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咧开嘴笑起来,“东方月!你是东方的月亮,我是西方的月亮。用大炎话来说,我们有缘” 明长立依然面不改色,“你理解错了。悦是愉悦的悦,不是月亮的月。” 他之所以说这个奇怪的姓,是因为前不久一个叫东方盛的官员来前线传旨。这个姓氏极少,将来玛依拉即使去军营找,也找不出一个来。 ‘悦’字,是他随口胡诌的,谁知让玛依拉那样曲解了。 玛依拉摇摇头,固执得像山上的石头,“在我眼里,你就是东方的月亮,与我一样,美丽,纯洁,明亮。 “东方郎,只要你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好。你强壮,英武,我师父来之前,我不会动你。等到我们成亲后,你就会知道我的好了。” 神色单纯的就像一个满心爱恋他的小姑娘,笑声清脆的如叮叮咚咚的泉水一般,跟方才打人时判若两人。 明长立暗诽,还西方狼呢。 他也只有老实下来,想着养好伤后如何逃跑。 几日后的黄昏,霞光漫染。玛依拉换了一身猎装,背上弓,腰间插一把弯刃短刀,站在洞口回头看向他。 “我去深山一趟,洞里的吃食够你吃半个月。你敢私自下山……” 她顿了一下,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洞口外那轮还没升起的弯月,“月亮不会放过你。” 她转身走了,背影消失在光里。 明长立坐在洞里的暗处,暗暗吐出一口气。 月亮不放过他!月亮还能放冷箭不成? 怕玛依拉故意试探他,明长立赐婚 四月二十,栀子花刚打苞,白中透青的骨朵缀在枝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上午,水初晨正在东跨院为赵淑妃和宁王世子妃施针,东屋一个,西屋一个。 她们二人来治什么病,所有人都知道。 偶尔来施针的汤南枝和孙玉贞,被安排在西跨院,还是下午过来。 汤南枝来治胎记,几乎所有人都能猜出来。 汤南枝性格洒脱外向,偶尔见到来安仁宫作客的人,也不避讳,还会笑着打招呼。 而孙玉贞就要害羞得多,不愿意见外人,她来治什么病,除了水初晨等几个知情人,谁都不知道。 而且,汤孙二人至今还未碰过面。 针落下去没多久,小李子便慌慌张张跑进来,压着嗓子道,“公主殿下,圣旨到了!何公公亲自来传!” 水初晨嘱咐蔡女医看好病人,带着芍药往前院走去。 何全站在正殿前,手里捧着一卷明黄圣旨。 见水初晨出来,笑意深了几分,躬身道,“给公主殿下道喜了。” 水初晨心里已猜着七八分,吩咐汤涧把香案抬出来。众人按序跪好,水初晨跪在最前方。 何全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高声唱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治世之道,莫先于敦伦。皇室之盛,必资于良配。咨尔永安公主水初晨,乃朕之长女,柔嘉成性,淑慎持躬,医术精微,仁心济物,实乃皇家之瑞,社稷之珍。 “今有明山月,系长宁郡主之孙,明国公之子,忠勇端方,器识宏远,堪为佳偶。二人命格相契,天作之合。朕心甚慰,特赐婚永安公主与明山月,俟孝期期满之日,择吉成礼。一切仪制,着礼部依例办理。钦此。” 水初晨叩首,朗声道,“儿臣谢父皇恩典。” 声音平稳,心里却像被春风灌满了一般。一直盼着的事,终于尘埃落定。 何全笑着把圣旨递到她手中,低声道,“公主大喜,明大人器宇轩昂,前程似锦,咱家也替您高兴呢。小实子已经去给明府传旨了。” 汤涧上前,趁人不备,将一张银票压进何全袖中,又笑吟吟地说,“何公公辛苦,进屋喝盏茶再走罢。” 何全摆摆手,笑着走了。 这道旨意传得极快,不到半天便飞遍了宫里宫外。 嫔妃们暗地里议论纷纷——明山月是天煞孤星,皇上怎会把最宠爱的永安公主许给他?但圣旨里写着“命格相契,天作之合”,这是请高僧算过的?还是……另有隐情? 坊间的传说就更热闹了。茶楼饭馆里,人们纷纷揣测这桩婚事背后的名堂。 有的说,皇上宠爱永安公主是假的,想借此要了她的命,连孝贤皇后的面子都不顾,一定是永安公主惹了皇上的厌。 也有人说明家功高震主,皇上招明山月为驸马,还升其为豹卫宫三品参将。看似升官了,实则夺了他飞鹰卫副指挥使和北镇抚使的权,属于明升暗降。只是,可惜永安公主了。 又有人反驳,“人家圣旨里说了,那是天命,定找高人算过了。皇上再狠,也不至于拿自己的亲骨肉去送死。” 几派各执一词,谁也说不过谁。 只有一个人没有揣测圣意,就是上官如玉。他得知这个消息,心如猫抓一样,横一道竖一道,细细密密地疼。 他知道自己与永安不可能,可总存着一丝侥幸。万一永安改变主意了呢?万一她挑来挑去,挑不到合适的,又回头来找他呢?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给她赐了婚。更没想到,那人会是明山月。 他想起永安进宫前,明山月说起她时,那张冷淡惯了的脸上浮起的那一丝极淡的笑意。那时他只当是表哥难得对一个人有好感,如今才明白,那笑里有太多他当时没看懂的心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