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就是高级会员和初级会员的区别? 这就是他和沈良洲之间的差距?! 程澈很是郁闷,看向沈良洲的目光里也带上点仇视。 可是很快,在看见沈良洲扬起脖颈喝水滑动的喉结时,仇视的目光再次变成痴汉的眷恋。 真帅啊,就算没有任务,光靠着这张脸,沈良洲也能把他迷得晕头转向。 程澈不禁想,如果沈良洲生活在他那个世界,那他一定早就把他给追到手了。 想着想着,程澈眼睛开始迷离起来,有些昏昏欲睡。 橘红色的夕阳渐渐染红半边天,这边半天没有动静,那边的沈良洲慢慢转过头来。 少年睡得很香,脑袋靠在树干上,黑色头发上还挂着一片掉落的树叶。 沈良洲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穿着工作服的男人走到沈良洲的身后,语带歉意:“实在抱歉沈总,我们的失误导致别的客人闯入您的私人湖域,我这就请他离开。” “不必了。”沈良洲收回目光,“他并没有打扰到我。” 男人一愣,“那……” “下去。”沈良洲语气淡淡,“你打扰到我了。” “啊——?”男人噎住,一脸莫名退下了。 太阳已经落山,天边夕阳如火烧似的染红了半边天。 不知过了多久,放在腿边的鱼竿动了,沈良洲放下水杯,握住鱼竿往上提。 应该是个大家伙,鱼竿都被弯成惊人的弧度,沈良洲不得不站起身与那股力道较劲。 提出水面时,沈良洲才看清,那是一条特别大的黑鱼。 黑鱼并不是他今天的目标,沈良洲淡淡看了一眼后,便把它重新放回了湖里。 “为什么又给放了?”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少年清亮又带着疑惑的声音,沈良洲动作一顿,慢慢回头。 程澈侧脸颊上还残留着几道树干压出的印子,他看着沈良洲眨了眨眼,像是真的很疑惑他的行为。 沈良洲没说话,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这是要走了? 程澈上前一步:“你要走了吗?” “是我打扰你了?你嫌我吵?” 沈良洲还是没说话,开始收鱼竿。 “唔…”程澈看起来很受伤,“那我走就是嘛……” 他嘴里说着走,可脚步却始终没动,灼热的目光仍始终紧紧黏在沈良洲的身上。 也不知道沈良洲有没有感受到他的目光,收拾东西的手片刻未停。 不过片刻,沈良洲便收拾完毕。他一手把背包挂在单肩上,另一只手提起渔具包,绕过程澈便要走。 擦肩而过时,胳膊被一只手拉住。而手的主人,正扬起脑袋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沉默不过两秒,一声诡异的声响从少年的肚子发出。 本来只是沉默的氛围,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程澈暗叫糟糕。 妈的,弄了一中午的头发,他到现在还没吃饭呢,肚子早就饿瘪了…… 沈良洲的目光落在他的肚子上,程澈赶紧捂住,尴尬的笑了两声。 “那个……”程澈红着脸摸摸鼻子,“我饿了。” 程澈干脆直接承认。 沈良洲看了他两秒,等待他的后话。 “要不我请你吃饭吧!”程澈眼眸亮亮的,“就当我打扰你的赔礼?” “不用。”沈良洲终于说话了,可说的话却不是程澈想听的。 “用用用!”程澈再一次拉住他的胳膊,“当然要用,我可是很懂礼貌的!” 程澈继续找理由:“而且这么晚了,你自己也是要吃饭的,我请你吃不是正好?还能有个伴嘛!” 说话间,程澈的肚子再一次发出声响,这次还是带转弯的那种。 沈良洲,程澈:“……” 半晌,沈良洲下巴往刚才坐的方向抬了抬:“送你了。” “嗯?”程澈顺着他下巴的方向看去,只见桌子上放着许多水果还有甜品。 程澈:“……” 沈良洲说完便把胳膊从他手中抽出,身高腿长继续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程澈见他要走,立即冲上去,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 “哥,到底要不要跟我去吃饭嘛……” “哥哥,你可真高冷。” “要不你说,怎么样才能跟我吃顿饭?” “……” 程澈一路嘴里说个不停,沈良洲始终当他不存在,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等到了那辆帕加尼旁边,沈良洲把东西扔在座位,看都未看程澈一眼径直上了车。 