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洲就是他的药。 况且更离谱的穿书都经历了,程澈觉得就算以后有更加炸裂的事情发生,他也能平静的接受了。 “刚才……”程澈抿了抿唇,“谢谢你。” 烟雾中,沈良洲扭头看他:“谢我差点掐死你?” 程澈:“……” 程澈手指在底下不安地摩搓着衣摆。不知为何,看他这副样子沈良洲没来由的烦躁。 烟头被狠狠摁灭,沈良洲声音很哑:“滚下去。” 程澈急了,闻言立即抬起头:“我想你大概是误会什么了,我对你并没有坏心思,如果有,那也只是我喜欢你!” 沈良洲正准备升窗的手停住。 程澈继续解释:“而且我刚才并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我只是……生病了,真的!” 怕沈良洲不相信,程澈把药盒拿出来给他看:“哮喘,先天的,治不好。你不信可以去调查!” 沈良洲目光只在药瓶上作短暂停留,之后便把头移向窗外。 他始终没回话,不想交流的意思明显。 程澈丧气的垂下脑袋,表情黯淡。 这次好像又被他给搞砸了…… 继上次的变态,再到这次心怀不轨的色魔…… 追沈良洲的路长的仿佛看不到尽头,道路长且漫漫啊。 不过程澈可没有这么容易就认输,他最是顽强! 从出生便伴随的哮喘,十五岁的年纪经历父母双亡,宁愿成为都毅然决然拒绝觊觎父母遗产的亲戚,再到穿越来到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这些程澈都坦然接受了,并且接受良好。 区区一个沈良洲又算的了什么! 就算他恶语相向,他也不会放弃,更不会为此难过! 程澈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 哄好之后他便展开灿烂的笑脸,面对沈良洲,客气又礼貌。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你不用送我回家啦,已经到了市区,我自己叫车就可以了。” 他抬起手,朝着沈良洲挥了两下:“沈良洲,下次见,愿你今夜有个美好的梦。” 说完程澈也不等沈良洲的反应,转过身开门下车。 刚迈出一只腿,程澈便停了下来。两秒后他再次回头,看着沈良洲没什么表情却仍旧帅到人神共愤的脸。 “你大概很讨厌我,但我必须告诉你,我很喜欢你,并且想要追你。” 顿了顿,程澈继续道:“我不会放弃追你,所以以后大概率你会经常看见我。如果这会让你觉得困扰,先提前跟你说声抱歉。” “我会尽量少惹你心烦,并且会尽全力对你好让你开心。” “所以……”程澈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你以后想交个男朋友,能不能请你先考虑下我?” 沈良洲自然不会回答他这个问题,程澈看起来也并没有想要他的回答。 说完那段礼貌的告白后,他便一溜烟跑了。不过片刻,身影便消失在道路尽头。 沈良洲望着那个方向,良久,又点燃了根烟。 直到手机响起,沈良洲看了眼上面的地址,才熄灭烟发动了车子。 ———— 程澈:(搂紧脖子不撒手)我吸我吸我吸吸吸! 沈良洲:“……狗吗?” 边霁 昏暗的酒吧内,沈良洲的身影隐藏在角落。穹顶灯光劈落五光十色的光线,落在他那优越的五官上,难得在他身上显出些慵懒倦怠之感。 冲锋衣已经脱掉,他里面只穿了件黑色短袖,骨节修长的指尖夹着根燃到一半的烟,手腕随意搭在膝盖,短袖下绷紧的肌肉线条明显。 顾渊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看见他手中的烟意外的挑了挑眉:“不是早就戒了?” “烦。”沈良洲言简意赅。 “因为那个小孩?”顾渊笑着打趣。 沈良洲睨他一眼,抽了口烟没说话。 顾渊凑到他身边坐下,“那小孩我帮你调查过了,底子干净。” “程氏你听说过吧,做酒店起家的那个。” 看沈良洲在听,顾渊继续说下去:“小孩他姐姐程清,是个厉害人物。程家夫妇去世后,她一人撑起了飘摇欲坠的程氏,在她的领导下,程氏近几年旅游度假方面做得还不赖。