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急!” 程澈拉着沈良洲的手便想要往窗边跑,可走了两步想起受伤的腿,又赶紧慢下脚步,小心翼翼地扶着沈良洲慢慢往前走。 “哥,要不还是拿着拐杖呢,虽说你现在差不多可以不依靠拐杖行走了,但我看习惯了总会忘记你的腿伤,要万一哪天我又忘了没收住力,真的把你扑倒了怎么办!” 沈良洲无奈了:“我稳得住。” “行吧。”程澈也没太纠结,走到落地窗前时,程澈特别兴奋的指着窗外。 “哥,这场雪下的好大啊!就这么一会儿都有几厘米厚了,要是下一整夜,明天就可以打雪仗了!” 沈良洲从身后抱住程澈,下巴抵在他的肩上。 “是啊,宝宝,等过了这个冬天,我们就可以结婚了……” 程澈眼睑颤了颤。 不知不觉,他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一年了。 时间并不长,但经历却是他长这么大最精彩,最揪心,也是最惊心动魄的一年。 新年就要来了。 倒计时……也快结束了。 程澈心脏焉地一疼,疼的他呼吸都错乱了瞬。 怕窗户倒影出他的脸,程澈迅速转身抱住了沈良洲的脖子。 沈良洲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温柔的捏着他的后颈:“怎么了?” 程澈脑袋蹭了蹭:“没事……我就是想抱抱你。” “嗯。”沈良洲大手按住他的后脑勺,“抱吧,抱多久都行,我一直在。” 真的能一直在吗? 程澈在心里问自己。 求你留下来 很快一一准备好的东西都送到了,宽敞的阳台上摆了满满一桌子。 炸鸡,啤酒,烧烤,草莓奶油蛋糕。 除此之外……还有一束新鲜的玫瑰。 程澈看见玫瑰的时候愣了愣,缓慢的抬起头看向沈良洲。 “哥,怎么还有……玫瑰啊?” 沈良洲拿起那束玫瑰来到程澈面前,笑着往前送了送:“就是突然想起来,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没正式送过你一束鲜花。” “玫瑰还喜欢吗?” 程澈看着眼前热烈的红色,还有沈良洲那双仿佛有吸力一般的黑眸,好一会儿才呆呆点头。 “喜……喜欢。” 窗外的雪下个不停,阳台这一方小天地却温暖如春。 伴着月色和雪花,也像是憋着一股难言的情绪,今晚程澈多喝了几瓶啤酒,罕见的是沈良洲竟然也没有阻拦。 一顿饭吃完,夜已经很深了。 程澈拒绝沈良洲的搀扶,摇摇晃晃地往门口走。 知道门口站着一一,沈良洲也没强行跟上去,站起身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阳台。 客厅角落内,可怜的小机器人却被一个醉鬼按在墙上,恶狠狠的威胁。 “交代你办的事都做好了吗?!” 机器人罕见地宕机了几秒,僵硬的点点头:“澈澈宝贝,你交代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 程澈不信任的眯了眯眼:“确定?没被哥发现吧?” 一一点头:“澈澈宝贝,一一不会说谎,主人今天并没有进入浴室,我想……他应该是没有发现的。” 程澈满意地勾了勾唇,流氓似地伸手拍了拍小机器人的金属脸蛋:“宝贝儿,干的不错。” 一一:“……谢谢澈澈宝贝夸奖。” 等沈良洲收拾完阳台出来找人时,程澈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澈澈?” 沈良洲在客厅里转了一圈都没看到人,奇怪的是连一一都不知道去哪了。 “澈澈!”沈良洲又喊了声,抬脚往卧室走去。 经过一楼浴室时,里面传出了点动静,沈良洲停下脚步。 “澈澈,你在里面吗?” 沈良洲边喊手上已经握住了门把手,结果按了一下竟然没打开。 他皱了皱眉,抬手在门板上叩了两下。 里面像是有东西摔在地上,发出了一些轻微的动静,沈良洲眸色一变。 正准备暴力破门时,里面响起程澈慌乱的声音—— “哥我没事!我……我正准备洗澡呢!” “洗澡?”沈良洲按动门把手,“刚什么摔了?开门,我要进去。” 程澈高声喊道:“我都脱了!你……你别进来了,刚才是手机没拿稳掉了,我没事的哥。” 