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早餐摊子支在木栈道旁边,塑料棚顶被海风吹得哗哗响。妈妈点了四碗海鲜粥、两屉虾饺,外加一份炒面。
老板从灶台后面探头招呼,目光落在妈妈脸上就黏住了,勺子在锅里搅了半天没舀起来。
妈妈穿了一件米白色短袖上衣,下面配深色半身裙。衣服是宽松款,但什么宽松款在38G面前都是空话。
上衣从锁骨往下被撑出一个巨大的弧面,布料紧绷在胸前,腰腹那截却空荡荡地悬着,侧面的衣料几乎碰不到肋骨。
晨光打在她肩头,锁骨窝里盛着一点淡淡的阴影,白腻的皮肤因为夜里的睡眠透出健康的血色。
眼睛比昨晚清亮得多,大概冲了个把小时澡,把那场梦的痕迹彻底洗掉了。
“明明,发什么呆,吃啊。”妈妈递过勺子。
“哦。”
粥端上来,四碗并排放在桌上,冒着的不是热气,是海风里混着米香的白雾。
隔壁桌坐着几个本地大爷在喝早茶,其中一个瞥过来一眼,然后整桌人都不说话了。
拿茶杯的手悬在半空,夹虾饺的筷子停在嘴边。
大爷们目光在妈妈身上转一圈,互相看了一眼,低头喝茶。喝完又抬眼,再看一遍。反复三四轮,愣是没人开口说话,只是一边倒茶一边摇头。
我就当没看见,一低头把粥喝了半碗,鲜是鲜的,但心思没在粥上。
周乐熙穿黑色T恤加浅蓝牛仔裙,裙子到大腿中段,两条长腿伸在桌下的空地。她吃虾饺的速度比我快,腮帮子鼓鼓囊囊,一边嚼一边看手机。
周舟坐在妈妈旁边,安安静静用小勺子舀粥。白裙子换成浅绿色连衣裙,衬得她皮肤更白,头发扎成低马尾,耳后露出一小片白净脖颈。
姐妹俩一左一右坐在妈妈身边,三个人的脸摆在一起,各是各的美法。
过路的人走到这时脚步总要慢一慢,一个骑电动车的外卖小哥回头看了三回,车把差点撞上栈道边的栏杆。
吃完早饭,回酒店退房,行李装车。
妈妈坐副驾,我拉着行李箱往后备箱塞。
妈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看停车情况,上衣领口在这种姿势下往外敞开。
从侧前方看过去,胸口的白腻肌肤露出大块,乳沟两侧的弧度像两座并肩的山。
头顶树荫里的鸟被吓飞了好几只。其实不是被吓的,是小鸟本来也起得早。但那一刻我确实希望自己也是一只鸟,飞走了就不用管心里那点火。
沿海公路开了四十分钟,码头出现在视野里。白色候船大厅立在防波堤尽头,外面排着一条长队。
海风裹着咸腥气灌进来,远处有货轮鸣笛。
“妈妈,那边有快速通道。”周舟指着左手边。
“要加钱吧。”妈妈看方向。
“加一百八。”周舟回答得干脆,显然做足功课了。
“加。”妈妈没有犹豫。
我凑过去小声对妈妈说:“豪横。”
妈妈的美眸弯了一下,嘴角翘起,也小声回:“替你省时间。”
“分明是妈妈自己不想排队”
话音刚落,我耳朵就被美母揪住:“瞎说什么大实话!”
候船大厅的空调开得足,隔着玻璃能看见海面。快速通道确实快,检票口几乎没排队。
检票员是个年轻姑娘,从妈妈手里接票的时候,眼睛抬起来就没放下去。
她盯着妈妈的脸看了大概有三秒,然后低头把票根撕下来,递回去时手有点抖。
“请、请往左边走。”
“谢谢。”
穿过多道闸口,迎面是登船通道。上午的太阳已经足够晒,海风被围栏挡在外面,空气闷闷地贴在皮肤上。
妈妈走在我前面,下摆被穿堂风吹得轻轻摆动,露出来的小腿笔直匀称,脚踝比一般人的细一圈。
登船的台阶晃,妈妈转身扶了一下栏杆,正脸对着后面排队的人群。那人群里有五六个人同时做了同一个动作,脑袋往前伸了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