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连忙道,“不不不,是我们要谢大人,若不是大人您来,我们百姓不知道还要饿多久。” “这是我应该做的。”江谨摇摇头,余光瞥见一个小女孩抱着一根比她人还长的木头往外面丢去。 江谨大步上前,帮小女孩搬起另一端。 许是感觉到一下子轻了不少,女孩疑惑回头,看到是施粥的大人在帮她,声音脆生生道,“大人,我自己来就行了,等下别弄脏大人的衣服。” “脏了就洗。”江谨微笑道,帮小女孩把木头丢了出去。 现在也有人在帮他施粥,索性,江谨也挽起袖子,脱掉靴子,加入清理废墟的人群里。 赵明又见状,原是想过去劝太子回去的,步伐刚迈出,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又收回步伐,脸上反而浮现一丝宽慰的笑容。 江谨虽然功夫不行,力气还是有点的,也能搬搬东西。 沈枫回来再见太子时,就见那个娇气的太子已经把自己全身上下都弄的脏兮兮了,一身泥土,连鼻尖上也是。 晚上回来,江谨简单沐浴完就倒在榻上呼呼大睡,沈枫给他揉了揉四肢,让他明天醒来不那么难受。 蜡烛吹灭,沈枫刚一躺下,房顶上就传轻微的动静,一场刺杀悄无声息的逼近。 沈枫眼睛猛然睁开,将江谨往里推去,抽出悬挂在墙上的利剑,转身就朝一道黑影刺去。 黑影见被发现,也不恋战,转身就用轻功逃跑。 沈枫这次出京,把所有暗卫都留在京城,没办法叫暗卫追,刚想亲自追去,就听本应该熟睡的人突然开口,“别追了。” 沈枫回头,有些意外挑起眉,江谨眼帘微压,“已经有影卫去追了。” “太子没睡?”沈枫问。 江谨哼了一声,捂着额头问他是什么。 沈枫凑近一看才发现,江谨额头上红了一大块,好像是刚才推人的时候,不小心用力过猛了。 “是臣的错。”沈枫亲了亲他撞到的地方。 翌日,在施粥的时候,江谨又遇刺杀,这次刺客扮成灾民,在领粥的时候,忽然抽藏在腰上的软剑,径直朝他刺来。 江谨反应极快,手腕一转,就将粥往刺客脸上一泼。 沈枫猛然回头,抬脚踹飞摊子挡下刺客的再次刺来剑,把江谨拽到身后去。 赵明又当即大喊,“有刺客,保护太子。” 瞬间场面一度混乱,搬东西,清理泥土的亲卫兵都朝太子方向奔来。 没过一会,刺客被抓,江谨的身份也暴露在一众百姓面前,扑通一声,有人带头,渐渐的,周遭灾民齐齐跪地叩首,感激太子仁善。 宦官的傲娇太子24 当江谨宽慰完百姓,准备先离去时,昨日的妇人突然又扑通跪下,请太子为她查一起失踪二十余年的案子。 人口失踪,本是该报官,妇人却道,无官敢受理,她今日见太子在此,才敢上前求太子帮她查一查。 江谨倒是好奇妇人口中的无官敢受理,命人将她带回去仔细问。 妇人坦言,二十一年前她在一户商人之家里当乳娘,家中有两位少爷,还有一位刚出生的小公子。 在某日,其中一个少爷无故消失,没过几日,大少爷也突然说要去京城的皇宫里找那位消失的少爷回来,就把还没满两岁的小公子托付给她照顾。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位少爷一直没有回来,她也带着一岁多的小公子跋山涉水去往京城,却在半道上把小公子给弄丢了。 她在原来的地方苦苦找了一个月无果,只好带大少爷给二少爷画的画像继续往京城去。 路途遥远,她用尽身上所有盘缠才抵达京城,拿着画像一次次问人,问到皇宫门口,一众守卫一看她手里画像,就怒斥她大胆,并不停的驱赶她离去。 她试着报官,却又被斥骂她大胆,并挨了十板子,差点命丧在京城。 后来,她在破庙里醒来,一个好心人给了她一锭银子,劝她哪里来回哪里去,莫要在京城徘徊了。 寻找少爷无果,她无奈又返回小公子不见的嘉阳县,路途中捡到一个小乞儿,将他收为义子,从此相依为命。 江谨听完后,沉默半响才问,“画像可还在?”究竟是什么样的画像,才会让人直呼她大胆。 妇人摇头,“民妇从破庙里醒来后,身上的画像就不见了。” 沈枫跟江谨对视一眼,淡然出声,“还记得你那两位少爷名字吗?” “记得,大少爷叫沈季雪,二少爷叫沈知安。”妇人猛点头,连她那位半道弄丢的小公子名字也告诉他们,“我家小公子叫沈枫。” 江谨眸光骤然看向沈枫,竟然是同名。 