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中午发生的一切,向卓阳依然觉得脑壳痛,被泼了一脑袋咖啡,他还没说什么呢,泼人的那个小男生就先落了泪,拿着纸巾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漂移到他面前,手忙脚乱地在他头上一顿擦拭。 非但没什么用,还让向卓阳的头发更乱了。 向卓阳忍无可忍地阻止了他,那人眼泪落得更凶,拼命给向卓阳道歉,鞠躬鞠得恨不得以头抢地,说什么也要赔给向卓阳干洗费和精神损失费,一副向卓阳不接受他就不活了的架势。 听到这,陆明辉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沉着脸问:“你给他联系方式了?” “不给行吗?”向卓阳也很无奈,“就在门口堵着,店里店外的人都在看我们,脑袋上的咖啡都流我脸上了,简直就是社死现场。” 轰—— 那一瞬间陆明辉只感觉有颗原子弹偷袭了他的大脑,他愤怒、焦躁又控制不住地幻想——他的阳阳有一张被上帝钟爱的脸庞,白皙的肤色与黑亮的瞳,就像出自古代大家的山水墨画,这么多年备受他呵护,从未染上别的色彩。 只不过是一时疏忽,他的阳阳就被别人泼上了颜色! 陆明辉几乎可以想象黑棕色的液体流落到向卓阳那张得天独厚的脸上是多么吸人眼球,如果有奶泡的话更是让人完全移不开视线,而向卓阳错愕的表情又为这张世界名画注入了灵魂,店里店外那些盯着向卓阳不放的人哪里是为了看笑话? 分明是被向卓阳勾住了心神! 陆明辉又恨又怒,只看不得把所有看过向卓阳这个样子的眼珠子统统挖出来,但偏偏脑海中的幻想越来越细致,他甚至可以看清咖啡混杂着奶泡交叉流动的轨迹—— 另一股屡屡在深夜中扰乱他心神的火更是熊熊燃烧,这几种过于激烈的情绪让陆明辉彻底坐不住了,他几乎是在车座上弹射而出,然后—— “砰!” 陆明辉的脑袋与车顶来了个亲密接触。 声音很大。 向卓阳错愕地看着他:“阿辉?你怎么了?你那边有什么急事吗?如果有你可以先去——” 话未说完,就被陆明辉干脆利落地打断了。 “没有。” 那两个字根本就是从陆明辉牙缝里挤出来的。 向卓阳眉心微皱,玩笑般问道:“谁惹你生气了?我吗?” “当然不是你!”陆明辉语速飞快地否认,他怎么可能生向卓阳的气?向卓阳又怎么可能会让他生气? “我只是觉得那个人居心不良,”说到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陆明辉的脸色明显难看起来,“他分明是故意的。” 向卓阳失笑:“我还不至于长了张让人一见就想泼咖啡的脸吧?” 陆明辉心想怎么不至于,只要能弄到你的联系方式,这群人什么都做不出来?你忘了上大学的时候了?你只要一路过球场,那些球就像长眼睛一样往你脑袋上飞! 那群人到底打什么主意,只要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得出,偏偏你还认为是自己点背——当然,他不是说向卓阳没长眼睛,只是他的阳阳太过轻视于自己的魅力,说到底还是那群人心怀鬼胎的错! “一个男人,大庭广众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就算了,”陆明辉语气刻薄,“做错了事的if线挚友2:怎么会有这么不解风情的男人! 向卓阳倒也不是故意刺激陆明辉,主要是他本人确实还没定下主意。 集团老总年纪大了,这两年还多病,渐渐力不从心,总算想要将手中的权力下放给小辈,偏偏又瞧不上几个儿子的作风,于是直接越过儿子扶孙子上位。 太子爷新官上任三把火,竟然直接烧到向卓阳身上了。 这么多年,向卓阳能在派系林立的集团内部站稳脚跟、不依附任何一方的情况下却能一步一步爬到如今这个位置,就足以说明他的能力与手腕。 太子爷那些扎根集团多年的叔叔伯伯都要对他客客气气的,刚出学校大门、还未遭受社会毒打的太子爷却想踩着他立威玩一手杀鸡儆猴? 不给太子爷一个教训,都对不起太子爷那张嚣张的脸。 这对向卓阳而言实在算不上是什么难事,虽然太子爷身后站着集团老总,但以向卓阳对集团老总的了解,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根本不用信,之所以选孙子不选儿子,不过是因为太子爷年轻、在集团又没有根基、只能对他这个做祖父的唯命是从。 说白了,就是为自己精挑细选了一个傀儡。 保不准集团老总也想挫挫太子爷的锐气,让太子爷狠狠栽个跟头,继而让太子爷深刻认识到,没有他这个做祖父的,你这个太子爷什么都不是。 所以,给太子爷一个教训是肯定的,但向卓阳犹豫的是,要不要顺势离开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