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站着干什么。” 查尔斯命令道:“找位置坐,会议马上开始。” 门口那群人这才像被解了穴,一个个低着头往里走,谁也不敢抬头看讲台。 莱恩走在最前面,表情扭曲得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个柠檬。jessica紧跟其后,经过陶乐身边时,低声说了句:“会长,你卫衣没穿好。” “……” 陶乐低头一看,卫衣是领口歪的,衣摆还卷着边。 会议开始后的前十分钟,所有人都在走神。 陶乐站在大屏幕前,把团建方案翻到第一页,开始讲时间安排和交通方式。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有区别,可底下没几个人真正在听。 许多人低头在桌下打字,手机屏幕把脸照得反光。 查尔斯坐在长桌右侧,神色自若还时不时转一下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陶乐只要一和他对上视线,就飞快地把目光挪开。 “这次团建,我想安排去catskills徒步野营。”陶乐把下一页翻出来,上面贴着几张红叶和山脊的照片,“两天一夜,徒步难度不高,适合没有经验的人。十一月正好是枫叶最红的时候,晚上山里很黑,可以看到非常美的星空。” 他说完,底下竟然安静下来了。 陶乐以为大家会拒绝,没想到莱恩先开了口:“可以啊,我还没团建徒步过,正好出去透透气。” “我也去。”安德鲁从手机里抬起头来,补了一句,“最近考试都快憋死了,能带酒吗?” “不能。” 陶乐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安德鲁撇了撇嘴,倒是没再坚持。 jessica托着下巴,眼睛还黏在陶乐和查尔斯之间转来转去,突然笑了一声:“会长,你这么正经讲团建,我还以为刚才看的是幻觉呢。” “哈哈……” 会议室里有人没憋住,笑出了声。 陶乐握着翻页笔的手指都紧了,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这次活动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安全。所有人必须服从安排,不能擅自离队。路线和分组我会提前发到群里,有装备问题的,可以找费兰特登记。” “对,装备和物资我负责。”费兰特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接话,“有帐篷和睡袋的优先报名,没有的也能租,周末前把名单给我,我来安排采购。” “女生这边,我会单列一份清单。” jessica接话接得自然,她冲费兰特挑了挑眉,“希望幕僚长可别给我们买错东西。” “那是自然,我可舍不得让姐妹们睡草丛。”费兰特笑了一下,眼神有点凉,“不过秘书长要是不放心,也可以跟着一块儿去挑。” 莱恩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小声对旁边的安德鲁说:“他俩怎么每次开会都跟要打起来似的。” 安德鲁耸了耸肩:“谁知道,说不定哪天也亲一起去。” 声音不大但会议室太安静,刚好被陶乐听见。陶乐一噎,连翻页都慢了半拍。 他抬头扫了一圈,发现大家注意力已经成功从“会长和副会长的八卦”转移到了“团建怎么玩”上。 他们互相讨论睡袋买什么牌子,还有人问早上能不能看到日出,陶乐悄悄松了口气。 “没有其他问题的话,就投票吧。” 他把投票页面打开,投到大屏幕上。 结果出来得很快,几乎全票通过。连之前几个总请假的部长都投了赞成。 陶乐有点意外,但心里是高兴的。他合上电脑,最后提醒了一句:“大家回去好好准备,别到时候人到了装备没到。” 会议散场,有人围过来问路线,有人去和费兰特确认装备。 陶乐一一回了,等人走得差不多,他拎起电脑就往外走。 查尔斯跟在他后面,没敢靠太近。 莱恩叫住查尔斯,神情复杂:“你们真搞一起去了?” 查尔斯还没开口,jessica已经从他身边经过,顺手拍了拍莱恩的肩:“行了,查尔斯的事你就别管了,徒步团建不比你问八卦好玩?” 安德鲁在旁边点点头:“能露营就行,我还没见过萤火虫呢。” jessica回头看他:“十一月的山里没有萤火虫。” “那有什么?”安德鲁问。 