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 他不懂司郁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不懂自己在这个人心里,到底算什么。 棋子?傀儡?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他不仅仅是因为要活下去,还因为…… 因为他开始害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温暖的床,可口的饭菜,可以读书的时光,还有……那双给他拿来的软靴。 这个认知让林屿心里发慌。他不该依赖司郁,不该对这个掌控他生死的人产生任何期待。 但他控制不住。 就像现在,他坐在温暖的阳光里,穿着干净的靴子,胃里是温热的粥,心里却在想——晚上司郁会来检查他的字。 他会来。 这个念头,让林屿的心跳快了一拍。 摄政王和傀儡小皇子8 傍晚时分,司郁果然来了。 林屿已经练了一下午字,手腕又酸了,但他不敢停。他怕司郁来时,自己写得不够好。 司郁进门时,林屿正写完最后一张纸。他放下笔,站起来,有些紧张地看着司郁。 “皇叔。” 司郁“嗯”了一声,走到桌边,翻看他练的字。 还是“林屿”二字,但比昨日工整许多,笔画也有了些力道。 “有进步。”司郁颔首说。 只是三个字,却让林屿心里一松,甚至有点小小的雀跃。 “手还疼吗?”司郁盯着他白皙的手问。 林屿摇头:“不疼了。” 其实是疼的,但他不想说。 司郁看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谎言,但没揭穿,他拿起笔,蘸了墨,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不是“林屿”,是另外两个字。 “司郁”。 林屿看着那两个字,愣住了。 “会写吗?”司郁问。 林屿摇头。他连看都是摄政王和傀儡小皇子9 选秀风波后,朝堂表面恢复了平静。但林屿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涌动着什么。 大臣们看他的眼神更复杂了,私下里的低语更多了,递到他面前的奏折却更少了。 所有奏折都直接送到了司郁那里。林屿这个皇帝,除了每日上朝坐在龙椅上,其余时间几乎无事可做。 太傅陈老先生依旧每日来授课,但教的都是些经史子集,从不涉及朝政。林屿学得很认真,他本就聪明,只是从前没有机会。短短半月,他已经能通读《论语》,字也写得有模有样了。 这天下午,陈太傅讲完《孟子》,收起书卷,看着林屿欲言又止。 “太傅有话要说?”林屿问。这些日子相处,他对这位严谨又有些古板的老先生已经不那么畏惧了。 陈太傅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陛下……可曾想过亲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