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阁楼上。 男人手拿着刻刀,一个圆润的小娃娃在他的手里被刻了出来,栩栩如生。 小鬼娃娃在桌案上爬来爬去,凑近了那木头娃娃,嘴里阿巴阿巴的不停,兴奋的都要吐口水泡泡了。 夜风撞开窗扉,男人抬眸,就见窗外冒了个头出来。 此情此景,若换成个胆子小的,怕是要被吓出个好歹。 燕扶危只叹了口气,眸底笑意浅浅,语气无奈:“我并未锁门。” 楚昭从窗户爬了进来,掸了掸身上的雪,强词夺理:“我就不喜欢走正门!” 燕扶危见她穿着中衣就过来了,不禁皱了下眉,起身时脱下身上的大氅,直接笼在了她身上。 大氅上沾着男人的温度和气息,楚昭眸光动了动,抬眸看他。 燕扶危认真替她系着带子,语气轻缓:“不爱走正门便不走,夜深雪大,总该披件外袍的。” 楚昭心里像被什么小爪子给挠了下,有片刻的怪异感。 等他系完带子,她立刻错身往桌案那边走:“你大半夜不睡觉,干嘛呢?” 燕扶危感觉到了她的刻意回避,眼底掠过一抹笑意,回身走过去,“那陶土娃娃不甚美观,重新刻……”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她的惊呼:“这是你刻的?” 她拿起了那半成品的木头娃娃,小小一只,憨态可掬,实在可爱的紧。 楚昭眼里带着惊喜。 燕扶危缓缓嗯了声。 桌子上的小鬼娃娃也在一个劲的阿巴阿巴,好像在说:我的我的我的~是我哦是我哦~宝宝就是这么可爱哦~~ 楚昭伸手把小鬼孙孙戳了个倒仰,看他像小王八似的翻不了身,坏心肠的笑了起来。 难怪你这小屁娃一晚上惊叫唤不消停呢,敢情是有人给你刻了个好看的宿体。 “这娃娃已经刻好了?” “还需再打磨几次。”燕扶危从她手里拿过木头娃娃,观她神情,轻声问:“喜欢?” 楚昭点头。 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喜欢。 燕扶危眸光微动,指着边上的大木匣,“那里还有些雕好的小玩物。” 楚昭快步过去,将木匣打开,眼睛又是一亮。 这匣子里当真刻了好多小摆件,灵动圆润的小兔子,活灵活现的野鸡,还有只……小狼崽。 楚昭拿起这只小狼崽木雕看了又看,上辈子她也养过一只小狼,竟与这只木雕小狼一模一样。 “你喜欢狼?” “尚可。” 楚昭把玩着木雕小狼:“既算不上多喜欢,雕只小狼做什么?怎不雕只成狼?” 燕扶危看着她的背影,幽幽道:“曾经养过一只,后面它弃我而去了。” 上辈子,他和她在七彩村时,曾在山中捡到一只未足月的小狼崽。 之后她渡江离开,只留下了狼崽。 再后来,他带着长大了一些的狼崽去寻她,他被她穿胸一箭,险些射死。那之后,他倒是听说,她养了一匹狼。 燕扶危也不知道,她养的那一匹狼是不是他和她一起捡回家的狼崽。 她身死后,他闻讯赶去,不曾找到她的尸骨,也不曾找到那只狼…… 故意吊她胃口 楚昭对这头小狼木雕爱不释手。 她上辈子养的那头狼叫银霄,是一头通体雪白的银狼,小的时候就机灵,长大后那体型堪比猛虎。 冬日的时候,楚昭喜欢躺在它身上睡觉,把它尾巴当被子,那暖烘烘的皮毛躺着,甭提多舒服了。 “若是喜欢,便拿去玩罢。”燕扶危轻声道。 楚昭也不与他客气,将小狼木雕揣怀里,她心思一动,问道:“玄昭王也养过一头狼,不知她死后,那头狼的结果如何?” 楚昭半晌没听到回答,朝书案那头望去,就见男人早已坐回桌案旁,不紧不慢处理起木头娃娃的一些细节。 她挑眉,这竖子真没听到她刚刚的问题,还是故意不答? 故意不答的话,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哦。 燕扶危就是故意不答。 三百年过去了,就算知晓那头狼的结果也改变不了什么,更何况,当年楚昭死后,那头狼也没了去向,有人说它是随主人去了,也有人说它归于山林了。 总而言之,众说纷纭。 “为何不答?”楚昭信步走回桌案边。 