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面躺着一只手表,八角形表壳,白金质地,表盘深蓝。他一眼就认出来了——百达翡丽的鹦鹉螺。 官方售价七万多美金,二级市场早就炒到了十七万往上还未必买得到。 他抬头看查尔斯,对他来说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可对查尔斯来说,可能只是某天路过表店,顺手就预定了。 查尔斯从盒子里取出手表,拉过陶乐的手腕,动作轻缓地扣了上去。 表带已经提前改过尺寸,戴上去刚刚好,凉凉的金属贴着皮肤,沉甸甸的像把一整个不属于他的世界都压在了他腕上。 “查尔斯,我……” “表背刻了你名字的缩写。” 陶乐翻转手腕,借着台灯的光,看见表背那行精致的刻字:tl 他抬起头,在查尔斯嘴唇上很轻地亲了一下。 “我很喜欢,谢谢。” 查尔斯把他戴着表的那只手轻轻握进掌心,无比珍重。 …… 临近寒假,陶乐就开始盘算住宿的事。 他今年照旧不回国,这也就意味着得提前向住宿管理处申请terhog,手续不麻烦但要多交一笔钱。 他坐在书桌前,把申请表填好,正要点提交,查尔斯从他身后经过,瞥了一眼屏幕。 “不用申请了,去我那儿住。” 陶乐手一抖,转过头:“不要,我住学校挺好的。” “terhog要额外收费。”查尔斯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我们是情侣,你住校,我住家里,天天分开很影响约会体验。” “是、是吗?” 陶乐被他说得有点懵,眼睛眨了眨。 他以前没谈过恋爱,不知道别人谈恋爱是不是都这样,又怕自己太较真显得没意思。 查尔斯一脸正经地点点头:“当然是。” 他看着陶乐,眼神又软下来,“而且面包已经很久没见你了,你是它另一个父亲,你不能丢下我们不管。” 陶乐被他看得心里一虚。那个眼神就像他在外面干了什么抛夫弃子的混账事,而查尔斯正带着孩子在家等他回头。 他明明只见过那只兔子两三次,居然就这么当上了“另一个父亲”。 陶乐挣扎了两秒,最终把申请页面关了:“行吧。” 查尔斯心情立刻转晴,他拉起陶乐的手晃了晃:“对了,学生会好多人想搞团建。距上次都两个多月了,再拖就放假了。” 陶乐一听“团建”两个字就头大,下意识皱眉:“我还在考虑,喝酒的party我是不想再去了。” 他之前还不好意思推拒,勉勉强强去过几次,但每次宿醉后习惯 “你们……” 陶乐下意识往后一退,小腿撞在旁边的椅子上。 查尔斯不紧不慢地站起来,伸手把陶乐拉到自己身后。他抬眼扫向门口那群人,领口乱了一点,下唇上还留着一点亮晶晶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