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寒光骤然一闪,男人要回头时,锋利的剑身险险擦过他脖子,留下一道血痕。 阴冷的声音在他耳侧响起,“知府大人,您终于舍得露面了。” 剑就架在他脖子上,何知府也不敢轻举妄动,喉咙发出颤音问,“你是谁?” “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本宫是谁就行了。”江谨不知是从哪里走出来,冷沉着声音道,“叫他们住手,不然,本宫立刻杀了你!” 沈枫手里剑又朝他脖子逼近。 何知府贪生怕死,连忙求饶,又喊自己的人住手。 江谨看他们手里的刀剑,下巴轻扬,“放下。” 众人面面相觑,再看看何知府,犹豫要不要放。 江谨朝一个亲卫兵使眼色,对方会意,挥剑斩杀一个握紧手里刀具的家伙。 在众人刚生出反抗之心时,马蹄声由远及近,不是一匹两匹,而是很多。 紧接着,属于江谨另外一支亲卫兵队伍的人赶到,还带来了几十名俘虏。 何知府看到这些人,瞳孔猛然一缩。 “回殿下,寒阳山的私兵已清剿完毕,反抗者已就地诛杀,其余安分顺从之人,全部押回。” 亲卫兵话音刚落,刚才还犹豫的众人纷纷丢掉手里的刀具,扑通跪下求饶。 江谨目光转向何知府,冷声道,“区区一个四品地方官员,就敢擅养私兵,好大的狗胆。” 一月前,影卫追刺客到一座山里,却发现里面有人在山里操练私兵,私造兵刃,他赶忙回来报给太子知道。 何知府和安王关系匪浅,沈枫和太子都能猜到这批私兵谁在养的,两人心照不宣,各自往京城送去密信,又故意在今天安排赵明又上太子的马车,目的就是为了引何知府露面,好直接将人拿下来。 京城安王府,江昭左等右等,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太子不日就要进京了,这可怎么办? 江昭越想越烦躁,扫下桌上所有东西,又踢翻椅凳,“废物,都是一群废物,那么久连一个三脚猫的太子都杀不死,还让他活着回来。” 徐侍郎脸色同样着急,但在安王面前他并不能发火,只能绞尽脑汁想办法。 太子若是进京面圣,等陛下知道安王贪污赈灾银子去养私兵,那他们真的全都完了。 越想,他又想到还在牢狱中的儿子,心一横,“殿下,我们不能再等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时机到了。” 安王暗暗握紧拳头,如果能顺利坐上皇位,他也不想逼宫去背下千古骂名,只是……只是没得选了。 早在一个月前,他就已经调来一大批私兵陆陆续续伪装成普通百姓进城。 “我知道了,这两日行动,先把守宫门的守卫杀了,换成我们的人。”江昭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开始跟徐侍郎密谋怎么换掉那些巡逻的守卫,还有锦衣卫。 成功混进城里后,沈枫就找了一间客栈先住下,拿出银子让小二送洗澡水去他们房间,再准备一些吃的送上来。 等一切都送齐全了,小二也关门离开,沈枫见江谨还站着,也不坐下吃点东西,便问,“不是说骑马累吗?怎么不坐下来歇歇?” 说罢,他先帮江谨把头上的帷帽轻轻掀下,再帮他解下身上的大氅。 江谨脸色别扭,抿紧唇,小声道,“马颠的本宫屁股疼。” 为了能早点回京,他们早在几日前就脱离马车队伍,先行赶路,没日没夜的策马扬鞭,终于是在安王造反之前回到京城。 沈枫闻言一怔,视线一瞥,想起这位是出行坐马车里都需要铺软垫的人,哪里能习惯这种硬邦邦的马鞍。 “要不,你先去床上趴着,我给你揉揉?”沈枫试探性问。 在江谨瞪视的目光望过来时,他笑了笑,“还是先沐浴吧!” 江谨也觉得先沐浴更衣,他理所应当的抬起双臂等着沈枫来伺候。 身体放松泡入温热的水里,一股暖意瞬间包裹住全身,江谨长长舒了一口气,连日来赶路的疲惫在这刻一扫而空。 沈枫看他进来沐桶后便不愿动弹,走了过去,拿起澡巾帮他擦拭身体。 江谨微微仰头靠在桶沿边,一双手臂被沈枫抬起,看着他认真擦拭的模样,江谨眉眼慵懒的垂着,余光往某处轻轻一瞥。 此人若不是太监,应该会…… 江谨唇瓣微张,勾勾唇,手臂挣脱开沈枫手,反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往他面前凑了过去。 