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崩溃了。 他吸了吸鼻子,巨大的委屈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破碎的哭声怎么也抑制不住。 沈淮脱下弄脏的衣物,扔在地上,根本止不住自己的眼泪。 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跑回床上把自己裹起来。 中途好像磕破了脑袋和膝盖,可他一点也不在乎,哭声越来越大,沈淮绝望的喊:“放我出去!迟宴!放我出去!” 回应他的只有地下室里他自己的回音。 沈淮把眼泪胡乱蹭在被子上,没有人回应他的痛苦和恐惧。周围安静的要命。 沈淮哭哑了嗓子,哭红了眼睛。可迟宴一次都没有来过,地下室的一切全都折磨着沈淮的神经。 他把被子闷在头上,感受着空气一点点减少,慢慢晕了过去。 饶了我吧 沈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穿上了一条新的裤子,额头和膝盖上也凉凉的,身上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他也没感觉饿,可能是迟宴又给他喂粥了吧。 又过了多久呢?一觉醒来,好像很多事他都记不清了。 沈淮依稀觉得迟宴给他喂的粥里一定掺杂了某些东西,以至于他现在都记不清迟宴的脸,记不清为什么被关起来。 浑浑噩噩间好像又睡了一觉。 梦里,他听见一个男人低沉又温柔的嗓音:“我是你唯一的家人。是你的爱人。” “爱人”沈淮喃喃低语。 “记得吗”那声音又响了起来:“你叫我哥哥,我是你的爱人。” “哥哥”沈淮看不见,他只能感受到有人抱着他,在他耳边说话。 这个人长什么样子,沈淮不知道,只能依稀看出他的轮廓,伸手能触摸到他的鼻骨。但他知道那是迟宴,可他说的话,总能让沈淮的心头泛起密密麻麻的涟漪,酸楚包裹全身。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迟宴好像是把勺子递在沈淮嘴边,他轻声说:“该吃饭了。” 沈淮麻木的张开嘴,一口一口吃掉迟宴喂给他的粥。 地下室的每分每秒都让沈淮觉得难熬。偏偏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他也不记得自己干了什么就被迟宴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他只知道自己犯了错,迟宴在惩罚他。 “哥哥”在迟宴又一次抱起他的时候,沈淮在黑暗中摸索着抓住了他的衣领。 “我已经知道错了,可不可以放我出去。” 迟宴被他这一声哥哥叫的一震。他压下火,哑着嗓音开口:“放你出去可以。”他握住沈淮的手,搭在自己的腰带上,声音里带着诱哄:“乖,解开。” 夜晚的地下室,哭声和的声音伴着回音久久不停。 … … … 不知过了多久。 “哥哥”沈淮开口:“饶了我,饶了我吧” 他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进来的再遇宋子舟 “可我想出去看看,我想锻炼一下自己。” 沈淮刚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犹如惊弓之鸟,除了迟宴看见谁都害怕。就连李叔过来,他都要往后缩。 迟宴沉默一会儿,说道:“也好,早点回家。”而后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目送沈淮出了别墅的大门。 待沈淮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迟宴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动动手拨出一个电话:“跟着他,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全都告诉我。” 别墅周围并不热闹,有几户人家,一个湖泊公园。 若是春季,公园里的游客可能会比较多,大家都喜欢在那个时候踏青野炊。 可现在是冬季,一片荒芜,虽说景色怡人,可又有多少人会冒着风雪只为一睹美丽的雪景呢? 沈淮顺着公园开出来的小路一步三回头地走着,生怕自己记不住回家的路。 走了没多久,就看见结了冰的湖面,零星有几个人在上面滑冰。 沈淮看了一会儿,感觉自己会了,他决定上去试一试。 这不试还好,一试就停不下来了。脑海里闪过一些琐碎的片段,好像他以前也会滑冰。 是什么时候呢?什么时候学的滑冰呢?跟他的过去有关吗? 心里装着事,沈淮一点也不专心,连眼前马上要撞上来的少年都没看见。 “诶呦!我靠!” 少年清脆的嗓音响起,沈淮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抬头,便看见面前的少年瘦瘦高高,下巴翘着,一副蛮不讲理、眼高于顶的模样。 沈淮愣了半晌才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