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森哥。” 对话到这里结束了,况野听到有人离开的脚步声。 况野也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己是被绑架了。 绑架自己的人身份未知,但应该是想用自己向江临川交换某样东西。 ……妈的! 那道属于森哥的声音又吩咐一些其他的事情,很快况野感觉到身边人慢慢走完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恢复知觉,悄无声息地睁开眼,观察着整个房间。 不大,无窗,空旷,除了一扇门和一张小沙发外,只有自己身下躺的这张铁架床。 况野试探着动动身子,坚持不过两秒,就重重跌了回去。 他不光连上半身动不了,腿好像伤的也不轻,最起码骨头断是肯定的了。 草! 到底是些什么人?他们又要用自己威胁江临川什么?又跟踪自己多久了? 这些况野都还弄不清楚,现在只能一动不能动的躺在这儿任人宰割! 真特么的…… 门口传来动静,况野赶紧闭眼躺好。 这次进来的人不多,听脚步声只有两个人。 他们一进来就进入主题—— “怎么样?什么时候联系江临川?” “江临川要是报警了还联系个屁啊!”森哥的声音响起,“再等等,让人好好盯着,江临川要是敢报警咱立刻动身。” “是。” “可是森哥,你说……江临川真的会为了这小子把东西交出来吗?要是万一……” “别特么烦老子了!”森哥给了身边人一脚,“要不是宋璟耀那家伙这么容易就暴露,老子需要铤而走险走这一步?!” 宋璟耀? 况野被子下的指尖蜷了蜷。 “江临川的手段多着呢,不赶紧把这小子抓来,等宋璟耀坚持不住把事情全交代了,那就全完了。” 两人说了几句话后就离开了,人一走,况野立即睁开眼,眼眸里全是怒火。 竟然是宋璟耀…… ……草,又被那老禽兽说中了! 况野觉得很难受。不止因为又被江临川说对了,还是因为被骗。 听说宋璟耀从黑楼街逃出来,两人又有着差不多的经历,这让况野产生了宋璟耀和他是同一种人的想法。 他是真的想帮助他,却没想到…… 江临川说的没错,能从黑楼街出来的绝不是简单人物。 是他自己太蠢。 那么江临川呢? 知道自己被绑架,他会有什么反应? 贱骨头 距离况野被绑架已经过去五天了,对方除了一开始发来的两张照片后,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号码查过了,是一个境外黑号。 监控也查过了,车祸发生后那辆车里的人把况野带走,一路开到江城郊外。 监控范围只到这里,出了郊区他们又带着况野去了哪里,暂时还没查到任何线索。 庄园客厅内围着很多人,陆续汇报完之后,沈鹤走上前,看着沙发上的江临川。 “川哥,对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江临川看起来很疲惫,整个人散发着阴沉寒冷的气场。 他没说话,只是又点燃了根烟,在面前的桌子上,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满的快要溢出来了。 “让你准备的准备好了吗。” 沈鹤点头:“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江临川点了点头,闭眼靠在了沙发上。 沈鹤走上前把烟灰缸清理干净,观察了下江临川的反应后,挥散围在周围的众人。 “你们先下去,继续搜查,有消息不要擅自行动,第一时间来汇报。” “是,鹤哥!” 等人都走后,沈鹤坐了下来,沉着声问:“川哥,你觉得他们绑走小野,是为了什么?” 江临川缓缓睁开眼,沉默了会儿才道:“走私路线。” 沈鹤眉头蹙了起来。 “近几年那边的货一直进不来,他肯定着急,除了这个,我想不到他会不惜惹毛我也要铤而走险的其他事情。” “我以为他们只是要钱而已……” 江临川冷笑一声:“钱他们自然也想要,但大敲我一笔哪有把生钱渠道握在自己手里来的快。” 