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没有,贵妃娘娘求您明察啊,奴婢真的没有。”小安子听到要被乱棍打死,浑身抖成筛糠,额头更是直接磕头出血来。 贵妃质问道,“有证据吗。” 沈枫手指一抬,一旁小太监拿出一个木盘,“回贵妃娘娘,这是奴婢们在小安子床底下找出来的东西。” 贵妃眼神闪烁一下,看看沈枫,又看小安子,眼神像是在说我也救不了你。 她和小安子都十分清楚,这子虚乌有的罪名,不过是眼前这个太监故意设的。 “既然娘娘无话可说了,那这个奴才咱家就先带走了。”沈枫垂着眉眼躬身体行礼道,脸上虽然是笑着的,眼底却是藏着刺骨的寒意。 他略微一抬眸,旁边两个小太监立马上前,摁住挣扎的小安子,直接把人往贵妃宫外拖。 贵妃愤恨看着沈枫,皮笑肉不笑道,“不知宴席那晚,沈公公突然不见,可是去了什么地方?” 沈枫转身离去的步伐一顿,侧目看向贵妃旁边噤若寒蝉的贵人,她垂眉不语,从沈枫进来搜人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沈枫似笑非笑的眼神从她身上掠过,贵人手指绞动手里的帕子,依旧不敢说话。 那枚飞镖和这人掐死她的眼神,回想起来,她午夜梦回,还是会被惊醒数次。 “咱家奉陛下命令,去寻太子。”沈枫丝毫不慌道,施施然离去,没有把柄被人捏在手上的慌张感。 而这也让贵妃怀疑贵人那晚回来说的事情是否属实。 贵妃宫外,一道道凄厉的哀嚎惨叫声从门口处传来,让人听了心里不由得发悚。 贵妃身体猛然一僵,又忽然往后退了数步,“这该死的太监,竟然在我宫门口行刑,你们几个快,快去把宫门关上。” 宦官的傲娇太子21 直到小安子没再继续挣扎喊叫,行刑的太监们才停下棍棒,走到小安子身边,探了探他鼻息,发现断气了,立马回话道,“千岁,这奴才已经断气了。” “既然没气了,那就抬去乱葬岗丢了。”沈枫淡淡道,扫视一众太监一眼,“以后谁再敢背叛主子,阳奉阴违,小安子便是下场。” 太监们闻言跪了一地,低头垂眼,纷纷说不敢。 沈枫抬脚从小安子尸体上跨过,然后大步离去。 督公府,沈枫刚进府里,就听暗卫说太子来了,而且等他等了很久,还发了一通脾气,现在人正在暖阁里。 沈枫低下头看被溅到血的衣裳,还记得江谨鼻子很灵,喜欢在他身上闻来闻去,决定先去换一身衣裳再去见他。 就是不知道躲他快三天的人,怎么忽然主动送上门来,他原以为,要到明日出发嘉阳县时,才能见到他。 那夜药效过后,太子果然是翻脸不认人,对着他不是咬就是骂,骂累了,才趴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等沈枫换好衣服来到暖阁,躺在长榻上闭眼小憩的人倏然睁开眼,“沈公公每回都要让本宫等这么久吗?” “若知你会来,我肯定早些出宫。”沈枫温声道,能让这别扭的家伙主动来寻自己,实属不易。 而等着他靠近长榻边,刚想坐下,一条腿就朝他踹来,“谁准你坐下的?” 沈枫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腿,身体在长榻上坐下,也把江谨的腿放在自己大腿上,帮他揉捏,“两天过去了,殿下气还没消?” 江谨眼神闪躲,鼻腔发出轻哼声,“想让本宫消气,你也不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我干了什么?不都是殿下想要的吗?”沈枫故作一脸不解道。 江谨身体忽然坐起,脸色爆红,“那本宫也没叫你拿东西来……来……” 沈枫戏谑道,“来什么?” 江谨看他明知故问,抬起另外一只脚在他胸口里踹了一下,力度很轻,几乎没使什么劲。 沈枫抓起他另外一条腿,双臂用力一扯,将他两条腿别在自己腰上,也将人拥抱进怀里,唇贴着他耳边,“殿下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呢?” 江谨耳根被他的气息拂过,瞬间发红,沈枫轻笑,手指捏住他的耳尖揉搓了两下。 冷哼声在他的轻笑中响起,江谨声音带着质问,“那东西,你可有给其他人用过。” 要是说有,他绝对饶不了这死太监。 沈枫看到江谨眼神中一闪即逝的狠意,捏住他下巴道,“那东西是专门为殿下打磨出来的,也头一回使用的,殿下放心。” 