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ck,那你不早说!” “我等着看你能蠢到哪一步。” “你是人吗费兰特?” jessica抱着睡袋路过,轻飘飘地补了一句:“他早就不是了。” 她瞥了陶乐那边一眼,似笑非笑地压低声音:“你们觉不觉得,会长和副会长搭个帐篷,都搭出一种‘旁人勿近’的气场。” 费兰特顺着她目光看过去,陶乐正坐在地上系风绳,查尔斯单膝跪在他身侧,一只手替他把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开。 那动作自然到几乎理所当然,陶乐甚至没抬头。灯光从他们上方打下来,像给他们的共处框了暖边。 费兰特评价道:“完全是双人结界。” jessica嘲笑:“你酸了?” “我是在想,晚上我要不要睡远点,免得听到不该听的。” 费兰特收回视线,继续去拆自己的睡袋。 陶乐最后检查了一遍地钉和风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查尔斯把两个睡袋并排塞进帐篷里,又抖开一张薄毯铺在防潮垫上。他从帐篷里退出来,拍了拍手:“今晚你睡里面。” “为什么。” “外面风大,我帮你挡着。” 主动 篝火烧到后半夜,天空像泼了墨,星星全出来了。 营地周围一圈人都仰着头。jessica说这地方光污染少,星星比她上个月在瑞士看的还美。 莱恩和安德鲁已经躺到防潮垫上了,费兰特偶尔抬手,指着星星说那是什么座,反正也没人知道真假。 “我们玩个游戏吧?”jessica把围巾裹紧了点,“玩折手指,每人说一件自己没做过的事,做过的人折手指,输的人明天做早饭?” 莱恩卷起袖子,露出自己十根手指,兴致勃勃:“我先来,我从来没有在图书馆通宵过。” 话音刚落,费兰特折了一根,安德鲁也折了,陶乐没动,查尔斯没动,jessica也没动。 莱恩震惊:“你们怎么都不折?” jessica道:“又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考试前才去图书馆装模做样。” “我靠,我那是去学习的好吗?” 安德鲁翻了个白眼:“你那是去占座睡觉。” 下一轮是安德鲁,他想了半天:“我从来没有和前任复合过。”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这个总有人折吧?” 莱恩骂了一声,折下一根。 jessica也折了,表情尴尬:“大学以前的事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费兰特没动,陶乐没动,查尔斯也没动。 轮到费兰特,他扫了一圈人,最后他目光落在莱恩身上,慢悠悠地说:“我从来没有在巴黎地铁站里迷路到哭过。” 莱恩脸色涨红:“你怎么知道……” “你上次喝多了自己说的。”费兰特说,“哭得那叫一个惨。” 莱恩折下一根手指,直接摆烂:“行,都来吧,今天不把我底裤问穿你们不会罢休。” jessica笑够了,清了清嗓子:“到我了。” 她歪了歪头,目光从陶乐和查尔斯之间轻巧地滑过去:“我从来没有和死对头好上过。” 空气安静了片刻。 莱恩第一个炸了:“jessica你是不是玩不起,上来就王炸?” “会长,折啊。”安德鲁在旁边起哄,“别装了,我们都知道了。” 查尔斯大方揽过身旁的人:“我们折就折,有什么问题吗?” 接下来几轮问题明显冲着他们俩来了。 “我从来没有在会议室坐过别人大腿。” “我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秀过恩爱。” …… 陶乐手指折得飞快,每折一根,旁边就“哦”的一声起哄。 查尔斯很配合,陶乐折他也折,一整个“夫唱夫随”。 到最后,陶乐折得只剩一根中指还竖着。 jessica笑得趴在膝盖上:“会长明天做早饭吧,再问下去我怕你今晚要钻回帐篷里不出来了。” 他确实钻回了帐篷。 帐篷外的人声还没散尽,陶乐已经躺进了自己的睡袋。他听见查尔斯掀开门帘进来,拉开睡袋躺下。 外面“啪”地响了一下,不知道是谁把最后一块木头扔进了火里。 陶乐听着这些声音,意识却越来越清醒。他翻了个身,只能看见一个大致的轮廓。 查尔斯仰面躺着,呼吸很匀像已经睡着了。 陶乐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觉得心里痒痒的。他慢慢离开睡袋,刚钻出来,夜晚的冷气就往他宽大的睡衣下摆里钻。 他缩了一下,然后下定决心,朝查尔斯那边挪过去。 查尔斯被惊醒了,正好看见陶乐像只夜间出没的小动物,轻手轻脚地扒开他的睡袋。 陶乐见他没有反对,胆子便大了起来,把另一条腿也收进去,整个人慢慢往下滑。 睡袋里又热又窄,他几乎是贴在查尔斯身上。 两个人的体温像被同一条睡袋捂熟了一样,迅速融在一起。 