沈枫心下也是闪过一丝诧异,又根据原主的记忆,他摇头道,“我的名字是陛下赐的。” 原主七八岁就进宫,原来的名字叫刘四。 江谨眉头微蹙起,“可是父皇为什么要给你赐这样一个名字?” 沈枫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旁边妇人见他们说着她听不懂的话,忙跪下去磕头,求太子如果回宫,能不能帮她找一找人。 江谨扶她起来,询问道,“只有两个名字吗?” 妇人抹泪点头。 沈枫倒觉得妇人刚才那段话里,最后那个好心人的话十分奇怪,若真是好心人,给银子也就罢了,怎么叫她哪里来回哪里去? 除非,这个人知道她是从哪里来,又知道她再待下去小命不保。 “你可记得当年那位给你银子好心人的样子。”沈枫若有所思道。 江谨不解看沈枫,不明白他们明明在问失踪之人,怎么突然问起其他。 妇人点点头,“记得,那人面皮白净没有胡须,肩背微微佝偻,说话的声音比其他男子要尖细一点。”她回忆了一下,又补充道,“说话时他还翘起小拇指。” 江谨下意识看沈枫那双大手,太监好像都会翘着小拇指,沈枫也会吗? 太子眼睛眨了眨,沈枫秒懂了,笑容带着几分无奈看他。 江谨用拳抵唇干咳两声,“本宫回去后,会帮你打听一下宫里有没有这两个人,你先回去吧。” 妇人磕头叩谢后出去,江谨摸了摸下巴道,“她说的那个好心人,应该是个太监。” 沈枫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就听江谨问,“你说这个太监无缘无故为什么会给她一锭银子让她回去?” “会不会是受人之托。”沈枫沉思道,又是受谁人之托呢?他脑海里下意识浮现皇帝身影。 江谨又问,“沈季雪和沈知安这两个名字,你可有在宫里听过有人叫这两名字?” “并无……”沈枫话音顿住,脑海陡然闪过一段遗漏的记忆,沈季雪这个名字,原主是见过的,在一块往生木牌上。 因为时间隔的太久了,原主对这段并不深刻,留给沈枫一个模糊的片段。 皇帝突然有一天带人去座寺庙里礼佛上香,叫退所有人,只留下年仅不到十岁的原主在旁伺候。 原主突然被叫跪下磕头,后面抬头时,只见皇帝望着往一块往生牌久久不语。 沈枫垂眸深思,把所有事串联在一起,答案已然呼之欲出,他心口猛地一沉,怔怔立在原地。 皇帝给原主起这个名字,也许并不是巧合。 江谨还不知他在想什么,“罢了,等回宫,本宫再派人在宫里找找看。” 沈枫眉心微蹙,并没有告诉江谨,沈季雪已经死了。 傍晚,那名追刺客而去的影卫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并带来一个尤其重要的消息。 历经一个多月的忙碌,倒塌的屋舍重砌一新,道路上的淤泥清理干净,灾后重建诸事皆尘埃落定,百姓安居,江谨带着贪污受贿名单准备启程返回京城。 这天百姓得知他要离开,官道两侧挤满了前来相送的人,众人眼里纷纷是感激与不舍,相送的百姓跟着驾车数里远,最后红着眼眶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叩首。 江谨放下帘子,心中百感交集,鼻子也有点酸。 沈枫摸了摸他的脸,拿出一只竹蜻蜓给他,“殿下,这是巧娘送你的。” 巧娘就是之前江谨帮她拖木头的小女孩。 江谨接过竹蜻蜓,用手指戳了两下,眉眼终于是有了一丝笑容。 山头上,“大人,这太子出行,仪仗人数都是这么少的吗?”一个山羊胡子的男人摇了摇手里的扇子,笑眯眯道。 被称为大人的男人也露出一脸笑,“这正好,方便我们动手,叫所有人准备,等他们进入山头就动手。” 太子的马车刚出嘉阳县地界,进入山道,两旁山林骤然发出异响,几十个人从密林里窜出,举着刀剑径直朝马车内砍去。 有人大喊保护太子,随后太子的亲卫兵和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展开一场厮杀。 宦官的傲娇太子25 看着刺穿车壁而来的剑,赵明又是又惊又怕,小心翼翼躲闪,直到车帘被掀开来了,来人一看马车里人是他,脸色当即一变,“太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