湿润柔软的触感扫过他的唇,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 沈枫抬起眼皮看主动的太子,低头含…住那片软柔………… 江谨侧过半边脸,炙热的呼吸吐在沈枫耳朵上,低声道,“沈公公,帮帮本宫。” 沈枫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浴桶的水波荡开一层层涟漪…… 伺候完江谨穿衣,他便把人放在床上,又唤来小二重新换一桶热水。 沈枫刚褪下身上的衣服进入浴桶里,江谨就走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往下盯着他看。 “先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沈枫温声道。 江谨轻哼一声,搬了张凳子坐在浴桶旁,“本宫等你伺候。” “随你。”沈枫摇头轻笑。 江谨眼尾轻轻一挑,把一只脚伸进浴桶里。 “殿下别闹,等下别弄湿了衣服。”沈枫叹气道,一看就知道他又要做什么。 江谨哼笑一声,才不会听他的话,而是把脚继续往水里伸,脚趾头踩在水里的软物上,用脚心轻轻蹭了蹭。 沈枫只能由着他来,反正他是太监,不会起什么反应。 江谨见他面色如常,撇撇嘴,心里暗道,果然是太监,一点反应都没有! 洗完澡,沈枫就开始伺候江谨用餐,给他布菜,结果就是每种食物江谨都只吃一半,剩下的就都丢进他碗里。 “殿下!”沈枫放下筷子叫了他一声。 江谨微抬下巴,“怎么,不愿意吃本宫剩下的?” “没有,臣只是觉得你应该多吃一些,再长点肉,下次骑马就不会颠的屁股疼。” 江谨,“……” 宦官的傲娇太子26 皇宫内,守卫来回走动,困得哈欠连天,没发现脚下突然多出两道影子。 突然,两道黑影抬手从守卫身后捂着他的嘴,手腕翻转,短刃利落抹过对方的脖颈,黑影和同伴对视一眼,将人拖到无人的角落里,再换守卫的衣服折返回去。 两人低着头,值班的同伴奇怪道,“你俩去哪里巡逻了,那么久才回来,来来,换班,轮到我们去巡逻了。” 他们没出声,而是走到抱怨的守卫后面,抬头,脸上露出诡谲的笑容。 就在这时,大门处有两个人影靠近,其中两个守卫过去驱赶,刚发出声音,噗嗤一声,短刃就刺穿他们的身体。 而正要去巡逻的守卫见状,还没等他们来得及出声,寒光一闪,温热的鲜血从脖颈上流下。 西南两边宫门全部被江昭悄无声息的换上自己的人。 与此同时,皇帝寝宫内,贵人端来一碗参汤送至皇帝面前,柔声细语劝皇帝喝下。 皇帝没察觉这汤有问题,像往常一样喝了半碗,直到要起身上榻歇息时,浑身使不上劲后才发现不对劲,双目怒睁,“你在汤下了什么。” 贵人心虚的别开眼,看向门口那道被月光拉长的影子,颤声道,“殿下,陛下已经喝下汤了。” “好,做的不错。”江昭从门外走了出来,脸上已经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 皇帝大手一挥,扫下那剩下的半碗参汤,怒斥道,“江昭,你想干什么,夺谋篡位吗?” 江昭大步走进寝宫里,先行了一礼,“父皇言重了,儿臣只是看父皇。沉迷酒色,荒废朝政,宠幸奸宦,实在是不忍看我江家百年基业败在父皇手里,所以,儿臣恳请父皇退位让贤。” 皇帝嗤笑一声,“就算是朕退位,也轮不到你一个王爷来继位。” 果然,他父皇再怎么昏庸,心里继位人选也是太子,想到前两日母妃说的太子把柄,江昭觉得是时候逼他父皇一把了。 “父皇觉得,太子才有资格继承您皇位吗?” 皇帝不答,就是沉着脸,帝王威严在此刻还是尽显。 江昭仰头哈哈大笑两声,突然抽出一把剑直指皇帝,语气不满道,“他一个连皇室血脉都没有的狗杂种,凭什么能当太子,又凭什么能继承皇位?” “你说什么?给朕说清楚。”皇帝震惊看向他,显然不敢相信。 江昭讥笑道,“父皇可能不知当年皇后为何要自缢,当年皇后私通外男,产生一子混淆皇室血脉,三年前偶然间被我母妃发现这个秘密,在母妃的威逼下,皇后别无选择,为了保全太子而自缢。” 当年贵妃身为后宫第二个妃份高的妃子,以为皇后死了,她就能顺利成为继后,却没想到帝王从那里以后,迟迟不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