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涌盯着它,有着强烈的预感。 找出宇宙的真相,就能解答他所有困惑。 这个幂次组合,一定是关键。 湍流公式和幂次组合之间缺少了关键的步骤。 也许是一步两步。 也可能是几十步,几百步。 但是他可以! 他没问题! 褚序星看他跟一个完全看不懂的公式较劲,耐心的安慰: “纯理论的东西,慢慢来。不用急。” 他向云涌发出邀请。 “微型演示设备更换了内部材料,可以重新开始实验。” “我觉得这一次,它可以突破一分钟,要来看吗?” 云涌:“要!” 那可是改变世界的新突破! - 褚序星劝云涌不要急。 可控核聚变领域的各个团队,已经急急急急急。 师弟咸鱼解封了,好事啊。 但师弟不接单了,太坏了! 梁文杰信誓旦旦,提交的邀请专家申请。 到了终审敲板的时候,被领导压住了。 理由很简单: “你们在咸鱼下单买公式,属于个人行为,我们管不了。” “但是实名邀请专家来指导,那就是团队行为,必须要合规。” 一群掌管审批的神人,没见过学历这么低的专家。 硕士、研究宇宙湍流方向、主要成就:湍流公式。 申请表里写的每一句都是槽点。 一般而言,能来他们这里拿咨询费的专家,至少得是个博士。 再不济也是行业领域赫赫有名,经验丰富二三十年的老硕士。 这怎么可能批? 要是审计下来,这张申请表上全是风险、全是利益输送。 签字的领导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但是,他们理论组组长很坚持。 强烈要求领导开会,集体表决。 “邀请云涌很有必要!非常有必要!” 组长在会议上据以力争。 “现在不是看资历、看学历就能解决问题的时代了。我们要能力!” “云涌的能力,可以直接解决可控核聚变的问题。” “褚序星的deo就是证据啊。” 说着,他还抓了权威背书。 “那天老院长都来了,他都同意了,你们为什么不同意?” 老院长那是老院长。 领导那是新领导。 搞行政的要考虑的后果,全面得多。 跟你们这些只会搞科研的怎么能一样呢。 领导劝他:“不是不让你们请专家,但是这个研究生请过来,也太不合理了。” “行业里最厉害的不是他师兄,褚序星吗?” “我们可以商量着请褚序星嘛。” 至少褚序星是个博士,从业年限长,审计下来也好解释。 组长听了,怒而拍桌:“那你能请到?” 音调高亢,十分鄙夷。 画大饼谁不会啊? 画完能把真神请来吗? 这下领导也尴尬了。 褚序星是出了名的冷漠。 做项目不靠人脉、不靠合作,谁的面子都不用给。 领导再是人脉圈子混得如鱼得水,也凑不到他跟前。 请他?根本没说话的机会。 组长很激动。 他说:“我理解你们不是技术出身,你们不懂可控核聚变。” “但是你们要知道,我们前几天观测到的五秒,是怎么个情况。” “这五秒,不是等离子体维持稳态的五秒。” “而是等离子体,即将热失控,爆发大破裂,把设备全都给击穿、损毁,突然重新受到抑制的五秒!” 组长尽可能简单的,跟这群外行解释云涌的伟大。 “他都没有见过我们的设备,甚至没有拿到任何参数。” “这个约束条件,他是凭空算出来的!” 好端端的数学,说得像算命。 领导更是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签字,背这个锅。 组长真的会气死。 天天强调出成果,到了关键时刻又怕担责任。 “你们要是不请,别的团队肯定请了。” “到时候他们都解决了边缘湍流,走到发电环节,率先商用,你们不要来问为什么。” “非要问责,我就照实写了——” “在专题会上,我已详细阐明利害关系,领导拒不签字,拒绝邀请专家,导致我们错失了宝贵的突破机会。” 官官道道的,研究员不清楚。 撇清责任谁不会啊。 他现场就能写,直接留档会议纪要,谁爱查谁自己看。 反正和他没关系。 这都放话威胁了,那专家不得不请了。 只是,云涌一个研究生,实在当不起专家名号。 领导又要从这边找先例,从那边找规定。 平稳的、安全的,找了个举办交流会的名义,迂回的请专家来指导。 总之,领导批了,邀请函发了。 直接送往核研院,诚挚等候专家的回音。 瞿院也很感慨。 云涌根本不是院里的人,但他居然收了十份会议邀请函,给了他充分的主动权。 这也是一种认可。 这些会议邀请函,从国内各大可控核聚变研究院、商业团队发来。 研究院规定死板,拐弯抹角的写了个“诚邀参会”。 商业团队则是大胆很多,“专家”“特殊人才”,诚挚邀请,无需顾虑。 瞿院一封一封的看,觉得这些同行很有眼光。 请专家,都知道要请云涌这样的。 乐于助人,不求回报,好商量好沟通。 一腔少年热血为国为民,充满情怀,不求回报,着实少见。 不像褚序星。 哪怕邀请函送到了手上,褚专家都不会多看一眼。 更不用说交流、进步、指导工作了。 瞿院觉得这些邀请的想法很好。 行业变革之际,谁抢到专家,谁就有行业话语权。 于是,瞿院叫来办公室主任,全部拒掉。 这么好的交流会,怎么能让外人办? 核研院有专家、有场地,必须自己办! 他念头一起,马上吩咐:“我决定在五洲酒店开一场交流会。” “定他们最大的会议厅,然后叫酒店把客房都给空出来。” 五洲酒店是他们核研院自己的酒店,随时腾出来问题不大。 主任认真记录:邀请全拒,要办交流,五洲酒店。 又问:“交流的主题是什么?” 瞿院:“《湍流公式解决deo问题的探讨》。” 这个主题,实在是太明确了。 就差把褚序星和云涌的名字写上去了。 核研院习惯了云涌的存在。 特别是在食堂,存在感格外强。 “师兄,我发你的论文,看了吗?里面有个概念我不懂啊。” “下午你去实验室吗?喝什么奶茶?我买了跟你一起去。” 大家乐呵呵的吃饭。 还是喜欢有云涌的用餐氛围。 热闹!青春!活力十足! 哪怕名义上是实习生,跟自家人又有什么区别? 他可是大功臣! 功臣待遇,是截然不同的。 潘凡忙完赶到食堂,都能远远见到两人讨论得有来有回。 难怪褚博吃饭都不叫他了。 一到下班时间,走得飞快。 偶尔还会提前下班,一看就知道是要开车去接师弟。 潘凡端着午餐,默默走到旁边,绝对不去打扰。 只要你们不吵架,什么都好说。 这对师兄弟,好就好在,不是情侣不是夫妻。 可靠的师兄弟关系,不会突然说要离婚分家产,老死不相往来。 关系很稳固。 潘凡很放心。 下午上班的时候,潘凡还问了: “褚博,你们那个论文什么时候见刊?” “我把prx的尺寸都量好了,到时候给你们买个框,裱起来!” 裱论文? 褚序星没见过这么奇怪的操作。 “这是做什么?” “纪念啊!” 潘凡觉得褚序星没懂。 “云师弟第一作者,你第二作者。” “多有纪念意义的一篇论文,不仅解决了我们院的重大难题,你们两个人就这么挨在一起,多幸福。” 褚序星脑子里想了一下。 会被挂起来的名字,除了公示就是通缉,体验感实在算不上幸福。 而且也不止云涌和他的名字,还有通讯作者刘先峰在上面。 电光火石之间,脑海竟然浮现出一个红红的、小小的、带有出生年月的小本子。 那个也有裱的,还带照片,就两个人,特别幸福。 褚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