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年吓得眼睛都瞪大了,着急的问:“那他现在怎么样,还活着吗?” 真的是你打的? “还活着。” 陆四说完看向陆七。 陆七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儿,随后拿着药箱过来查看。 信使身上很多伤口,都是被狼咬的。 陆七给他处理包扎,又喂了水和药,但信使一直在昏睡。 一边的许年蹲在那里,时不时就伸手在信使鼻子下看看,生怕信使突然就死了。 陆七已经将午饭做好了,许年又想伸手看看,却被身后的人突然拉了回去。 许年被吓得缩在陆恒怀里,疑惑的问:“夫君,你,你干什么?” 陆恒冷着脸问:“年年总是探他鼻息做什么?” 许年愣了一下才说:“我,我只是想看看他是不是还活着。” 这也不行吗? 陆恒:…… 算了。 他永远都无法理解他那傻夫郎有些时候的想法。 陆恒把许年放在一边,默默地吃饭去了。 吃完饭,信使还没醒,但陆恒已经上马,朝他伸手说:“年年,上来。” 许年有些紧张的抓住陆恒的手,小声说:“夫君,我,我有点怕。” 陆恒将他拽上去搂在怀里,低声说:“别怕,我就在你身后,不会掉下去的。” 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让许年有事。 许年害怕的靠在陆恒怀里,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嗯,那,那走吧。” 说完他还探头朝陆七他们挥挥手说:“我们先回去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我回家让小雨提前给你们做饭。” 话刚落音,陆恒就一甩缰绳:“驾!” 马儿飞快的冲了出去,吓得许年立刻缩回脑袋,紧张的趴在陆恒怀里。 坐马车和骑马是两种感受,许年一开始还很害怕,后来习惯了些才敢转头看看沿途的风景。 陆恒骑的很快,每到一个驿站都会换一匹精神十足的马。 路上休息的时间也减少,把原本还要走五六天的路程缩短了一大半。 正好三天,许年就看到了熟悉的许家村。 只是,到家门口时他却愣住了。 因为院子里吵吵闹闹的,好像有什么事。 匆匆下马,许年飞快的跑进院子,发现村长带着一个鼻青脸肿男人,和一个凶神恶煞的老哥儿正在院子里吵闹。 陆六没说话,小雨眼眶绯红。 陆知站在太师椅上,扶着影青的肩膀气势汹汹的说:“你敢,这个家我说了算,谁都不能越过我做决定,哪怕你是村长也不行!” 说完又指着那个老哥儿,大声说:“还有你这个老货,少要在我这里颠倒黑白,不然,许二牛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村长一脸头疼:“不是,我们不是你想的这个意思,你先从椅子上下来……” “怎么回事,你们在干什么?” 许年急匆匆的跑过去,挡在陆知面前:“村长叔,你们在干什么?” 难道这些人真的趁他们不在家,来欺负小雨和陆知他们? 难怪当初陆六一定要留下来,要是家里没个厉害的人在,那小雨怎么活啊? 见到许年,村长笑了:“小年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夫君呢,他跟你一起回来了吗” 许年气呼呼的说:“当然,他不跟我回来,那他去哪儿?” 这时,陆恒牵着马进了院子。 虽然没说话,但冷漠的眼神给人压力很大,院子里没人再出声。 特别是那个老哥儿和那个连脸都看不清的男人。 陆六上前去帮忙牵马,影青也把陆知从椅子上抱了下来。 小雨牵着许年的衣服喊:“小年哥……” 许年回头说:“小雨你别怕,我回来了,没有人能欺负你。” 小雨点头,随后擦了擦眼泪,他什么都没说,但眼里全是信任。 村长一拍大腿:“哎哟,这你可就误会我们了,小年,我没有欺负小雨。” 说完,村长拉过那个鼻青脸肿的男人,无奈的说:“小年你看,小柱被人打了,他非说是你家陆六打的,闹着要赔钱,不然就报官,我才带着人来问问是怎么回事。” 许年:??? 他回头看向小雨,小雨摇头:“陆六哥说他没打人,我,我相信他。” 陆知也气呼呼的说:“是啊,这个老货非说是方……陆六哥打的,要我们赔钱,不赔钱,就要把我们家值钱的东西搬走!” 