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吗?” 还想见一个人 沈厌走出咖啡店时,外头阳光正好,春风轻轻拂过街巷。 大学城的路上人来人往,满是结伴说笑的学生。 那些一张张鲜活明媚的笑脸,满眼都是肆意张扬的青春,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欢喜。 刚踏出玻璃门,陆沉舟就从停在路边的车旁走过来。 他拿起搭在臂弯的外套,轻轻披到沈厌肩上,低声问:“聊得怎么样?” “挺好的。” 沈厌应声,下意识回头。 透亮的玻璃窗仿佛隔开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卡座里那个叫楚歌的少年独自坐着,单薄的身影在热闹的背景里显得格外落寞。 察觉到他的目光,楚歌抬眼望过来,眼睛依旧红得不像话,只是脸上比之前多了一分笑意。 沈厌浅浅弯了弯嘴角,朝他轻轻挥手,算作告别。 陆沉舟顺着沈厌的视线往店内看了一眼,神色平静,低声开口:“走吧。” 沈厌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 他忽然懂了楚歌选择这家大学城咖啡店的用意。 倘若当年没有遇上顾烬言,楚歌和小林子本该像外面这些学生一样,在这里度过无忧无虑的大学时光,而不是落到如今阴阳两隔的地步。 一想到这些,沈厌心里就愈发的不平和心痛。 这大好的时光,鲜活的生命,顾烬言到底是怎么敢的?! 坐进车里,陆沉舟俯身帮沈厌系好安全带,看见他脸色沉沉,便伸手握住人微凉的手,目光满是担忧: “不是说聊得挺好的吗,怎么这副表情?” 沉默了一小会儿,沈厌才轻声开口:“小叔,我还想去见个人。” 陆沉舟指尖微顿,什么都没问,出声应道:“好。” 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一片老旧小区楼下。 小区墙皮斑驳,楼底下的院子里摆着邻居随手放的旧花盆,路边还有几个老人搬着小马扎坐在大树底下下棋闲谈。 沈厌解开安全带,打算直接上楼,手腕忽然被陆沉舟拉住。 “等下。” 沈厌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疑惑。 “我去前面买点东西,马上回来,”陆沉舟说完,推开车门走向街边的水果店。 沈厌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站在摊位前细心地挑选着各种水果,心里直感概: 真好,这辈子他和陆沉舟没有再错过。 不多时,陆沉舟就提着两大袋东西回来。 沈厌推开车门,看着他一手拎水果、一手拎牛奶,弯着眼,调侃道:“想不到,你还挺周到。” 陆沉舟眼底浮起一点浅浅的笑意:“这事交给小叔 告别小林子妈妈后,沈厌和陆沉舟就径直回了家。 一进门,陆沉舟便一言不发地把沈厌拥入怀里。 他和小家伙约定好再也不去提以前的事。 可当他听到楚歌和小林子的事情后,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后怕。 沈厌乖乖靠在他怀中,心情也是复杂不已。 他双手紧紧回抱住陆沉舟,低声说道: “小叔,顾烬言是故意放楚歌走的。” 早在咖啡厅听楚歌说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时,他心里就隐隐觉得不对劲。 楚歌和几个月以前被家人从小别墅里接出来的那人不同。 那人虽然出来后就被父母带离了南城,也同样因为精神问题被送去治疗,但他是真的疯了。 而且根据沈厌的调查,顾烬言曾就给了那人父母一笔钱后又迅速找了另一个替代品,压根就没有再管他。 楚歌不一样,他可是亲眼目睹了顾烬言杀人、埋尸的全过程。 以顾烬言的为人,怎么可能因为他父母一张伪造的病历而轻易放他走? 现在沈厌算是想通了。 顾烬言根本就不是一时心软,也不是盲目自大,他就是故意的。 他顺水推舟借着楚歌父母的手把人送进精神病院,再买通了里面的医护人员。 从而对一个本就没有精神病史的人,进行吃药、捆绑、电击,日复一日的摧残。 他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搞垮楚歌的心智,让他一辈子不敢开口、也不能开口。 这样一来,唯一的见证人废了,真相也只能随之被掩埋,他顾烬言手上沾过人命的事就永远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