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天过去了,依旧是微信不回,电话打不通。 她迫切想要出门去找人,想去看看子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她听说那顾烬言就是个心狠手辣的纨绔子弟,被他带进别墅的那些年轻男孩,就没有几个有好下场。 一想到这里,林秋妍就后悔不已。 早知如此,当初打死也不应该劝子扬去冒这个险。 “沈明山!你放我出去!” 林秋妍越想越怕,再次走到房门口,抬手不断拍打着门,叫嚣道, “限制人身自由是犯法的!沈明山!你再不开门,小心我去法院告你!” 沈明山这两天不知道是突然发了什么疯,特意找人守在她的房门口,寸步不离。 不让她出去,更不准她踏出房门半步。 摆明了就是要囚禁她,要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林秋妍不甘心就这么被关着,她要出去,她要去找子扬! 还有那个杀千刀的小何,但凡让她找到人,她定让人不得好死! “沈明山!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我让你放我出去!” 也不知道喊了多久,林秋妍红掌心拍得通红,都没听到门外一点动静。 “你再不开门!我就跳窗!” 林秋妍被逼急了,知道沈明山这人最要的就是脸面,于是故意扯着嗓子大喊道, “你听到了没有!我直接从二楼跳下去,到时候我死了,看你怎么和外面的人交代!” 果然话音落下,房门就被一把推开。 沈明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脸色阴沉沉地看着她,冷笑道: “跳楼?林秋妍,你吓唬谁呢?有本事现在就去跳,你如果真死了,那这笔账或许还能一笔勾销!” 说着他便把手里的文件狠狠甩在了林秋妍的脸上, “瞧瞧,这是你偷偷变卖老太太首饰的证据,沈厌说了,找不回来,就折现赔偿,按照市场最新价!” “不然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林秋妍一听要坐牢,双腿一软,整个人晃了晃,险些直接栽倒在地上。 刚刚还放狠话要跳楼的人,现在瞬间没了半点脾气。 她慌乱扫了眼散落满地的文件,密密麻麻的字看得她头皮发麻,明明大多看不懂,却偏偏让她心慌的要死。 这时面子和骨气在牢狱之灾面前,变得不值一提。 她慌忙伸手死死抓住沈明山的衣袖,求道: “明山,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她知道沈厌现在身边有陆沉舟护着,又有张叔做证人。 如果真的揪着这事不放,到时候给她扣上个偷窃变卖财物的罪名,可以分分钟钟把她送进去。 一旦坐牢,她的后半辈子就彻底毁了。 越想越害怕,林秋妍连说话的声音都抖得厉害,她死死拽着人不肯松手,哭着哀求道: “明山,你帮帮我,我不想坐牢。” 看着她害怕得痛哭流涕的模样,沈明山心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是淡淡掏出手机,直接递到人跟前: “没钱就给你爸妈打电话。” “你当年变卖首饰的那些钱,大半都落在他们手里,别以为我不知道!” 他弯身凑到人跟前,一想到这女人明知道自家公司一直资金短缺,却没有想过帮他半分。 反而转头就把老太太的东西转卖了去贴补娘家,沈明山这心里就恨得牙痒痒: “这笔窟窿补不上,你就等着坐牢,等你进去了,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到子扬。” 话音刚落,他直接伸手攥住林秋妍的手腕,将手机塞进她冰凉颤抖的掌心,警告道: “我沈明山就算破产都没事,可你呢?” “你顶着劳改犯的名头蹲过大牢,你让子扬以后怎么在南城立足?怎么抬头做人?” 林秋妍听后,抖着手指按下家里的电话。 沈明山说得对,她不能坐牢。 坐牢,不仅她要完蛋,连带子扬也要受连累。 她卖掉那些东西得来的钱,大部分都交给了父母保管。 现在拿回来,无论够不够,多少都能应应急。 林秋妍这样想着,心里又不由的轻松了些。 在电话接通,听到自己母亲声音的瞬间,林秋妍就再也忍不住了。 她压着哭腔,急急忙忙说明情况,让家里赶紧把钱取出来。 可电话那头的母亲,刚刚还在问她和沈明山和好了没,一听到她要拿钱,语气瞬间就变了。 “哎哟,什么你的钱?那当初不是你心甘情愿孝敬我们二老的吗?哪有往回要的道理?” “妈,你在说什么,孝敬你和我爸的,我不是都单独打到了另一张卡了吗?” 林母一听,立马就装傻道: “什么这张卡,那张卡,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钱呀~~ 林秋妍一听,心头猛地一沉,急匆匆地解释道: “妈,那笔钱是我特意存你那,之前不是和你说过是我留着应急的私房钱嘛,这和养老钱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说完,她有些心虚地看了眼沈明山,捂着电话,继续说道, “还有我借给宏达的那些钱,回头你和他说一声,让他无论用什么法子都尽快凑起还我。” 林秋妍知道现在已经不是让沈明山死不死的问题。 沈厌只给他们三天的时间,三天钱凑不齐,就要告她。 就算现在他们真的把沈明山弄死,那变卖股份,房屋出售都需要时间。 根本就来不及。 林母一听,立马就慌了。 她装傻糊弄还能勉强搪塞林秋妍。 可现在这死丫头不光要拿回放在她这里的钱,居然还要追着宏达要,那可是老林家的命根子! 她老林家就这么一根独苗,那物流公司最近好不容易有点起色,要是把钱都拿出来,那她的金孙子以后怎么办? 不行!那可是他的宝贝儿子的钱,怎么能往外拿! 为了让人死了这条心,林母立马换了说辞,装得万般无奈的样子,唉声叹气好一会,才慢吞吞说道: “不瞒你说,那钱早就花完了,你弟之前开公司破产,我给他还债了,他现在的物流公司也挣不了几个钱。” “秋妍呀,真的不是妈不给,是真的没有。” 林秋妍听后僵在原地,死死攥着手机,只觉得浑身发凉。 林宏达早年公司破产欠的一屁股烂账,大多都是她出手给摆平的。 哪里需要动她那笔钱? 她总算知道了,自己母亲这哪里是没钱,分明就是不想还,从头到尾都在装傻糊弄她。 之前她未婚先孕躲在娘家时,害他们跟着被戳脊梁骨,这件事她一直记在心上。 所以这么多年,娘家的事,她能帮的绝无二话。 弟弟来南城发展的会帮吗? 林秋妍彻底听不下去了,心口像是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冷风呼呼灌满五脏六腑。 让她疼得喘不上气,她一心一意为了娘家,尽其所能地帮衬。 现在自己落难却只换来一句不要脸,这难道就是她林秋妍的报应吗? 她紧紧握着手机,抖着嗓子喊道: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也是你女儿呀,难道你们就忍心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吗?!” 林母听后不以为然,只是淡淡说道: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秋妍你也别怪我们老林家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