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指尖一抬,直接掐了个幻术。 她睨了眼南骁:“到华清殿的这段路,不用再装了。” 南骁早就见识过楚昭的神通广大,他当下松了背脊,收敛了脸上的不羁笑容,他先是左顾右盼了几圈,确认跟随的宫人都像是被鬼遮眼了似的。 他心下惊讶,却又松了口气,冲楚昭竖起大拇指:“王妃,还得是您啊!” 他这段时日天天装色胚,真给他自个儿都装反胃了。 燕扶危睨他一眼:“凑过来作甚?” 南骁凑到两人身边,道:“我这不是快憋疯了嘛,早想请二位帮帮忙,但就怕引人注意,今天可算逮着机会了。” “这纨绔要是再演下去,我就真要废了,您二位帮我想想招。” 楚昭想笑,“我可没招。” 燕扶危也道:“你的事,等年后再说。” 南骁又是一阵唉声叹气,他这身骨头再不练练,真的要锈了。 南知书那件事后,他就再没见过燕扶危,这会儿也是憋着一肚子话,两人这一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题不知怎么的就绕到了安王的头上。 “我在正阳门那边遇见安王的车马了,听说他回京后就病了,没曾想今夜这场家宴他也会来。” “说起来,当年他那般对你,如今你兵权在握,他却只能在封地偏安一隅,幽王殿下若要秋后算账,报复当年之仇,现下倒是个好机会。” 南骁此话一出,楚昭瞄了燕扶危一眼。 燕扶危与她眼神对上,轻轻摇了摇头。 他这具身体的原主燕岐与安王燕霖的确有旧怨,这旧怨真论起来,说是生死大仇都不为过…… 赴宴,有意思了! 众所周知,宣帝的皇子公主一箩筐。 十八个儿子,除去死了的,还在喘气儿的都有十人。 这十人中,封王的有五人。 老三,安王燕霖。 老四,信王燕檀。 老六,烈王燕灼。 老七,幽王燕岐。 老九,南王燕慎。 剩下的五人或因年纪,或因生母位分太低,至今还呆在宫中,没能出宫建府。 而封王的五位皇子,眼下在京的只有安王与幽王。 按理说,而燕扶危顶着燕岐的身份,虽被封幽王,却没有封地。 原因却是明眼人都知道,宣帝忌惮他手里的兵权,哪敢给他封地,这不是让他拥兵自重嘛。 燕扶危大胜蛮族,回京之后理应接受的封赏也被宣帝一拖再拖。 朝中上下无一不知宣帝此举为何,但没人敢去触霉头。 立太子的事,也有头铁的朝臣向宣帝提过,但结局凄惨,不是被贬官就是被坐冷板凳,久而久之,也没朝臣敢再提此事。 只是人皆有私心,朝臣们私下也有自己瞩意的人选。 反正朝臣们都觉得,以宣帝如今沉迷女色这架势,哪天暴毙了也是正常。 这时候也显出他能生的好处了,至少皇子多,可供选择的也多。 话归正题,安王燕霖和燕岐的旧怨,的的确确是件陈年旧事了。 当时的燕岐还在宫中,又实打实是个窝囊废,皇家狩猎时,燕霖强行拖着燕岐外出打猎,结果惊醒了冬眠的野熊,燕霖骑马便逃,燕岐却被吓得跌落马背,当时的燕霖非但没有回头救人,还用马鞭抽走了燕岐的马。 想着的就是利用燕岐,拖延野熊让自己逃生。 也亏得那时的燕岐胆子小,当场被吓晕了。 野熊把他当成了死物,竟没有不能让你一错再错 随着安王燕霖的到来,殿内陡然静了不少。 其余皇子倒是也想过去见礼寒暄,但安王甫一落座就咳个不停,那咳声听的人也跟着嗓子痒痒,好似要将肺都咳出来似的。 沈长歌坐在他身侧,替他抚背送水,等安王的咳喘稍微平息了些,忙取出一枚猩红色的药丸,往他唇边送。 安王却是一偏头,像是不小心般恰好避开那药丸。 药丸落地,沈长歌蹙了下眉。 “殿下。”她轻唤了一声:“你身体抱恙,咱们还是回府吧。” 安王抵着唇,闭着眼并未看她,像是疲惫到了极点,声音有气无力:“无妨,今夜家宴,再怎么也该露面。” 他看向沈长歌,夫妻俩眼神交汇,眸色却都沉的叫人看不清情绪。 见安王状态好些了,殿内其他皇子才敢再上前,一番客套的嘘寒问暖,倒是没人不长眼去向安王敬酒了。 至于安王身子的情况,他只浅笑着说是入京路上得了风寒,加之这些年体虚,故而身子弱了些。 应付完这些皇子后,安王却是拎着酒壶起身,朝着燕扶危和楚昭所在的席位走了过来。 沈长歌自然也起身跟随。 到了近前,安王亲自斟了酒,语气带着一股稔熟与怀念:“七弟,多年不见,你当真是今非昔比了啊。” 燕扶危静静看着他,并未起身,但还是抬起近前酒杯:“安王也令人耳目一新。” 安王笑了笑,像是听不出话里的机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只是这口酒喝下去,他竟是又剧烈咳嗽起来,咳着咳着,还咳出了血。 一时间,殿内一阵兵荒马乱。 有人闹着叫御医,沈长歌却是扶住安王,眉头压的死紧:“殿下,你必须回府歇着了……” “不用,你放开。”安王声音沉了几分,并未看沈长歌,只是固执的将她的手撇开,喘着粗气:“本王无碍。” 殿内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安王到底在犟什么! 都吐血了,还无碍啊? 安王今夜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他身体摇晃着,又斟了一杯酒,这次却是面相楚昭:“七弟妹,当年你与七弟大婚时,我不在京中,这一杯祝酒,还请七弟妹赏脸。” 楚昭盯着安王,同样没有起身,目光却挪到沈长歌身上:“安王身子瞧着抱恙,这杯酒,不如就由侧妃代劳?” “自无不可。” 沈长歌从安王手里夺过酒杯,她就要喝下去的时候,安王突然打落她手里的酒杯:“你是什么身份,凭何代劳本王?!” 沈长歌沉默不语。 场面一时尴尬至极。 楚昭也缓缓将酒杯放下,若有所思看着这两口子。 安王发完疯,也不看其他人,兀自走回自己的席位,期间沈长歌欲搀扶他,却被他推开。 这般失礼癫狂之举,让殿内的气氛变得极其古怪,众人看向安王与沈长歌的视线里或是探究或是不屑。 南骁借着喝酒的名头凑过来,入殿这么一会儿,他已经将自己喝‘醉了’,这会儿醉眼醺醺,声音却又低又清明: “安王这葫芦里卖什么药呢?他方才故意来你面前晃一圈,像是可以让人发现他脑子有毛病似的,我记得他过往虽阴险但极沉得住气,今日这莽夫模样,像换了个人似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