江临川摁灭烟,嗓音沙哑:“沈鹤,你未免太小瞧我大哥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沈鹤气息沉沉,“真交给他们?” “当然不可能。”江临川回答的很快。 “大哥他一直认为父亲偏心,把渠道人脉都告诉了我,还洗白生意送我回国。 这些年他恨极了我,甚至当年不惜给我下药也要把我留在t国,可他不知道的是……” 江临川自嘲一笑,从烟盒里又抽出根烟。 “罢了,看来父亲说的没错,大哥他善妒又懦弱,如今竟然敢在我头上动土,不如……” “不如什么?”沈鹤拿起打火机帮江临川点烟。 “不如趁这个机会,新仇旧账,一次了结。” “啪嗒——”打火机的火苗在沈鹤手里亮了又灭。 江临川掐断未点燃的烟,黑沉晦暗的眼神盯着沈鹤看。 “怎么,你不舍得?” 沈鹤扯了下嘴角,重新拿出根烟递过去,并重新点燃。 “没有,我的命是您救的,自然会永远追随你。” “别跟我扯别的。” 江临川瞳孔微缩,压迫力十足地盯着沈鹤看:“我是问你舍不舍得?” 沈鹤也看着江临川,两人静静对视。 江临川嗤笑一声,指尖一弹,刚点燃的烟飞到了沈鹤的脸上,又掉下来落在他精悍的小臂肌肉上。 火星四溅,淡淡的焦味弥漫在两人之间。 沈鹤神色未变,静静地坐在那。 “沈鹤,你还真是贱骨头,都被人玩成那副狗样了,竟然还能念念不忘。” 沈鹤垂下视线,盯着小臂上那块儿被烫伤的红痕。 江临川站起身:“再等最后两天,没消息,就启程。” “至于你……”江临川回过头,居高临下的盯着沈鹤。 “趁这两天好好给我想明白,想不明白,那这趟你也不必去了。” 说完,江临川上了楼。 沈鹤独自坐在客厅,等江临川的脚步声消失,这才把落在身上的烟拿下来,摁灭在烟灰缸内。 “贱骨头……”三个字在他唇舌尖反复碾磨,每一下都含着咽不下去的血沫。 沈鹤,你可真是贱。 ………… 医生来过了,虽不是自愿的,但好歹是把况野身上的伤给处理了。 结果比想象中要好,胳膊断了,腿折了,身上还有各种撞击伤和擦破伤。 所幸没伤到内脏,这对况野来说是最好的结果,最起码不会在逃跑的过程中吐血而亡。 是的,况野准备逃跑。 对方竟然想着绑架自己来威胁江临川,甚至还敢堂而皇之整出车祸,证明他用自己来威胁江临川的条件一定很大。 是什么况野不知道,他也不在乎。 但他绝不能容忍是因为自己,才导致江临川失去那个东西。 不管是出于什么心理,总之况野不想欠江临川的。 虽说自己能有这一遭,最根本原因就是因为江临川。 可况野虽是这么计划的,但逃跑计划还是不能冲动行事。 最起码他要先搞清楚自己现在身处何地,还在不在江城,或者……还在不在境内。 今天一整天,除了进来送饭的,这个房间再也没有出现第二个人。 外面也没有声音,只时不时传来几声犬吠。 那帮人很谨慎,即便他都伤成这样了,况野的手腕还是被他们拿铁链拴在了床头。 况野观察了很久,确定这整间房子只有自己一个人后,他才敢睁开眼,忍着身上的剧痛,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铁架床没有很重,但拖拽着它走,对于目前的况野来说,也足够艰难。 况野几乎咬碎了牙,才拖动着它走动几步。 等手终于可以够到门把手时,况野也已经疼出了一身的汗。 谨慎的打开门,果不其然,外面没有一个人。 桌上地上到处散落着矿泉水瓶和泡面碗,角落还堆放着各种速食产品。 这让况野的心沉了下去。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似乎还打算长期作战。 门口狭窄,根本不足以铁架床通过,况野也没打算现在就逃跑。 他做这些,不过是想确认自己身处哪里。 他所处的房间里没窗,门外面的很大,看起来像是一个类似于仓库的地方。 空气中…… 隐约还残留木材腐朽的味道。 难道这里原来是一个木材加工厂? 加工厂一定不会出现在市区,在这里的几天况野也没有听到任何车流经过的声音,再加上犬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