但陶乐还不肯停。 查尔斯感觉到有什么顺着他的衣摆下缘钻了进来,凉凉的,像一尾滑进来的鱼。 蹭着他慢慢挪,像在丈量他皮肤的温度,查尔斯的呼吸一下就变了。 陶乐的鼻尖擦过查尔斯的肋骨,嘴唇若有若无地蹭着。 查尔斯整个人像被放在火上慢慢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呼吸时带出的热气,一下又一下。 “你……” 查尔斯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又哑又低。 陶乐在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手指还在他身上一点一点地画着圈,指尖所过之处,像点起了一串看不见的火。 查尔斯咬紧牙关,他想把人拎出来,又想把他更深地融合。 他一只手缓缓扣住陶乐的后脑,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头发里,不轻不重地揉着。 “陶乐。” 他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更低了,几乎是气音。 陶乐这才仰起脸,帐篷外最后一点篝火的光透进来,把他的眼睛照得乌黑发亮。 他什么都没说,一条腿慢慢搭上去,像在夜里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查尔斯再忍不住,扣着他,往上抱了抱。 单人睡袋被撑到极限,像随时会从侧面崩开。 他低头,把额头抵在陶乐的颈窝里,呼吸重得像溺水的人刚浮出水面。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陶乐没说话,抬起手勾住查尔斯的肩膀。他的身体柔韧得不可思议,像一株被夜风慢慢吹弯的植物,软软地附着查尔斯。 他低头去找陶乐的唇,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又停住了。 陶乐偏过脸,嘴唇从他嘴角擦过去。 他咬住下唇,头微微后仰,露出被汗浸湿的脖颈。 吻在他的喉结上,那不轻不重地吮。 陶乐浑身都颤了一下,溢出一声极轻的哼。 “宝贝,小点声。”查尔斯贴着他耳廓,热气全喷进他耳朵里,“外面还有人。” 陶乐已经听不清了,眼里蒙着一层水光,伸出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指节被牙齿咬住,可喉咙里还是漏出破碎的声音。 他觉得自己被整个吃掉了,从呼吸到骨头,从皮肤到心脏,全部被这个人吞掉。 他睁着眼,看见查尔斯额角的汗顺着轮廓滴下来落在他唇边。 他伸出舌尖把那滴汗卷进去。 查尔斯像被电了一下,低头就吻住他。 风从山外来,吹得帐篷猎猎作响,没有人知道,在这片远离都市的山林里,两个人怎样在一条小得可怜的睡袋里,一点一点全部交给对方。 陶乐觉得自己被灼烧殆尽,又觉得自己从未这么满载而归。 他偏过头,一口咬在查尔斯肩膀上。 最后,他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趴在查尔斯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查尔斯的手仍揽着他,指腹在他后背上慢慢打着转。 陶乐脸贴着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从海啸退成潮水,忽然道:“查尔斯。” “嗯?” “你跟我说说你家里人吧。” 陶乐的声音格外低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问这个。 头顶的手指还在发丝里揉着,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过了很久,查尔斯才开口。 “我并不是诞生于爱的孩子。” “我父亲继承了卡伯特家族,我母亲也是贵族淑女,他们被家族安排联姻,生了我。没大家想象中那种豪门恩怨或者戏剧化。”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们不吵架也不说话,我父亲常年混迹于各种聚会,欧洲、南美、中东,哪里有好玩的局就去哪里。我母亲也有自己的生活,有交往的情人,他们早就不住在一起了。” 陶乐把脸侧到另一边,耳朵贴着他胸口,继续听。 “很小的时候,我还挺高兴的。”查尔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因为家里不会像别人家那样,父母为了孩子的事吵架,也不会有人管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