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常:“……”你个智障!!! 炎镞的笑容没变,但眼底的火更旺了。 她啧了声,对身后道:“把这地儿给我困死了。” 绣屏外,南山寺上空,七道鬼影同时现身。 七情鬼将。 喜、怒、哀、惧、爱、恶、欲。 七道鬼影分据南山寺七方,每一方落下一道鬼力凝成的柱石,七柱相连,结成一个巨大的鬼阵,将整座南山寺罩在其中。 而绣屏内,那些丝线似也感觉到了炎镞的难缠,齐齐扭曲变化成数不尽的怪物。 炎镞啧了声,压根不将这些怪物放在眼中,她抬了抬手:“求不得、恨别离,这些渣滓交给你们了。” 求不得与恨别离就是那两个男鬼将的名字。 他们与七情鬼将站在一起时一脸肾虚模样,但随着炎镞声音落下,这俩的身影猛地拔高、膨胀、虬结,皮肉撑开,骨节爆响,转瞬变成两尊丈许高的狰狞大鬼。 一个浑身赤红,一个通体漆黑,双目如炬,獠牙外翻。 两个大鬼在绣屏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一边打生打死,另一边,炎镞直勾勾盯着白无常,眼里都要淌出毒蜜来了~ “小白白,婆母已同意将你赘给我了~你最好乖一点哦~” “否则,我真的会把你一口、一口、吃干抹净哦~~” 白无常:“……” 你大爷的。 你婆母又是谁啊!几个菜啊,说赘我就赘我!老子什么时候多了个娘?! 你个女魔头,你无情 沉鱼何其有眼色,知道‘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的道理。 她二话不说,把白无常的鬼珠塞回他自个儿手里,指着炎镞身后的绣屏阙口:“晚辈先行告退,不打扰前辈你们叙旧了。” 白无常看她如看狗叛徒:“你个没义气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好歹当初老子也教过你们一两日,你这就要卖师求生?” 沉鱼笑容可掬,“何至于此,这位前辈分明是友军,白先生你放宽心。” “你哪只眼睛看出她是友军的!” 沉鱼觑了一眼炎镞肩头,“那只灵蝶是玄昭老祖宗的鬼力所化。” 白无常脸青了。 炎镞笑出了声:“是个机灵丫头,难怪会得我婆母重用,你且出去吧,正好这寺里那些凡人一个个的惊叫唤,吵的很,你去叫他们安静些。” 沉鱼乖顺颔首,立刻脚底抹油,无视后方白无常挽留的鬼爪。 一只手,穿过白无常鬼爪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咔得一声,似骨头被捏碎的声音。 白无常痛得五官扭曲。 炎镞笑得比蜜还甜,可扣着白无常鬼爪的手越发收紧,像是要把他的鬼爪捏碎了,团在掌心一般。 那双笑弯的眼睛里,全是他的倒影。 白无常打了个激灵,脸上的恐惧之色反而褪去了,有种认命了的死感:“你就算要吃我,好歹也让我见一眼我那位传说中的母亲,你的婆母吧?” 炎镞笑容渐浓,突然抬手,地火骤起盘踞如龙,将趁机反扑而来的绣线怪物再度烧得七零八落。 “小白白有了靠山之后,说话就是更硬气了呢。” 炎镞笑吟吟的,“可婆母也说了,救下了你,你便交由我处置呢~” 白无常眼角抽了抽,心里把楚昭这个女魔头骂了千百遍。 就在这时,慵懒的女声从外响起:“你俩打情骂俏我不反对,可若耽误了正事儿~小八啊,为娘的可就要生气了。” 听到这声音,白无常如见救星,脱口而出一声吼:“娘啊——” 前一刻他心里还骂楚昭是个王八蛋。 现在,就一个念头:娘娘娘!!!我勒个亲娘!!!快救我啊!!! 炎镞颇为遗憾的撇了撇嘴,倒真不敢耽误楚昭的正事。 她掀手将白无常一丢,地火化牢直接将白无常困住。 紧跟着,炎镞转身,面朝绣屏世界。 这处绣屏世界已坏了大半,可碎片之间仍有细密的绣线牵连,像蛛网一样在虚空中牵扯着。绣线一头连着碎片,一头延伸到绣屏深处,扎进虚空里,根本烧不尽。 炎镞眯起眼。 她抬手一握,掌心凝出一杆地火枪。 枪身暗红,火焰缠绕,枪尖是地火最烈处凝成的一点白。她持枪,朝绣屏碎片间的绣线猛地刺去。 地火追本溯源,缠绕着那些绣线,一寸一寸地往源头烧。 