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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程嘉给昨晚发生的事，定下主题，“难道你每个一夜情对象，都要同居吗，会不会太麻烦。”　　“”　　时清瓷正要点烟的动作停住。　　紧蹙着眉，他转头看程嘉。　　“你说我们是一夜情？”　　“否则呢，”程嘉把脸埋枕头里，语气轻浮又混不吝，“不是一夜情还能是新婚洞房吗，别逗了，两个男的又没有负责任的说法。”　　果然！　　时清瓷咬牙，额角青筋直蹦：“你说清楚点。”　　趴在枕头上的人后颈还有几只吻痕。　　明明他们昨晚那么亲密。　　“还要怎么清楚啊，上床是寻欢作乐你情我愿，下了床就别纠缠。”程嘉只是给奖励而已。　　奖励结束就是结束了。　　没想过要在一起。　　他不想在一起。　　只是奖励。　　“”　　谁才是裹着毒的糖？　　“”　　卧室里回荡着程嘉的话。　　一夜情，上床下床。　　本就不牢固的关系被撇的一干二净。　　时清瓷以为昨晚的沉溺欲望，是程嘉对他敞开心扉，愿意接纳他并重新开始，所以才会纵欲行欢。　　现实情况却狠狠打了他一耳光。　　强烈的落差感，让他在这瞬间坠于黑暗。　　大脑‘嗡’的一声锐响，他克制着才没把手掐到这人脖颈上。　　有时候真想掐死程嘉算了。　　反复克制后，时清瓷强忍怒气：“我们把话挑明，你到底在闹什么，别说是因为你不喜欢我。”　　“你分明对我有感觉，昨晚。”　　身体骗不了人。　　昨晚程嘉的反应很够。　　分明是喜欢他的。　　时清瓷想不通。　　“”　　感觉。　　两个字把程嘉昨晚的体感回忆勾出来了。　　说实话，确实有爽到。　　时清瓷在床事上耐心很足，节奏大师，粗暴中也夹杂温柔，会给程嘉留出喘息适应的时间，全程都有观察程嘉的反应。　　再加上时清瓷这张无可挑剔的脸，昏暗光线里泌着汗的身材。　　运动时手臂肌肉鼓的很漂亮。　　单手按着他小腹，或者攥紧他手腕低头狠亲。　　一帧帧画面从脑海闪过　　程嘉不能否认他很喜欢昨晚的感觉。　　更喜欢的是短暂拥有。　　在那几个小时里他拥有过时清瓷。　　不知道自己还能纵欲几回，不过临终前如愿破处，对象还是程嘉已经知足了。　　有一次就很知足。　　不敢贪恋。　　程嘉侧脸贴在柔软的枕头上。　　浓密睫毛能盖住他眸底的渴望与眷恋。　　梦醒了，回归现实。　　他注视着时清瓷的眉眼，语调轻懒：“挺喜欢的，你用的香水好闻，身材也不错，脸也还行，就是技术差了点，当床伴偶尔睡一下，很合适。”　　别的就算了，比如组建一个家庭。　　那是程嘉不敢做的梦。　　时清瓷随便出去找都能找到比他更好的。　　至少会身体健康。　　“？”　　程嘉说他昨晚技术不好。　　时清瓷差点气笑了，膝盖在被窝里压着程嘉臀后，贴在程嘉耳边辩驳：“你当我是牛郎？技术不好，我他妈第一次做那种事，技术不好可以练，这不是你拒绝我的理由。”　　什么狗屁的技术不好。　　这也能是程嘉不跟他好的理由？　　他硬件好，底子好。　　有很大进步空间。　　“嘶，”程嘉腰往下塌，胳膊反手推旁边的人，“别压着我屁股，疼”　　时清瓷坐起来：“我看看。”　　工具不全昨晚再小心也难免伤到程嘉。　　下次他会准备的更充分一点。　　昨晚好仓促。　　程嘉非要。　　“不用看！”程嘉按紧被子侧转，不让时清瓷动他。　　但因为确实难受，眉头紧皱着。　　他小幅度的挪两下再次趴好。　　废了，他下不了床。　　时清瓷看程嘉满脸难受，心疼又懊恼，被气的呼吸不平：“活该，昨晚我都说了不能急，再等等，你一个劲儿催我”　　大白天聊这个！　　“别废话了，你走吧，”程嘉耳朵红透了不想听，事后聊这些话很尴尬，“我那什么，自己养两天就好了。”　　