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故意想激起他的怒火,况野压上江临川的耳边,每一个字都说的无比缓慢。 “我会离你远远的,消失的干干净净。” 如果说况野是想借此让江临川动怒,那么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证明他成功了。 江临川把人拉过来压在门板上,大手扼制住人下人的脖子,拇指指腹重重压在大动脉上。 况野顿时感觉呼吸困难。 看着他眼尾泛红,眼眸如汪,江临川非但没心软,反而更变本加厉,用不留缝隙的吻,掠夺着他最后的氧气。 他恨不得当场亲死这个小东西! 那么柔软的嘴巴,为什么总能说出自己最不想听的话。 大动脉被控制在他人手中,氧气被他人掠夺,这种恐惧的体验让况野不受控制的瞳孔涣散。 只能任他人予取予夺,肆无忌惮。 在氧气彻底消失前,江临川终于松开了脖颈上的手。 况野以为他是大发慈悲,但显然江临川没有那么善良。 那只手落在了他的后腰,带着他重重倒在了大床上。 喘息,哭喊…… 江临川要了一次又一次。 不顾他的抗拒和求饶,带着惩罚的意味,一遍又一遍的…… 逼他看清腰上不断分开又重合的字。 况野觉得自己快被折磨疯了。 从最开始的抵抗,再到被迫接受。 从被迫接受,再到欢愉…… 最后筋疲力尽。 卧室,地板,窗台,浴室…… 他几乎奄奄一息,了无生气。 大闹公司 等况野醒来,外面的天还是黑的。 这让他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距离那天晚上,又过去了几天。 就连在半昏迷的梦里,都是他与江临川纠缠的身影。 感受那么强烈…… 况野艰难从床上坐起身,动作间被子蹭过胸口,疼的他倒抽了口气。 况野:“……” 磨了磨牙,牵扯到嘴角的伤口,又疼的他痛呼出声。 想下床去洗漱,两条腿抖的跟筛子似的,像两根煮过头的面条。 好不容易磨蹭到浴室,站在全身镜前,况野看着自己赤裸的全身…… 何止一个惨字概括。 江临川那个老禽兽…… 这是纯纯虐待! 他要告他!! 告到他倾家荡产!!! 热水冲洗着身体,到处都传来刺痛。 尤其那些红痕,像拧麻花似的缠绕着他的全身。 况野仰起头闭上眼,温热的液体和水流一同冲刷着他的脸颊。 好不容易洗完澡,况野龇牙咧嘴地扶着墙壁出来,一抬头,正好与江临川四目相对。 两人一个眼眸深沉,一个红肿水亮。 不过须臾,况野便低下了脑袋。 江临川大手托着他的下巴抬起,拇指指腹按上他的眼皮。 “哭了?” 况野扭过头:“才没有!” 江临川笑了笑:“嗓子都哑成这样了,嘴还这么硬。” 况野:“……” “饭菜还有药都给你放桌上了,吃完记得涂。” 况野不理。 “回来我会检查。” 况野:“……嗯。” “我还有点事要出去,你自己睡。” 况野抬起了眼。 江临川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真有事儿,乖乖的。” 况野脸色更臭了,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眼睛记得冰敷,肿的都变丑了。” 况野:“……” 江临川走了,只留下几句叮嘱,况野一个也不想按他说的做。 他也不知道在跟谁赌气,原地傻站了半天,发软的双腿实在支撑不住了,才走到阳台的小桌子前坐下。 他按照江临川说的,一口口把饭菜吃完,又拿起放在一旁的药膏,给自己某个部位上药。 等一切弄完,他又去楼下拿上来冰袋,盖在眼睛上给自己冰敷。 可敷着敷着…… 委屈的泪水不知何时涌了出来,染湿了他的手指,也融化了冰袋上的冰霜。 况野暗骂了声。 扔开冰袋,扑倒在软被里。 那天晚上,江临川一夜未归。 况野一夜未眠。 后来的几天,江临川偶尔回来,每次回来都是叮嘱况野几句便走。 他身上穿着不同的衣服,都不是在家里换的。 他每次都很急,像是有很多事情要忙,况野几次想跟他聊聊,都被他给敷衍了过去。 况野觉得自己好像真成了江临川养的雀儿了。 有时间就逗逗,关心几句。 没时间就不搭理,甚至连看都懒得看。 