沈良洲没说话。 程澈知道他一定还在门外,与小机器人面面相觑,好半晌,程澈才再次说道:“哥,你去另一间浴室洗呗,我想泡一会儿。” 过了好久,门外才响起沈良洲的声音:“好,你刚喝了酒,别泡太久,会晕。” 程澈用力点头:“我知道了哥!” 程澈竖着耳朵听门外离开的脚步声,还不忘让小机器人再确认一遍。 “一一,打开走廊外监控,看一下哥走了没!” “正在打开监控。”两秒后,机械音回答,“监控显示主人已经离开。” 程澈这才松了口气,抱着怀里的一大捧玫瑰花瓣放松地坐在了浴缸边缘。 休息了会儿,程澈才站起身,把玫瑰花瓣洒进了浴池内。 望着装饰的差不多的浴室,程澈想了想拿起手机拨通了个电话。 “都准备好了吗?” 对面不知回了句什么,程澈点点头:“行,零点一过,准时开始,千万别给我整岔子。” “嗯,就这样,挂了。” 挂断电话后,程澈目光落在了一旁放着的纸箱,好半晌他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站起身缓缓朝纸箱走去。 沈良洲洗完澡出来只穿了一件浴袍,他一手拿着毛巾擦头发,一手推开卧室门。 刚走进去,便看见昏暗的卧室内,坐在床头的那一抹身影。 手上擦头发的动作停顿,沈良洲疑惑的问:“不是泡澡吗,这么快?” 程澈慢慢回过头来,轻轻喊了声:“哥……” 沈良洲僵住了。 下一秒他不顾腿伤迅速冲向程澈身边,说出口的声音都因害怕在发抖。 “澈澈,你……你怎么了?!” 程澈身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有些急促。 他无力地摇着头,略显烦躁:“我……我不知道,哥,我好难受……” 沈良洲立即站起身,冲着门口大喊:“一一,一一!” 小机器人的身影匆忙走进来:“主人,我在。” “检查信息素浓度指标,打开全屋隔离系统,另外……另外联系许向空,让他立马过来一趟!” “好的。” 几秒后,一一的机械音响起:“全屋隔离系统已打开,检测到信息素浓度已经严重超标,初步判断易感期就要到来,请做好准备。” “知道了,现在去联系许向空,就说——” 沈良洲还在安排,就在这时程澈突然抬起头用力抓住他的手。 “不用,哥……不用叫许哥来,易感期应该还没正式到来,我现在……还好。” “不行。”沈良洲眉头紧蹙着,“澈澈,易感期不是闹着玩的,我……陪不了你,万一有什么意外,向空在也好及时处理。” “我说不用……” 程澈突然搂住沈良洲的脖子,嘴唇无意识在脖颈处乱蹭:“哥,我想让你陪我……” “澈澈。”沈良洲喉结艰难滚动,痛苦的闭上眼,“可我在这……只会让你更狂躁不安,一旦易感期真的到来,你失去理智,会——” “不会的!”程澈突然很大声的喊了一句,“我不会的!哥,我不会失去理智,更不会伤害你,我只想让你陪着我……” “求你了……”程澈落下眼泪,“陪着我好吗,我好难受……” “澈澈……” “哥。” 程澈吻上了沈良洲的唇,有滚烫的液体从两人唇缝间滑过。 “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离开你,我会变成最可怜的程澈……” “我不想变得可怜,所以……” “求你,留下来……” 这场烟花只为你绽放 最终沈良洲留了下来。 理智告诉他这样的决定是错的,alpha绝不可能允许除了自己的伴侣之外,另一位同性留在自己的安全区域内。 这会让他们感觉自己的领地受到了侵犯,是挑衅,是宣战。 理智告诉他的是对的。 可在面对脆弱的爱人时,看着他的眼泪,感受着他的吻,他的乞求…… 沈良洲的理智在那一刻全面崩塌。 留下吧…… 他不想让程澈变得可怜。 陪着他吧…… 哪怕自己会遍体鳞伤。 最起码这样,能在他爆发力竭后,好好的抱抱他。 服用过抑制药剂后,程澈红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沈良洲。 沈良洲被他盯的有点懵,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立即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