去年北城那个度假区就是她搞的。” “至于那个小孩嘛……” 顾渊低低笑了声:“程氏夫妇去世时他才十五岁,在他姐姐的庇护下也算个潇洒小少爷。据说小孩身体不太好,好像是……哮喘?” 说到这个沈良洲眸色微变。 他脑海中突然就想起车上小孩的状态,原来……竟不是装的吗? “想什么呢。”顾渊碰了下沈良洲,他这才发现烟头不知何时已经燃尽,烫到了手指。 “……没什么。”沈良洲摁灭烟,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要不你就跟那个alpha小孩试试呗,反正alpha信息素相斥的问题在你这也不存在。”顾渊揶揄道,“看你最近状态不太对,别是憋太狠了。” 沈良洲冷冷看过去,反唇相讥:“我看你最近状态倒挺好,春心又荡漾了?” 顾渊勾唇一笑:“还真被你猜对了。” 沈良洲:“目标在酒吧?” “聪明啊兄弟!”顾渊勾着沈良洲的肩膀来到二楼栏杆处,手指往楼下酒吧大厅的某个方向一指。 沈良洲顺着望去,目光落在吧台后面正在调酒的小男生身上。 昏暗的酒吧,光怪陆离的舞池内,各色男男女女曼妙的身躯紧贴,alpha和oga的信息素紧密交缠,气氛喧嚣暧昧。 在这种环境下,唯独角落的吧台内,一位男生在安静的调酒,丝毫没被周遭环境影响。 男生身躯单薄清瘦,额前垂落的碎发有些长,忽明忽暗的灯光扫在他的侧脸,冷淡且疏离。 他穿着酒吧统一制服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至手肘,细瘦的手腕摇晃着手中的马克杯。 称的上漂亮的长相,符合顾渊一贯审美。 “怎么样?”顾渊兴奋的问,“一个月了,至今还停留在搭话的阶段。” 这倒让沈良洲挺吃惊,忍不住问:“这么绅士,你转性了?” “这是什么话。”顾渊不满的瞥他一眼,“老子一直很绅士!” “而且……”他停顿了下,目光看着吧台方向,“我真挺喜欢他的。” “阿洲,你说我是不是犯贱?”他轻笑,“他越不搭理我我越喜欢他,喜欢到不舍得对他使手段。” 沈良洲诧异地挑了下眉,这真不像是会从顾渊嘴里说出来的话。 顾渊,跨国集团独子,s级alpha,家中产业遍布全球,是真正意义上被千娇百宠长大的太子爷。 他家中背景并不干净,祖父据说是e国大家族的继承人,神秘不可测,因这位祖父的原因,因此顾渊还有着四分之一的混血血统。 有这样的背景,顾渊想干任何事都我行我素,嚣张跋扈最是平常。 没有人能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如果有,那就手段压制。 区区看上一个人,竟然能让他耗费一个月的心思,沈良洲是真的挺意外。 “所以你这一个月都不见人影,是都耗在这儿了?”沈良洲还是不太敢相信。 “废话。”顾渊嘴里咬着烟,眼底晦暗不明。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沈良洲难得笑笑,“继续温水煮青蛙?” 顾渊反驳:“他可不是青蛙。” “那是什么。” “是天鹅。”顾渊毫不犹豫。 沈良洲:“……” 沈良洲被腻到了,懒得再看他恶心的眼神,返回到卡座前坐下。 “哈哈哈——!”顾渊笑的像个混蛋,跟着凑到沈良洲身边坐下。 “阿洲,别太绷着,多跟兄弟学学!谈谈恋爱啥的,多好!” 沈良洲冷嗤,刀子专往兄弟胸口处扎:“你还没谈上呢。” 顾渊:“……草!” “你最近是吃枪药了?要不要我帮你约许医生看看?!” 沈良洲:“……” “没劲。”沈良洲站起身,“你玩,我先走了。” “别啊!”顾渊赶紧拦住,“我跟你讲,他不仅脸长得带劲,调的酒更是一绝!” “你再留会儿,待会儿我把他叫上来调一杯你尝尝?” 沈良洲不想拂兄弟面子,想了想又坐下了。 顾渊下去叫人,沈良洲拿着岩石杯来到栏杆前,双臂懒懒地搭在上面朝楼下吧台的方向看。 顾渊活像个经常流连声色场所的太子爷,身高腿长的他后腰抵在吧台边缘,衬衫领口半解,侧着脑袋对着男生说了句话。 男生抬眸,神情冷淡,对于顾渊专门为了勾他而特意凹的造型视而不见。 听完顾渊的话,他微微点头,拿起调酒杯便开始忙活起来。 一副完全不想跟顾渊多说一句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