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过后很快涌现出,烦躁焦虑的迹象。 迫切的想要碾压或掌控住什么。 安全感是负数级。 这是某种精神类的疾病。 他警告程嘉:“你不要一直说,你要跟我划清界限这种” 要求程嘉做家政,定期见面。 强吻,提出想要包养。 找李涵做包养实验,又蓄意破坏程嘉的工作。 时清瓷都只想让程嘉注意到他。 让程嘉走投无路朝他靠拢,程嘉不是想要钱吗,他可以给的。 哪怕是恨他,不要划清界限。 更不要当陌生人。 程嘉怎么总是推开他? 一次又一次的拒绝 脑袋里的抽痛导致耳鸣。 时清瓷抱着程嘉,嗓音很轻:“我不会放你走的,我要暂时把你关在这里,我找医生来,给你打昏睡剂。” 他的眼神幽暗阴沉,程嘉看不到。 时清瓷接着说:“过几天等我安排好了,就把你带到西宁别墅去,你住过的。” “地下室被我改装过,很大,还有天窗可以透进阳光,你会喜欢的程嘉。” 这番话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 时清瓷语气很温柔。 这算强制包养。 或者囚禁? 都可以。 “”程嘉缓慢吸气。 瞳孔里的光芒一点点暗了下去。 哪怕他没得癌症,也受不了被这样对待。 时清瓷安排他就像安排一只小猫小狗。 见识过强权,以及这人的喜怒无常。 包括时清瓷此刻变态言论 简直偏执到像个疯子?跟从前判若两人。 程嘉相信他能做出这种事了。 也确定时清瓷脑子有病。 程嘉不要这样。 “你先坐着,我打电话叫医生来帮你治疗,过几天我们再谈。”时清瓷动作很轻的把程嘉放到沙发上,开始打电话。 只是拨号的十几秒钟。 时清瓷余光突然瞥见一道虚影。 他追随虚影望过去 就看见程嘉冲向客房阳台了。 而这是八楼! “程嘉。” “!” 威胁 时间临近午夜。 八楼套房的阳台不算宽敞。 阳台上摆放着户外藤椅,程嘉单脚踩在椅子上,另一只脚悬空,身子骑在断桥铝玻璃栏杆上,白衬衫下摆在夜风里飘。 他额前发缕也被夜风吹拂着,扭头看客厅里的人。 “给不给走?” 当然不可能真跳。 程嘉在赌,赌这一招可以奏效。 虽然寻死觅活的挺没骨气,但他没别的办法了。 时清瓷腿软着往前挪:“程嘉,下来。” “别废话,”程嘉用最直白的话语,给此刻的谈判加码,“你知道我现在跳下去,所有人都能看见我身上的伤,再加上我们不久前在楼下起过冲突” “盛京集团的时总逼死酒吧经理,就算不够让你破产,我这条命也够臭你几年。” 程嘉预估自己跳下去应该会给盛京集团造成损失。 只是不知道对市值影响有多大。 应该能被时总重视? “你想怎么样我都随你!别乱动,别动。”时清瓷单手扶住身侧黑皮沙发,手脚发麻。 极致的精神压力反映到胃部。 他紧张盯着阳台,胃部翻涌出想要呕吐的迹象。 时清瓷气息减弱的太明显,再次恳求:“程嘉,你想做什么你下来,下来我们商量。” 其实他早该想到按程嘉的脾气。 死都不会让他得逞。 是他太冲动。 “放我走,别再缠着我。”程嘉说出目的。 他要跟时清瓷两清。 再也不来往。 高空冰冷的夜风吹透了脏污白衬衫,程嘉脸上的鼻血在脸颊结痂,又隐约被新涌出来的血浸润。 不是没挨过打,但今天最狼狈。 从阳台俯瞰这座老城市,午夜的霓虹灯还在闪烁。 旁边几处小区家属院里还有寥寥灯光亮着。 明显是在等待晚归的家里人。 那些灯光在黑夜里是橙黄色的。 很暖,很暖的光亮。 就这个瞬间,程嘉想到自己丢失的工作,想到巨债和绝症,想到连个家都没有,到处都是冷冰冰的一切,前途昏暗,生活好像没什么盼头。 脑海中也有那么一两秒 想着不如真跳了。 