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歇……”声音一出周拾玉吓了一跳,她的声音哑得情动似的,脸颊不自觉烧起来,她咳嗽一声,“你哥回来了吗?”
“嗯,回来过。”不知为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也有点哑,“又走了。”
周拾玉唔了一声,默默闭上眼睛,她不知道,背对着她的少年,面如红霞,舌尖一扫把嘴上的水泽舔入口中。
南歇没说谎,林勒青确实回来过,公司让他出一趟短差,他坐在床边等了好久周拾玉都没醒,最后在助理的催促下只要离开。
临走时拜托南歇照顾好她。
南歇眼神游离一瞬,最后目光定在他的脸上,点点头:“嗯,我会照顾好嫂子。”
周拾玉烧了两天,雨停出太阳的时候,她的烧也退了下去。
耀眼的白光经过窗帘的过滤,落到室内已经是柔柔的暖意,周拾玉喝了药睡着了,她清瘦了几分,饱满的脸颊凹了下去,嘴唇变成淡粉色,有点脆弱。
南歇摸摸她的头发,在额头落下一吻,慢慢向下,碾了碾粉唇熟练分开唇瓣伸了进去。
就在这时,女人唰一下睁开眼,四目相对。
南歇眼中掀起波澜又很快沉寂下去,他揽着周拾玉的头深吻下去。
周拾玉实在太震惊了,以至于被他吻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
“你、你你你你……疯了!”
南歇撑着床,噗嗤一下笑出声,她清醒过来看到他对她做的事第一反应不是破口大骂,不是扇他一巴掌,而是软乎乎的说一句他疯了。
真的好可爱。
阴郁少年第一次展露笑颜,仿佛雨过天晴,开满枝头的樱花。
周拾玉看着心情颇好的少年坐在床边削苹果,指尖不停搓着被罩,“小歇,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我我是你嫂子啊,刚才……刚才、你你……”
她的思绪实在太过混乱,以至于宁愿相信南歇认错人也不愿承认刚才的事。
骨节修长,手背如山峦的手掌轻轻转着苹果,一圈圈轻薄漂亮的苹果皮垂下来,少年声音清润:“嫂子还记得我说过我喜欢的女生吗?”
周拾玉突然打了个寒战,想让他别说了。
但低着头脖颈修长白皙,模样美好的少年突然话锋一转:“嫂子,勒青哥是我最崇拜的哥哥,他配得上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曾经我厌恶你,觉得你配不上勒青哥,但因为他喜欢你也能容忍你。”
他抬眸,瞳孔中印出女人苍白的脸,“可不知何时起,我开始嫉妒他。”
“我好嫉妒他,他拥有所有一切还拥有……你。”
当周拾玉抱着他说他不是没人要的小孩时,他就彻底沦陷了。当他们对爱的理解一致,他觉得他们才是天生一对时,他嫉妒林勒青嫉妒到疯狂。
他怎么能不嫉妒林勒青,温暖的家、无论多晚都会等待的爱人、不再孤独的人生道路、可以倚仗的避风港……
他拥有的都是他所渴望的,他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嫉妒到眼流血泪,形如恶鬼。
南歇反刍过自己对她的态度,爱恶同源,或许他厌恶她就是怕被她吸引,又或许是厌恶她不把目光看向他。
回望过去,今天的结局可能在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就写好了。
少年坐在光里,沉静得像寂静水畔边的水鸟,温柔而平静道:“嫂子,你毁了我。”
周拾玉浑身一颤,眼中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