江谨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想到那日在玉铺里看到的玉石,既不是做成玉饰送他父皇,也不是送安王,而是打磨成这种东西用在他身上。 “荒谬,什么叫专门为本宫打磨的?本宫不需要这东西。”江谨脸色微红道,下一秒,下唇传来微微的刺痛感。 沈枫松开他的唇,低声呢喃,“若不是这具身体是太监,我又怎么舍得殿下用这种东西?” 他的声音虽然很轻,但还是飘进江谨耳朵里。 江谨撇撇嘴,正当他觉得太监有点可怜时,听到一一道声音让他张开嘴,江谨下意识照做,温热的唇贴了上来,他微微一愣。 内心挣扎了一会才抬手臂,圈在沈枫的脖子上,沉浸在其中。 翌日,太子带着一大批亲卫队离城时,还在不停的回头望向京城内,像是有什么割舍不下的东西亦或是人。 城门口久久没出现他想看的那抹身影,江谨放下车帘子,靠在车壁,眼神里的失落明晃晃。 马车行驶了十余里路,江谨再次掀开帘子回望,城墙已是远的模糊。 赵明又骑马靠近马车,见太子脸上表情心不在焉的,关心道,“殿下可是有心事?” 这几天他们太子都不太正常,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整天从督公府回来后还好了一些,一个晚上而已,心事好像更重了。 江谨瞥他一眼,摇摇头。 沈枫原是打算跟江瑜一起走的,却在将近出发时,被一封宫里递出来的秘信拖住脚步。 一个太监递信出宫,称听到一桩关于中宫的秘事。 沈枫命人进宫将太监带出来,仔细审问才知,与他对食的宫女是贵妃宫里的人,在当差时无意听到贵妃跟安王说起病逝皇后真正的死因。 原来中宫皇后并不是病逝,而是被贵妃逼着自缢而亡的。 宫女还听到贵妃对安王说他们手上还有太子的把柄,如果到万不得的时候,就可以使用。 沈枫听到这个消息后,震惊不已,迅速命人暗中调查。 皇后是后宫之主,后面再如何不受宠,身份也是压过贵妃,又是如何会被逼地自缢? 江谨他知道这件事吗? 安排完一切事情,沈枫快马加鞭出城追赶江谨的队伍,直到天黑他才看到前方就地休整的队伍。 点点篝火照亮那张张扬傲慢的脸,看见沈枫策马奔腾而来,江谨眼神一怔,随后闪过一抹惊喜,下巴轻昂,“你怎么来了!”是来送他的吗? 沈枫看见江谨直勾勾盯着他,就能想到白天这人见不得自己时,那副失落的样子,要不是这里人多,他都想直接抱着这个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家伙。 “咱家奉陛下命,跟殿下一起去嘉阳县。”沈枫把马拴好,走到旁边,“那个是殿下的营帐。” 江谨站起身,朝一旁的营帐努努嘴,见沈枫要走进去,他也不烤火了,也跟着进去。 赵明又连忙拉住他,“太子,这沈公公突然来,莫不是陛下派来监视殿下的?” 江谨皱了皱眉,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他道,“本宫去问问。” 说着,他甩开赵明又的手,直接掀开帘子进去,没过一会,又钻一个脑袋,“没本宫命令,谁都不准靠近这里。” 营帐里,沈枫解下大氅铺在木榻上,招手让江谨过来坐下说话。 “是父皇派你来监视本宫的吗。”江谨刚挨着他坐下,一双手指就被沈枫用冰冷手捧起来搓了搓。 江谨被冻了一下,想抽回手,当他垂眸看见沈枫发红的手指时,反握住对方的手在掌心里轻轻搓了搓。 宦官的傲娇太子22 “你想冻死本宫啊!”江谨撇撇嘴抱怨道,手上动作不停。 冰冷的手指渐渐的被他捂的热乎起来,沈枫眸子静静注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浅笑。 口是心非的家伙。 江谨抬眼,发现沈枫在盯着自己看,有些忸怩的放开他的手,“你一直盯着本宫看干嘛,刚才问你话呢!” “不是监视,是我自己跟陛下说要来协助殿下的。”沈枫微摇摇头,抬手帮他取下束发的玉冠,方便江谨睡觉。 墨发铺散下来,垂直到腰处,沈枫伸手捋了捋,肩膀一沉,是江谨打哈欠和嘟囔的声音,“本宫哪里需要你来协助。” 沈枫轻嗯了声,侧过头,垂眸一看,只见江谨把头搭在他肩上,长长的眼睫安静的垂落,眼睛已然闭上,声音却还在询问他为何现在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