他脚下是足有八层楼的高度。 程嘉探身看看,鼻血和眼泪连串往下掉。 他嗓音却没带哭腔,只红着眼眶朝客厅里问:“你让不让我走啊,你再逼我,我真会跳下去。” 没有人能懂程嘉有多绝望。 他本来工作的好好的。 他很努力,他有稳定的高薪收入。 为什么要再见到时清瓷? 为什么不能让这个人只存在记忆里。 在他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之前,遇到这么烂的结局。 起初想着被报复可以忍忍,毕竟他欠这个人的,报复的差不多了就算两清,死了也能踏实,没想到会发展成这种局面。 程嘉后悔自己不自量力。 当对方开始报复他,他没有丝毫承担后果的能力。 生活计划轻易就被搞的一团糟。 不管迄今为止,落到这个境况够不够弥补时清瓷曾受过的伤,程嘉都没力气再继续了。 不算两清也必须两清。 他耗不起了。 “我今晚可以放你走,但是你走之后,我们两个以后——” 时清瓷做不到彻底消失,哪怕接触少一点。 程嘉打断他:“我们没有以后!你别再找我,彻底别来往,行不行?你的生活可以继续璀璨下去,你过的很好不是吗,你给我留一点点、一点点的活路,别再报复我了。” 只要时清瓷不出现。 程嘉哪怕送外卖,或者任何脏乱累的工作。 都能让生活重新回到正轨上。 他不怕吃苦,什么工作都可以做。 就还能有稳定的收入。 定期存钱还债。 还债这件事对程嘉来说很重要。 他根本没想过赖账,拼死也要一点点还上的。 为父母曾经花掉的医疗费用还款,代表他跟父母之间的羁绊没有彻底切断,他还是程大建和余梅梅的儿子。 这是他活着的唯一意义了。 “我不再报复你,我答应你,”时清瓷能做的只有妥协,眸色近乎哀求的望着程嘉,“但是,我们可以有以后,做回普通朋友,行么。” 时清瓷又说:“你如果喜欢这个工作,我跟周明赫说,让你留下。” 今晚只是想逗逗程嘉。 逗过头了。 “” 留下。 还能留在金赫工作? 思索了三秒,程嘉决定放弃。 程嘉说:“我不想再因为工作为你服务,断就断干净一点。” 这份钱他不挣了。 既然周家跟盛京集团是长久合作。 那代表时清瓷往后会经常来到金赫,参加商务聚会,或者单纯跟周明赫见面,程嘉如果在这里工作,就还会碰到。 那又牵扯不清,乱七八糟的吵。 程嘉做事挺干脆利落的。 辞职后果他自己承担。 “你先下来。”时清瓷想朝阳台走去。 程嘉:“你先答应!” 他扶着铝合金栏杆的手指,苍白沾有黏腻血痂,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手滑,夜风也挺冷的。 用跳楼来威胁。 “” “” “我,答应。”时清瓷点头。 脸上全是茫然和绝望。 “你说话会算数吧,这一次,不反悔。”程嘉抬起坐麻了的、悬在栏杆外面的腿,缓慢收进阳台。 时清瓷看着他的动作心都提到嗓子眼儿,嗓音沙哑:“不反悔,你,你慢点手抓稳。” “我走了。”程嘉蹒跚着下来。 双脚踩到地面上。 时清瓷瞬时腿软的坐到沙发侧边,按着扶手平息过激心跳,眼睛还追随在脚步踉跄的人身上:“程嘉,你会在金港吧。” “我有去任何地方的权利。”程嘉不跟他多说。 用袖口捂着鼻子动身往外走。 他可以离开这里了。 赌赢了。 “” 时清瓷嘴唇张合几次,想再说点什么却说不出口。 他想说—— 他可以冤枉程嘉做家政时偷了他的东西。 这样就能在警察局立案调查。 程嘉作为嫌疑人,就不会有离开金港市的资格。 这个过分的念头只在脑海闪过一瞬,当目光接触到程嘉踉跄背影的时候,就顷刻打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