲却在他耳边说:“你朋友圈发了定位,不就是让我来的吗?” 林希想争辩自己没那个意思,但被淹没了。 等他终于能好好说话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他趴在床上,声音有些哑:“你怎么突然来南城?” 陆以洲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三天了,很想你,想你想得吃不下睡不着。” 林希没再说话,他被陆以洲折腾得有些累。 他闭着眼,感觉陆以洲的手臂从他腰上收紧了。 过了好一会儿,陆以洲把林希翻过来,面对着自己,说:“小希,我爱你。” 林希睁开眼睛,看见陆以洲的眼眸里有个小小的自己:“嗯,我知道的,你说过。” 陆以洲亲了亲他的额头:“人海这么辽阔,多么幸运能遇到你。小希,我永远属于你、忠于你。” 林希想说他越来越肉麻了,但看着他近乎虔诚的眼神,到底没说出来。 他将头埋进陆以洲的胸膛,听见了陆以洲有力的心跳。 陆以洲关掉了灯,搂紧了他。 窗外是南城的夜,很安静,桂花香从窗缝里渗进来。 林希闻着这香味,仿佛身处童年时的小镇,又仿佛回到了澜市妈妈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