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也不知道他身上的功法禁制什么时候才会消。 萧亦衡说的半日,精确到时辰来算的话,到底是几个时辰啊? 雪幽昙最后还是出发了。 没有御剑,没有遁形,纯徒步。 别问他为什么徒步,难道是因为闲得慌想锻炼?他之所以徒步,还不是因为裴止这徒弟根本不听他的话,让他御剑带他回苍牙山看看,裴止直接来一句“不会”来堵他的嘴。 简直是骗人都不编个好理由! 裴止若是不会御剑,那他每日日落之后,准时出现在习武的林子里,是靠自己的双脚翻过几个山头,爬过来的? 其实雪幽昙也不是发疯非要争这口气,表示自己徒步也能走上苍牙山,他就是不想跟裴止在同一个屋子里待着。裴止越长越大,那张脸就越像上上世长开了的种马裴止。 雪幽昙不喜欢这张脸。 长得好看也不喜欢。 等雪幽昙翻过一个山头,站在顶峰的时候,往下望苍牙山的方向。 苍牙山终年迷雾缭绕,不管从哪个山头看过去,都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浓雾。也正因为如此,很多凡人才将苍牙山誉为仙山,觉得里面住着的都是不老不死的仙人。 什么不老不死,他不都死过两次了。 雪幽昙想到这里,揉了揉发酸的脚踝后,尝试运气。 果然,还是跟之前的九十九次一样,禁制还没解开。 得了,再继续爬呗。 雪幽昙叹了口气,收回望向苍牙山的目光,打算继续上路。可眼前有一片沼泽地,凭他现在的徒步本事,根本跃不过去。而他又不想弄脏了衣裳淌着泥巴水过去。 于是,雪幽昙原地躺平了。 在哪里遇到困难,就直接在哪里躺平。 只要我躺得够快,困难就难不倒我。 雪幽昙坐在沼泽地旁边,不动了。他躺得惬意,甚至还从鼎墟中掏出了来闭关前从后厨顺走的瓜子。 蓝天、白云、有山有水有瓜子,不错不错,有旅游那味儿了。 雪幽昙嗑了瓜子,随口吐到了脚边。反正古代没有塑料这种玩意儿,所有的材料都是动植物提取,容易降解,不用担心环境污染。 在雪幽昙吐到倒数男主拥有最终解释权 等两人到苍牙山的时候,天都黑了下来。 雪幽昙活动了两下筋骨,刚运气感觉到禁制消除后,马上就从裴止的背上跳了下来。 只是还没入山,雪幽昙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入山设定的结界棋子被人动过了! 这说明,有外人闯山! 月离之前不是说闯山的人已经被他和风明决赶走了吗?怎么今日又出了事儿? 来不及多想,雪幽昙看见棋子变化的下一瞬,人就已经捏诀闪现至主事殿外。 跟他想象中一样,苍牙山一片狼藉,地上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连月离精心侍奉的花草也被踩踏得面目全非。而那几个本该守在主事殿外的弟子,也不见了踪迹。 雪幽昙突然就想到了上上世自己死前的那日来。 那时候的裴止在舞倾城的怂恿下,仗着自己有麒麟锁神器的加持,以整个苍牙山为质,在月离和风明决面前带走了他。而后等着他的,就是被千刀万剐,钉死在蓝茵茵家门前的记忆。 雪幽昙记得,那日裴止闯山的苍牙山,也如同今日一样破败。 两世的记忆开始交叠,雪幽昙愣在原地,有些恍惚。直到有个脸生的弟子跑过来,“噗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大喊,“雪师叔,你可算回来了,师兄弟们都被妖女抓走了。你可得救救他们啊!” 雪幽昙听见声音,这才回过神。 只是,刚一回神,就看到了裴止瞥向自己的眼神。两张脸在脑袋里重叠了一下,雪幽昙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师尊,你没事吧?”裴止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雪幽昙知道,他就在身后,可他没正眼去看裴止。他只是敛了下眸子,恢复神色后,伸手将跪着的弟子扶了起来,“你说的,是哪个妖女?” “冥界妖女,舞……舞倾城。” 倒是个一点儿也不让人意外的名字。 剧情都展开到了舞倾城的地图上来了,看来,副线在他闭关的这段时日,又自己往前推进了一大步啊。他记得,小说里,关于舞倾城跟裴止在冥界赏云彩那段,起因好像就是这一段啊。 原著里,舞倾城爸爸因为找修罗血受了重伤,奄奄一息,于是舞倾城想到来苍牙山偷回魂丹,无果后,就绑了萧亦衡和其他几个软蛋师弟,让裴止自己带着回魂丹去赎人。 萧亦衡是魂穿,正常人刚穿进书里,学不会高深的法术,战斗力…… 那自然是,没有战斗力。 所以他被擒,很合情合理。 于是,裴止作为正义的光,就这么站出来,拿着丹药自身前往冥界去换人。也正是因为这次相救,主角受对裴止产生了好感。 也就是说,现在的剧情发展到【冥界云彩】这里? 果然,下一秒,那个背台词的npc就再次开口:“那妖女还说,要让裴师弟亲自送回魂丹去妖界,她才肯放人。” 果然,剧情发展跟原著剧情对上了。 小说里,因为担心萧亦衡寒潭中的寒毒会被冥界的冷空气诱发,所以舞倾城一提出交换,裴止就站了出来。 雪幽昙望向裴止,等着他开口说出自愿去这种话来。 但…… “不给。至于人,她爱放不放,与我无关。” 啊咧,男主台词不应该是这句啊,卧槽! 难道是因为萧亦衡此刻正被月离和风明决看守起来,不在被掳走的弟子行列了,所以裴止没感觉?那这一世说谁,会让裴止有感觉? 雪幽昙沉吟了一下,开口提醒,“凌月也被抓了。” 上上世,凌月作为裴止的白月光老婆,在裴止心里的分量,肯定是举足轻重的。而这一世,两人又一起钻了小树林,关系应该不一般。 “师尊为何总把我跟师姐扯在一起?”裴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烦躁,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她在我眼里,跟其他师兄弟没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