即便身体慢慢恢复,况野也没心情出门,整天就把自己闷在房间里。 他怕了。 怕了江临川。 那天的性事就是惩罚,让他再一次见识到江临川的手段。 江临川有意在圈养他,磨他的犟骨,用这种态度对他进行服从式训练。 他想让自己听话,温顺地待在他身边。 况野什么都知道的。 他也好像真的被驯服了,听着他的话,每天就待在家里,等着一个月期限过去,然后去他公司上班。 直到阿兵的电话打来,况野才迈出大门,提前走进了江临川的公司。 到了前台,况野直截了当:“我找你们江总。” 前台小姐姐愣了愣:“先……先生,我们江总很忙,请问您有预约吗?” 这蓝毛小孩儿胆子这么大?张嘴就是要见江总。 脑子没病吧? “没预约。”况野烦躁地敲了敲桌面,“你现在就给江临川打电话,就说他要是不滚下来见我,老子就亲自上去见他!” 前台小姐姐:“……” “好的,您稍等喔。” 小姐姐笑的温温柔柔,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很快有人来了。 但不是江临川,也不是沈鹤,而是几个穿着保安服腰间别着电棍的壮汉。 况野眯了眯眼睛,回头看着小姐姐。 小姐姐依旧笑容得体:“先生,我们江总真的很忙,您有什么事不如……先跟他们说?” “我跟他们说个屁——” “小野?”沈鹤突然从身后走出来,来到况野面前。 前台小姐姐瞪大了眼睛:“沈特助,您认识这位先生?” “哦,这位是江总的弟弟。” 沈鹤给前台解释完,扭头看着身后的保安还有况野:“什么情况?” 小姐姐还没有从那句‘这是江总的弟弟’中回神,闻言又吓得赶紧解释。 “我……我不知道这位是江总的弟弟,他一上来就气势汹汹的说要见江总,我还以为……” 小姐姐声音都在发抖,快要被吓哭了。 沈鹤看了眼况野阴沉的表情,对着前台说道:“没事,你不用管了,我来带他上去。” 挥散保安后,沈鹤把况野带到一旁:“发生什么事了?” 况野蹙着眉:“你别在儿跟我装,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你跟江临川就是一丘之貉!” 沈鹤掏出手机看了眼:“抱歉,刚才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议,手机静音,所以……” “我不想听解释。”况野大步往电梯走,“江临川在几楼?我要去见他!” 沈鹤在身后追上去。 “小野,这里是公司,你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不能胡闹!” “江临川胡闹的时候挑场合了吗?老子今天还就非要胡闹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先和鹤哥说,我帮你解决。” “滚!你跟江临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两人一个走的飞快,一个在后面追。 眼看就要到电梯口了,周围人来人往的员工都在看热闹。 这会对公司还有江临川的形象造成很大的影响。 沈鹤没有办法,直接对况野动了粗。 他将人死死压在墙面,怕人大喊大叫,又赶在况野说脏话之间迅速捂住了人嘴巴。 正想把人往楼道里拖时,偏巧这时电梯门打开了。 江临川和徐智暖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出事 四目相对,每个人的眼中都有疑惑。 率先出声的是徐智暖,她眼眸轻佻地看向况野,语调嘲讽。 “江总,看来您的人本事挺大啊,一下子玩儿你们两个?” 江临川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 沈鹤赶紧松开况野退到一旁,况野则是紧紧地盯着江临川和徐智暖两人。 良久,他才开口:“所以……这就是你不回家的原因?” 江临川蹙起了眉:“最近忙,你有事?” 最近忙…… 多轻飘飘的三个字啊。 况野止不住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