绣线被烧得卷曲、断裂、焦黑,可烧到一定深处,地火就慢了下来,像是碰到了什么它烧不动的东西。 那些绣线在虚空深处重新生成,烧断一茬,又长一茬,无穷无尽。 炎镞皱眉。 她的地火能烧万物,却烧不穿因果。幕后黑手的绣线扎根在因果的另一头,她烧得了线,烧不了那头的人。 炎镞收了枪,转头朝寺外喊了一声。 “婆母阿娘~” 楚昭靠在寺门外的墙上,抱着胳膊,正看热闹。 听见炎镞喊她,抬了抬眼皮。 “嗯?” “地火追不到源头。”炎镞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手里的地火枪火焰跳动,像跟她一样躁动,“还得婆母阿娘出手,助我将地火烧过去~” 楚昭嘴角翘了一下。 “你既求我,我自要借你这场东风了。” 她抬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绣屏碎片间的那些绣线。 因果线从她指尖射出,缠上那些残余的绣线。金色的因果线与白色的绣线绞在一起,顺着绣线往虚空深处追去。追过千里,追过城池,追过山水,一直追到绣线的根上。 然后,楚昭五指一收,声音一昂: “烧!” 炎镞会意,地火枪一抖,枪尖地火顺着因果线猛地窜出,像一条被点着了的引线,沿着楚昭的因果线,朝千里之外的源头烧去。 …… 千里之外。 南王府。 九媚坐在绣棚前,一手持针,一手拈线,正一针一针地绣。 绣着绣着,绣棚上的白绢忽然鼓了一下。 她停了手。 白绢又鼓了一下,鼓包从中心往边缘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绢面下烧。九媚的脸色骤变,猛地站起来,后退两步。 白绢从中心燃起一簇火。 火是暗红色的,带着金边,从白绢正中往四周烧。绣棚的木头框子被火一舔,噼啪爆开,顷刻间地板窜起一人高的火苗。 整间屋子,从绣棚开始,一息之内烧成了火海。 九媚尖叫一声,转身扑向门口,袖子被火舔到,烧了半截。她狼狈地撞开门,滚出去,摔在廊下。 身后的屋子轰然塌了一角,火从门窗里窜出来,照亮了半个南王府的夜空。 南王府顿时大乱。 “走水了!!走水了!!!” “快救火!!!” 家丁、丫鬟、婆子,提着水桶、端着铜盆,从四面八方跑来。 九媚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沾着灰,头发散了一半,袖子烧焦了半截,她手腕处被地火烧出一块块铜钱状的黑洞,却未见流血,反倒像是人皮被烧坏了。 她回头看着那间烧成火窟的屋子,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南山寺,炎镞收了地火枪,转头看向楚昭。 楚昭已经收回了因果线,靠在墙上,神色懒懒的。 “烧到了?”炎镞歪着头,眼里带着兴味:“那头那鬼东西被烧死没?” “没呢,那只鬼身上的气息有些叫人喜欢,乃是一只魅,直接烧死了多可惜。”楚昭说,“不过,倒是确定她所在的位置。” “南王府。” 炎镞眯起眼,眼底地火跳了一下。 “魅啊,的确有些稀奇,要我去吗?” “不急。”楚昭抬了抬下巴,示意被地火牢困住的白无常,“先把你的宝贝安置好,南王府那边,有的是机会。” 炎镞又是一声甜笑。 “婆母最疼我~” 楚昭没接这话,转身朝外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炎镞困住白无常的地火牢。 白无常趴在里面,生无可恋,见楚昭看过来,眼睛一亮:“娘啊!救我!” 楚昭给他一个白眼:“乱攀什么亲戚。”说完,扭头就走。 白无常:“……” 你个女魔头!!你无情!! 仙人就是玄昭王?! 七情鬼将结阵时,寺中百姓和和尚见了鬼将真身,有几个当场吓丢了魂,瘫在地上眼翻白,口吐沫,人事不省。 沉鱼从绣屏阙口出来,扫了一眼满地惊魂的人,抬手掐诀,口中低念安神咒。 咒力如水,漫过整座寺院,那些被吓丢的魂一个接一个归了位。她又补了一道昏睡咒,让所有人沉沉睡去,免得醒来后还记得方才所见,徒增祸端。 住持被单独带了过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