时清瓷也不想再废话：“两个选择，一是你跟我走，我们同居。二是我给你考虑的时间，在此期间我想你了就要见到你，你不能赶我走。”　　什么一夜情。　　时清瓷不认就不算。　　他的字典里没有一夜情三个字。　　那叫洞房花烛夜。　　“两个我都不选，一夜情而已。”程嘉震惊这人的强硬态度。　　强硬的本性演都不演了。　　比从前更坚定，坚定要他俩绑在一起。　　这种情况是程嘉没料到的。　　他还想过，有可能时清瓷睡过之后就腻了，不再纠缠。　　现在看来好像是　　起了反作用。　　“”　　软的硬的都说了。　　程嘉非要说他俩只是一夜情。　　时清瓷坐起来，抬手把被子往下一压，露出自己身上的痕迹和肩头牙印，转身找到手机，他毫不犹豫打开相机模式。　　“！”程嘉看傻眼了，伸手抢他手机，“你干什么？”　　“咔咔咔！”　　相机一连拍下床上画面。　　时清瓷举着手机说：“发给报社，我的清白之躯被你搞成这样，你不负责任不跟我好，还要赶我走，让大众认识你的丑恶嘴脸。”　　非要划清界限？　　他就把关系闹到人尽皆知！　　最好两个人的名字以后一出现，就全是情感新闻。　　彻彻底底的捆绑在一起。　　看程嘉怎么划清界限。　　“你有病？”程嘉听得目瞪口呆，忍着不适感翻身坐好，把被子围在腰上夺手机，“这是什么光彩的事吗，盛京集团的名誉不要了？”　　曝出他俩搞同性恋还滚床单的新闻。　　拿事业开玩笑？　　时清瓷很无所谓：“我爸妈都不在了，你也是，不会有人觉得咱俩丢脸，外界最多看笑话，随便他们，我又不跟他们过日子。”　　就要程嘉。　　他就要跟程嘉好。　　“你别闹了。”程嘉被时清瓷话里的决绝，哽了一下，手指无措按在微凉的被面上，艰难劝说，“随便找一个都比我更适合，更适合陪着你，我没什么不一样。”　　很普通，很没价值。　　不值得时清瓷付出一丝半点。　　程嘉不看时清瓷的眼睛：“你跟我玩，简直是浪费时间。”　　都是成年人了。　　他比时清瓷更能认清现实。　　从他的角度来说，时清瓷值得拥有更好的。　　不是他这种即将病入膏肓的患者。　　命是这样的。　　程嘉认了。　　“程嘉，我发现你这人特别自以为是，总是私自做出很莫名其妙的决定，而且顽固的很。”时清瓷恨的咬牙。　　他把手机丢一边，捧着程嘉的脸猛亲一口！　　“哎。”程嘉转头躲开。　　窗帘外面，阳光正灿烂。　　时清瓷认真告诉程嘉：“我认定要跟你过日子，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我不喜欢你说的话，我没在玩，我是认真的。”　　“我要跟你在一起。”　　时清瓷又重复一遍：“我有财力有人品，有信心跟你组建一个幸福的家，我们的家。”　　“”程嘉脸颊被时清瓷掌心挤着，唇瓣都被挤到嘟起来，眸底倒映着时清瓷坚定又冷峻的脸，时清瓷说想跟他有个家。　　久久说不出话，程嘉呆愣愣看着眼前人。　　到底谁才是裹着毒的糖啊。　　时清瓷拿这种话引诱他。　　程嘉心跳的很快。　　特别快！　　“”　　时清瓷的家风保守又刻板。　　他朝程嘉点明：“而且，昨晚我们不是一夜情，对我而言，是一场略显仓促的新婚夜，你要我就给了，但我比你负责任，从今天起，你是我老公了。”　　两个男的就是互为老公。　　时清瓷这样认为的。　　“！”老公。　　完了，麻烦大了。　　程嘉瞳孔瞪大，挣扎着扭动脸庞。　　昨晚他不该跟时清瓷上床。　　好像彻底甩不掉了。　　现在怎么办。　　“”　　“看样子你还不适应跟我生活，我给你时间消化，一个月够不够？联排别墅交房完成，我来帮你搬家。”这是时清瓷的底线。　　最多一个月，他必须跟程嘉同居。　　他们已经错过了五年。　　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