待发动车子,程澈却直直挡在车头,哀怨的目光透过玻璃死死盯着他看。 沈良洲皱了皱眉,等了几秒看他仍没有离开的意思,直接按了两下喇叭。 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程澈被吓了一大跳,身子都跟着抖了抖。 可他还是没挪身,只瞪大眼睛看着车里的沈良洲。 沈良洲很轻的叹口气,降下车窗。 低沉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让开。” “不让。” 明明是他死皮赖脸的拦人家车,别人还没说什么呢,他反倒先委屈起来了。 吸了吸鼻子,程澈仿若无赖道:“饭不吃就不吃了嘛,不过你得送我回家!” 沈良洲:“……我凭什么要送你?” 程澈理不直气却壮:“凭我没开车!” 说完这句话,程澈自己大概也有点心虚。 他软下声音,开始装可怜:“哥,我真没开车……天眼看就要黑了,你总不能这么残忍,留我在这过夜吧。” 沈良洲:“……” 程澈道德绑架起来丝毫不脸红,沈良洲可能是懒得跟小孩计较,僵持不过片刻,便松口同意了。 他看着程澈,几秒后帕加尼另一侧的车门抬起,“上车。” 程澈眼睛顿时亮了,少年人清亮的嗓音高高响起:“谢谢哥!” ———— 小剧场—— 沈良洲:“我凭什么送你?” 程澈:“凭日后你是我老公!” 作者:(小心翼翼探出脑袋)“‘日’后?” 他的药 回程的路上程澈难得乖巧,安安静静坐在副驾也不说话,沈良洲几次用余光打量他,都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他眉头很轻的蹙了下,疑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进程将近过半,旁边的人终于有了点动作。 他侧过身,突然问:“哥,你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啊,为什么咱俩离这么近我都没有闻到?” 沈良洲瞳孔骤然紧缩了下。 黑夜中帕加尼稳稳停在路边,程澈还没明白沈良洲想做什么,便被他掐住脖子给按到了座位上。 他的眼瞳很黑,牢牢盯着程澈的眼睛,语气嘲讽:“这么耐不住性子?我还以为这次你们会装的久一点呢……” 什么……什么玩意儿?! 程澈一脸懵逼,他想说话,可脖子上那只大手就如同铁钳一般,他脸都憋红了哪还能说话,只能发出稀碎的呜咽声。 “说!”沈良洲声音极冷,“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程澈算是听明白了,这沈良洲怕是误会了什么。 他连忙拍沈良洲的手,示意他有话要说。沈良洲思索了几秒,大手才松开程澈的脖子。 “咳,咳咳咳……!” 窒息感一消失,程澈便弯着腰剧烈咳嗽起来,他拼命呼吸,可越努力氧气越少,那种在死亡线徘徊的恐惧导致他瞳孔都跟着失焦起来。 沈良洲本是冷眼看着,渐渐地也意识到不对劲,他的呼吸听起来太痛苦了。 犹豫片刻,沈良洲凑近过去:“你……” 他刚刚开口,副驾上蜷成一团的少年突然伸出手臂搂上他的脖子,待反应过来,沈良洲意识到自己是被骗了。 眸色瞬间变沉,沈良洲下意识便要推开,可身上的人突然开口,声音又轻又软,还带着细微的哭腔:“哥……” “别推开我,就一会儿,就让我吸一会儿,求你……” 沈良洲身体瞬间僵住。 少年头发软软的,蹭的他脖颈很痒。 他的呼吸依旧急促,双手却很有劲,紧紧抱着自己不撒手,鼻子还在不停地往他脖颈处钻…… 沈良洲莫名定在那,不敢动了。 有将近十分钟,两人保持这个姿势都没有说话。 直到怀里人呼吸渐渐平稳,沈良洲才抬手推开他,降下车窗点燃了根烟。 微凉的风吹过,驱散了点车厢内萦绕的alpha朗姆酒的香气…… 沈良洲这才敢放松呼吸。 被推开程澈也不说话,默默掏出包里的药瓶,拔掉盖子深吸了几口。 如果说上次只是怀疑,那么这次程澈就是真的确定了,靠近沈良洲,能救他的命。 多离谱,说出来连程澈自己都不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让他不得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