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顾少,求求你,放过我吧,医生说,我伤还没好……不、不能……” “怎么就不能了?” 顾烬言微微撇过头,黑沉沉的眼眸直直盯着人瑟瑟发抖的侧脸,勾起唇角,冷笑道, “那天晚上,你给我下药的时候,不是胆子挺大,吃的挺欢的吗?” 沈子扬闻言手一抖,差点拿不住东西,脸色也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余光扫过身后那张阴沉沉的脸,喉咙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一声都不敢吭。 顾烬言看着他,神色漠然,像是看件可有可无的死物,毫无人性地开口道: “我让你吃什么,你就吃什么。” “给你两分钟,吃进去,不然后果自负。” 沈子扬听后,再也忍不住眼泪轰然决堤,他咬着嘴唇任由泪珠砸在自己手背上。 他不敢反抗,更不敢忤逆,只能被迫顺从顾烬言的命令,艰难地配合着。 满满的屈辱感冲上心头,让他好恨! 他边吞下东西边在心里一遍遍怨毒地暗骂道: 这一切,本该是沈厌承受的。 这些折磨、这些屈辱、这些痛苦,全都是沈厌欠他的。 凭什么逃掉的人是沈厌?凭什么受苦受难的偏偏是他? 他在这里受着顾烬言这个变态的折磨,而沈厌呢? 那小贱种,现在一定是得意极了吧! 手里有那死老太婆的那么多财产,身边还有陆沉舟护着,可他呢?! 越想越恨,沈子扬发誓,如果有朝一日让他踏出这栋别墅,他一定要将今日所受的屈辱百倍、千倍的奉还给沈厌!! 在人心里不知死过多少次的沈厌,浑然不知情。 他正躲在车里被陆沉舟边哄着边追着吃棒棒糖,玩的不亦乐乎。 “嗬~~~~”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厌终于受不了车厢里的憋闷,伸手缓缓摇下车窗,探出脑袋,大口大口吸着窗外的新鲜空气。 那微凉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溪水与青草混杂的鲜活气息,让他简直爱到不行,心旷神怡。 可还没等他口中的气息吐出,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毫无预兆地圈住他他汗淋淋的脖颈,一把将探出车窗的他又狠狠拽回了车厢。 “唔——” 沈厌惊呼一声,猝不及防摔进人宽厚的胸前,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狠狠咬住。 这一口来得又急又重,完全是出于本能反应。 陆沉舟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下,下颌线绷紧,额间青筋猛地暴起,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情绪。 这一声声的动静,让躲在小树林里栖息的鸟儿都不得安生,让停在小路边的车子都为之震动。 没一会儿就见黑压压的鸟群扑棱着翅膀,哗啦啦冲破夜色,四散飞向远处。 晚风顺着大开的车窗钻进车厢,吹着这满车的涟漪,吹得沈厌满头碎发凌乱翻飞。 他抬眼望着直勾勾盯着自己的陆沉舟,伸手摸了摸人发烫的脸颊,心再次怦怦跳个不停。 心里直感叹,这男人真带劲。 ………… 夜里,陆沉舟载着副驾驶昏昏欲睡的沈厌赶回家时,已经快晚上九点。 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吃晚饭,胡闹了半天,此时都空着肚子。 虽然沈厌觉得自己的肚子并不空,但下意识地还是想吃东西。 到家后,阿姨做好的晚饭还热在锅中,沈厌裹着陆沉舟的风衣,就径直往厨房跑。 一只脚刚踏进厨房,就被陆沉舟从身后拦腰抱起,双脚离地,整个人猛地转了个方向,直面主卧。 沈厌下一子就不干了,蹬着小腿挣扎起来,小手用力掰着箍在腰上的紧实手臂,脸颊鼓鼓的,气呼呼地嚷嚷: “干嘛~~放手~~我饿了~~我要吃饭!” “乖,洗完澡再吃,很快的。” 陆沉舟神色温柔,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抱着人稳步往前走,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沈厌哪里肯依,手脚并用地轻轻挣扎,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陆沉舟!你没有良心!我都累死了!你还不让我先吃饭,你想饿死我嘛?” 陆沉舟低头看着怀里张牙舞爪的少年,耐心解释: “先洗澡,刚刚出了一身汗,又吹了风,车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总得清理干净,不然明天发烧怎么办?” 