jessica恶劣一笑:“有黑熊。” 陶乐走得飞快,连头都没回一下。查尔斯伸手他就躲开,再牵又躲开。 查尔斯知道这次是真把人惹毛了,低声下气:“我确实锁了门。” “锁了也白锁,门一开全看见了。” 陶乐说得咬牙切齿,“你就是故意的!” “不是。”查尔斯语气认真,“我也没想到他们来得那么早,也不知道门锁是坏的。” “你没想到?” 陶乐的嘴唇还肿着,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 他抬手指着查尔斯,恶狠狠地说:“今天我就去买眼罩,以后你开你的小夜灯,我戴我的眼罩,我们分开睡!” 查尔斯脸色都变了:“宝贝,你别这样。” 宿舍楼就在前面,查尔斯便跟在后面,几乎贴着他后脚跟。 他额头都出了一层细汗,语气也放软了:“宝贝我错了,别买眼罩,我以后再也不敢闹了。” 陶乐不听,闷着头往前走。 “我回去就把会议室的门换成密码锁。”查尔斯继续哄,“以后开会我坐你对面,不碰你。” 陶乐还是不理他。 “别分床。” 查尔斯从后面去搂他,被陶乐一肘子顶开。 他难得有些手足无措,抓了把头发,平时那副矜贵从容全没了,只剩下追在喜欢的人后头团团转的狼狈样。 陶乐语气冰冷:“让开。” “不让。” “你到底想怎么样?” 陶乐恼了,声音拔高半度,又怕被别的宿舍听见,硬生生压了回来。 “想让你别生气了。”查尔斯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哄人的意思。 陶乐往后退了一步,查尔斯就顺势靠近。门在身后合上,咔哒一声,像把整个夜晚都锁在了这间小屋里。 “你别靠过来。” 陶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狠一点,可一开口就露了怯。 查尔斯低着头,金发从额前垂下来,在灯光下像融化的蜜。 他的呼吸轻轻扫过陶乐的鼻尖,带着点从外面带回来的凉意,很快就变得温热起来。 “我知道你难为情。但你想想,躲能躲到哪里去?他们早晚会知道,现在知道了以后我们就不用再装了。” “谁要跟你装。” 陶乐偏开脸,语气还硬着,可耳朵已经红了。 他能感觉到查尔斯的手从桌沿移到他腰后,掌心贴上来,隔着薄薄的卫衣。 他下意识去推查尔斯,手刚按在他胸口上,就被查尔斯一把扣住了手腕。 “查尔斯,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 陶乐眼里满是恼羞,还有藏不住的慌乱。 查尔斯慢慢把他的手拉到自己唇边,低头亲了亲指尖,又亲了亲他的掌心,声音低哑道:“宝贝,你终于承认喜欢我了。” 陶乐转身就要走,却被查尔斯从背后整个抱住。 两条胳膊紧紧箍着他的腰,把人往回一收,陶乐的后背就严严实实地贴进了他怀里。 查尔斯低下头,鼻尖埋进他颈窝,呼吸又重又热:“别赶我走。” 他声音闷闷的:“我不想一个人睡。” “你活该。” 陶乐嘴上不饶人,身体却僵着没动。 他能感觉到查尔斯的嘴唇贴着他后颈的皮肤,若有若无地蹭着,痒意让他脚趾都蜷了起来。 他偏过头,却把更多脖颈的皮肤暴露在查尔斯面前。 查尔斯得寸进尺,顺着他的颈侧一点点往上亲,最后停在他的耳垂,咬了一口。 这家伙还敢撩拨他! 陶乐深吸一口气,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反手把查尔斯往后一推。 查尔斯没防备,他趁机从他怀里挣出来,退到自己床边,抱起一个枕头就朝查尔斯砸了过去。 他指着查尔斯的床,划出一条清清楚楚的楚河汉界,“我睡我的,你睡你的。要是敢爬我的床,我明天就去买十副眼罩!” 查尔斯接住枕头,看他强装凶狠的样子,有点哭笑不得。 …… 床铺变得宽敞,陶乐一个人躺在床上,总觉得自己身侧少了什么。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正好面朝查尔斯那边。 陶乐闭上眼,越是忍着,空落落的感觉就越明显。 他叹了口气,另一边却立刻捕捉到了:“会长大人,还没睡呢?”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过了好半天,才闷声说:“有点失眠……” 陶乐听见下床的声音,一具温热的身体抱住了他。 “别气了。”查尔斯说,“我知道你没睡,我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