村长:…… 小柱听到这话一下就哭了:“你们说谎,明明就是陆六打的,你们包庇他!” 他的伤就是陆六打的,不仅脸上,还有身上,腰杆和背都是青一片紫一片的。 那个叫陆六的下手非常狠,险些没把他打死。 他就是过来讨要个说法,要点药钱,这些人居然还倒打一耙! 老哥儿也声音尖锐的说:“村子里谁打架会下手这么狠,就只有他!” “我亲眼看到他差点把我儿子打死,今天你们就是不赔钱也得赔,哪怕去告官,我们也不怕!” 小柱也点头:“对,我不怕!” 陆知:…… 小雨看向许年。 刚回家就遇到这事,许年也有点懵,但还是问:“好,既然你说陆六打你,那你说,陆六为什么要打你?” 小柱:“我,我,我……” 许柱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又不敢,目光一直在小雨身上瞟。 许年下意识挡在小雨身前,凶巴巴的说:“你乱看什么,说话啊!” 陆知立刻站在许年身边,仰着下巴吼:“说话!” 许柱心虚的说:“我……小雨还没成亲,也没再许人家,我就想追求小雨。” 小雨长得好看,哪怕被退亲了,他也还是喜欢,所以…… 许柱:“陆六每次见我都笑的很可怕,昨晚更是,更是去我家打我!” 陆六把马绑在后院回来,抱着手臂冷声问:“我为什么要到你家去打你,你有什么证据?” 许年:“陆六怎么可能因为你追求小雨就打你,说话做事都需要讲证据,证据呢?” 许柱立刻说:“我有证据,虽然你蒙着脸,但我扯了你一块衣服,村子里,只有你家才穿这样好的布料。” 说完,他从衣服里拿出一块黑布。 这块布别人可能不眼熟,但小雨是眼熟的,因为上面还有他缝过的痕迹。 确实是陆六的衣服。 陆六:…… 陆知:??? 小雨:……? 见这场景,许年几人疑惑的看向陆六,不解的问:“真的是你打的?” 该打 不会吧? 陆六怎么可能会因为别人追求小雨就去打人? 许年不相信。 那块布许年不认得,但看小雨的眼神……应该是陆六的。 陆知也一脸茫然:“陆六哥,你不会这么过分的吧?” 许柱在一边插嘴:“他就这么过分!” 陆六:…… 陆恒完全没说话,一点参与的欲望都没有,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烧水准备泡茶。 为了能快点回来,他们减轻负重,在路上带的东西少。 食物都吃完了,茶也没喝过。 就是明明在路上看起来病殃殃的许年,到家就战斗力满满,着实让他惊讶了一把。 他一边烧水一边注意着许年的情况,生怕许年出什么事。 那边,陆六低声问:“小雨,你相信我吗?” 小雨点点头,小声说:“衣服是你的,但,但我相信,你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打他,一定是他做了什么事。” 许年也点点头:“对,我相信小雨说的话!” 他们家的人人品都不错,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跑去打别人? 一定是许柱有问题! 陆知:“我也赞同这个说法。” 一边的许柱急了:“胡说,我可什么事都没做,是他跑到我家里来打我的,我在我家能做什么坏事?” “你们可别不承认,我要报官,我要报官!” 老哥儿也不争论什么了,拉着许柱就走,嘴里嚷嚷着要去报官。 一直想息事宁人的村长不乐意,连忙把两个拦下来:“你们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情说清楚不就好了,报什么官?” 老哥儿气的不轻:“他们冲到我家来打人就算了,还要污蔑我儿子做坏事,这底下哪有这样的事!” “好吧。” 见被发现了,陆六也不装了,他直接承认道:“我确实是到他家去打他了,但他该打。” 听到这话,许柱眼睛瞪得很大:“你,你……什么叫我该打,你不要太过分了!” 老哥儿:“打就打了,赔钱!” 村长也皱起了眉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陆六看向许柱,嘲讽的说:“这段时间,这家伙总是跑过来献殷勤,但我打他绝对不是因为这事,而是因为,他想毁了小雨的清白,逼小雨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