这话一出,沈厌瞬间僵住,脑海里瞬间闪过今晚在小树林里的画面。 想起那些,他脸颊忍不住唰地发烫,连带耳根子都红得滴血。 我要给你生孩子! 车里除了纸巾和几瓶水,确实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他也确实需要清理。 不过这都怪谁,还不是怪陆沉舟胡乱来。 沈厌羞红了脸,下意识抬眼望向抱着自己的人,余光不经意扫过男人悄悄泛红的耳尖。 看着平日里素来沉稳克制的男人,难得露出这副表情,沈厌瞬间玩心大起。 他故意伸手勾住人的脖子,扬起泛红的小脸,软着调子撒娇耍赖道:“不嘛,小叔我不洗,我要留着~~” 陆沉舟闻言往前走的脚步一顿。 他垂眸望着怀里笑盈盈的少年,不自觉地心头发烫,哑声问:“留着做什么?” 沈厌胆子愈发大了起来,纤细的指尖轻轻蹭过陆沉舟利落的下颌线条,歪着头,笑着说道: “当然是留着……给你生孩子呀!” 话音落地,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滞,安静得可怕。 正如沈厌所料,下一秒,陆沉舟不止耳根,连带着脸颊都染上一层薄红,彻底绷不住了。 见陆沉舟被自己一句话撩得面红耳赤,沈厌顿时得意得不行。 笑得嘴角弯弯的,梨涡浅浅陷着,愈发得寸进尺起来。 反正晚上在树林那会儿,已经狠狠闹过好几次,想来陆沉舟也没有精力再折腾了。 于是沈厌故意挺起小脸,凑到陆沉舟泛红的耳边,妖精似的故意压着嗓子,黏黏糊糊磨人道: “我说真的,不洗,就留着,小叔,厌厌要给你生孩子。” 陆沉舟僵在原地,胸腔里的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脸颊的热度迟迟散不去。 他深邃的眼眸牢牢锁着怀里得意洋洋的小家伙,眼底的滚烫的情愫几乎要溢出来。 他知道这家伙就是在故意撩拨自己,认定自己现在不会拿他怎么样。 可是陆沉舟现在就是偏偏不如人的意,他紧紧抱着怀里的沈厌,低头轻轻咬了一下他口无遮拦的唇瓣。 低声道:“好,你想给小叔生孩子,那咱们不洗了。” 沈厌眼睛一亮,刚想说要去吃饭,下一秒就被男人的话给砸懵了。 “晚饭也不吃了。” 沈厌一脸愣怔,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问:“为什么不吃饭?小叔,你不饿吗?” 陆沉舟闻言,轻笑轻笑一声后,低头又亲了亲他的唇,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是要给小叔生孩子吗?不加把劲,怎么生得出来?” 沈厌脑子轰地一下,瞬间慌了。 他万万没想到,一向不爱开玩笑的陆沉舟现在居然会跟着自己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 预感事情不妙,沈厌当下手脚并用地开始挣扎起来,急得想从人怀里窜下去: “不行不行!小树林已经闹很久了,晚上不能再玩了!小叔你不累吗?” 他今天晚上精力透支的厉害,就是嘴巴还能逞逞能,现在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这模样反倒看着像是在和人撒娇。 陆沉舟简直爱死了沈厌这个样子。 这样神情灵动又蔫坏的沈厌,让他仿佛又回到了很早以前。 那时候他们还在沈家,沈厌还是大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无忧无虑,爱哭爱笑,会使小性子,时常还会像刚刚那般想着法子捉弄他。 陆沉舟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人的屁股,轻声道:“这哪是闹,这是正经事,宝宝。” 他垂眸看着少年红彤彤的小脸,勾起唇角: “放心,小叔虽然比你大七岁,但让方圆百里的孩子都姓陆,还是没问题的。” 这话说得直白又露骨,听得沈厌脑子都懵了。 他整张脸红得滴血,慌乱地抬起两只小手死死捂住脸颊,瓮声瓮气地嗔怪道: “陆沉舟!你这些荤话都是哪里学的?!” 陆沉舟低笑一声,抱着他缓缓走进主卧:“你床头柜上那几本霸总小说,我都看完了。” 说着脚一勾,带上了门,顺带咔哒一声落了锁。 没过多久,屋内便断断续续飘出少年哼哼唧唧的声音以及变着调儿的小曲儿,听得人心头直发烫。 妈妈,我的钱呢? 偌大的别墅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秋妍在房里来回踱步,一颗心全系在自己儿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