燕扶危抬眸视线在她手里拿着的机关木匣上顿了顿,才回答道:“只是想到白晟帝也曾养过一头狼。” “他养过狼?”楚昭挑眉,这她倒是不知。 燕扶危那狗东西模仿她呢? 狗东西看她一眼,幽幽道:“一头白狼,取名逐夜。” 楚昭眸光微动:“那他养的这头狼,也陪他上战场?” “不曾,只是一头幼狼。” 楚昭嘴角轻撇,确定了,狗东西果然在模仿她。 她的银霄也是头白狼,但却陪她征战沙场,战功赫赫,实打实的小狼将军! “东施效颦,呵~”楚昭摇头:“一头白狼却取个逐夜的名字,啧,你祖宗委实没品。” 燕扶危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幽幽道:“的确是比不得玄昭王。” 逐夜这个名字,是当初他俩一起给小狼商定的。 最后拍板的是她。 没品……呵呵。 楚昭话锋突然一转:“你之前说你也养过狼,是学你祖宗?” 燕扶危嗯了声,忽然道:“也叫逐夜。” 四目相对,他还是那别有深意的眼神。 楚昭挑眉,成功曲解了他眼神的意思,鼻子里哼出一声:“那你也没品。” 燕扶危抿了抿唇,抬手拿过她手里机关木匣,起身朝大木箱那边过去,瞧着似要放回原位。 “这机关木匣里装的什么东西?”楚昭随口问了句,她先前试图打开,不过那木匣的机关设计的很巧妙,表面看那木匣就像一块四四方方的老木头,若非轻摇时能听到里面的响动。 只看外表,定然看不出是个匣子。 燕扶危回道:“此乃先祖白晟帝的遗物,此机关木匣取用的是万年阴沉木所造,坚硬异常。唯有破解其机关,才能打开匣子,若以外力强行破匣,匣内之物顷刻便会自毁。” 他说着,顿了顿,眸底掠过一抹狡猾:“据说,里面藏了白晟帝的一个大秘密。” 楚昭眼睛亮了,燕扶危那狗东西的遗物?还有那厮的秘密? 燕扶危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不慌不忙将匣子放回原位,又速度极快的将大木箱的盖子合上。 楚昭偏偏慢了一步,她不甘心的盯着合上的大木箱。 燕扶危回过身,佯装不觉,开口问:“你还不睡?” 楚昭心思都在那机关木匣上,乍然听到他这话,随口回道:“我睡不着。” “那我先睡了。” 言罢,燕扶危自顾自躺到了临窗的软榻上,扯过薄衾,就这么闭眼睡了。 楚昭目瞪口呆,看了看桌案上并未完工的木偶娃娃,又看了看紧闭的大木箱,最后和小鬼孙孙大眼瞪小眼。 一‘老’一小齐齐瞪向安然入睡的男人。 你睡什么睡!!! 楚昭:“燕岐!你起来!” 小鬼娃娃:咿咿呀呀阿巴阿巴!! 榻上的男人翻了个身,以背示人,唇角却悄然勾了起来。 燕扶危又等了一会儿,却没听到身后再有动静,他略感疑惑,刚想睁开眼,就感觉眼皮一凉,像是有一双小手捂住了他的眼。 同时,还有股阴风一个劲往他耳朵路吹。 小鬼娃娃使劲儿吹啊吹啊吹,还把他的眼睛捂的死死的。 燕扶危:这就是传说中的鬼遮眼吗…… 显然,小鬼娃娃此举完全是被无良老祖宗唆使的。 楚昭丝毫没有教坏小孙孙的自觉,让小鬼孙孙去遮住燕扶危的耳目后,她搓着手朝大木箱走去,迈出两步后,她顿足回头,看向侧躺在榻上似乎已经睡着的男人。 “还是不太稳妥……”玄昭王喃喃道。 燕扶危突然感觉一股恶念缠身,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刚要起身,后脖颈处骤然钝痛,眼前便是一黑。 昏迷前夕,他脑中就一个念头:马失前蹄,他怎就忘了这女人心黑手更黑! 楚昭手动将男人掐昏后,顿感神清气爽,再无拘束。 “你继续喝奶吧,悠着点,别把你奶叔叔给喝虚了。” 楚昭屈指一弹小鬼孙孙,看到小家伙又摔成小王八后,她恶劣的笑出了声,这才愉快的回去开箱。 至于偷拿偷看这种事道不道德…… 笑话,哪个打江山的是有道德的圣人啊? 更何况这还是死对头的秘密!不给搞到手,楚昭觉都睡不着! 楚昭将机关木匣拿出来,兴致勃勃开始研究,半炷香过去……一炷香、两炷香…… 两个时辰后。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