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和他不一样的。 他勾起笑意。 但他不想再听别人的絮絮叨叨: “你还有别的事吗?” 这是要挂电话了。 “有有有!” 对面赶紧换了个褚序星感兴趣的话题。 “你们论文拿了个奖,美国的。” “虽然这个奖,没奖金、没奖杯,但我听说,他们美国好多物理学奖,都在考虑颁给你小男友。” 云涌厉害了,全球知名了。 李华一个不懂物理的外行,都能在四面八方传来的动向里。 重新评估云涌的地位。 一开始,略等于优秀的博士生。 到后来,差不多是小费米小霍金。 再长长,小爱因斯坦也未尝不可啊。 都这么说了,褚序星还是无动于衷。 李华加大马力: “如果美国真的给你们颁奖,你不去,你小男友肯定要去。” “到时候看看,他能不能帮忙拐几个研究员回来。” “你们搞研究的跟搞研究的好说话,特别是你小男友。” “他嘴皮子利索啊,肯定对这种事感兴趣。” “而且,他还在美国网上买了预测呢。” 说着预测,李华声音都变了。 极其郑重的数落道: “小小年纪,学人赌博,你可把他看紧点。” “这是杀猪盘的最大渠道!” 褚序星终于问了: “什么预测?” 李华嘿嘿笑,还以为褚序星哑巴了。 果然还得是小男友的事好使。 “就美国社区那个网上的预测,一种新型网络赌博。” “他买的预测,是问今年有几个美国院士,会往中国跑。” “他斥巨资,买了个双。” 虽然美国乱成一片,到处都在抓科学家,但大家还是能留则留。 特别是中国出去的研究者,都有点受不了学阀的封建大环境。 至今公开报道,公开回国的美国院士,只有郑立志一人。 电话那端长吁短叹,剩下的时间不多咯,小男友的巨额赌注要打水漂咯。 一听就是希望褚序星带着云涌去美国,顺便帮忙捞点优秀的科研人才。 壮大国内风雨飘摇的科研圈,稀释一下学阀含量。 现在全国上上下下,都在抓处刑榜上的学阀。 环境都变得谨小慎微。 学阀们想争名夺利,也在这时候小心收敛。 但那些藏在暗处,确实有本事的家伙,谁也不敢动。 要么,云涌神通广大,再弄点确凿证据。 要么,他们自己爆出点事情来,上面顺势而为。 才能彻底撼动这方封建腐朽的天地。 李华听他又不说话了,很不高兴。 怎么恋爱中的男人,比不谈恋爱还阴晴不定。 “你小男友呢?” “好久没看到你们一起散步了。” “老是关在实验室,对身体不好。” “有空把他牵出来遛遛——” 没声了,安静了。 褚序星直接给他挂了。 话真多。 褚序星收起手机,又沉默的重新拿出来。 点开软件,就能见到代表云涌的轨迹线。 几点几点从湍流所去往探测室。 又几点几点,从探测室回到宿舍。 大白天早回宿舍,云涌肯定是要睡觉的。 他睡觉昼夜颠倒,经常错过饭点。 点外卖,不健康。 八食堂又固定时间营业。 出去吃…… 云涌醒来太晚的话,会觉得麻烦,不想出门,又会变成不健康的点外卖。 闭环了。 休长假的褚序星思来想去,拨出了助理电话。 “潘凡,麻烦你一件事。” 云涌确实是回宿舍睡觉的。 大哭一场,真的好累。 躺在床上都在质问系统: “我和师兄毁灭世界之前,也爱得这么累,这么痛苦吗?” 系统严防死守: “他毁灭他的,你跟他毁灭世界没关系,请坐好自己的救世主位子。” 云涌才不信。 师兄都绝望到毁灭全世界了,还能跟他没关系? 那也太小看他们之间的羁绊了。 罢了,不重要。 很累,很爱,很想睡觉。 云涌闭着眼睛就能睡着。 然后如愿以偿的在梦境里,再次看到了师兄。 师兄英俊的容貌,眼眶微红,微笑着看他。 声音低沉沙哑,有着他从未听过的悲伤,却满怀希望。 “我希望下一次,你能主动握住我的手。” “不……不是我也可以。” “主动去吻,主动去爱。” “主动相信美好的幸福会给你回应。” “你值得这个世界最好的一切。” 师兄的话语震撼,他久违的看见了那个幂次组合。 入与勹的纯粹等式。 仍是那么简洁,那么漂亮。 但是公式带给他的感受,比师兄的微笑、师兄的声音、师兄的叮嘱,更加清晰尖锐。 似乎整个梦都在告诉他: 这是一个能够唤醒爱与和平的公式。 云涌醒过来,眼角还有干涸的泪痕。 盯着天花板,有些回不过神。 他做了这么久的理论研究。 整个物理界的定律公式,惊鸿掠影,路过他的脑海。 他都快把这个漂亮简洁的入入勹勹给忘了。 忽然它在梦里出现,充满了希望与期待,他怪想念的。 也许是他这两天情绪起伏,老是想着: 师兄喜欢的不是我就好了。 所以才会在梦里,听到师兄说出“不是我也可以”。 云涌爬起来,揉了揉眼睛。 他实在想象不到,自己会主动喜欢别人。 哪怕是梦里,听到师兄说这话,也太伤他的心了! 他生气,他恍惚。 他走神之际,提笔写下那个幂次组合,陷入深思。 系统惊恐大叫:“又怎么了?又怎么了?” 只有在这个不能被云涌知道的公式面前,系统才会表现出那种努力不想让他知道焦急。 云涌大胆猜测:“这个公式可以杀了你们系统?” 系统:“绝无此种可能!” 云涌马上领悟:“哦,那我懂了。原来这就是毁灭世界的公式。” 系统:…… 到底哪儿错了,怎么就被诈出来了?! 系统默不作声,救世主开始推理。 “难怪我第一次写出来的时候,你反应那么大。” “难怪我写给老刘的时候,你骂着疯子法则,疯子幂律。” “可是,我身为救世主,为什么会知道灭世公式?”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 它要是说: 因为救世主和灭世神一起见证世界毁灭,所以知道很正常。 那不就变相承认这就是灭世公式? 系统直接装死。 沉默是金。 谁知云涌行动力超强的。 他站了起来,拿着公式往外走。 “我去探测室,拿超算把这个公式跑一下。” “不要啊!” 系统尖叫得都要长手了。 “你怎么谈个恋爱犹犹豫豫的,搞这种不知名公式验算跑那么快!” 气死系统了,当场承认。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因为,这个公式确实能杀死我!” “我怕死!我不敢承认!” “不可以吗?” 宁愿承认自己会死,都不愿承认这是灭世公式。 云涌觉得它更可疑了。 “我以为你这种家伙,主打的是个人利益高于一切。” “因为我相信你。”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真诚。 “你跟反派不一样,不会为了一己私欲,随随便便滥杀无辜!” 嘶。 这话把他抬得太高了,云涌自己都不敢认。 他仔细回忆自己的言行举止。 云涌还是觉得: 毁灭吧,快点。 那他就不需要挣扎犹豫痛苦悲伤。 直接下周目见。 什么无辜都没管过,哪里不随便了? 系统见他有所动摇,开始认真解释: “公式只是对规则的一种符号化总结。” “即使你知道这个公式能杀死我,你也断然不会对我使用的。” “所以这个公式虽然很重要,但其实公式不是最重要的。” “得满足时间、地点、条件。” “我对你那么好,你也对我很满意,这样就不符合条件了,你没理由杀我呀。” 真是轻描淡写,把最关键的东西说出来了。 云涌成熟了。 不会系统说什么他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